摘要:他犹豫过,是不是该留在府里,替早逝的兄长照顾守寡的嫂子和年幼的侄子。但他更怕的是,“不希望侄子长大后认为二叔夺走他的爵位”。
陆江来眼看就能继承爵位,走上人生巅峰。文臣武就,前途无量,他却偏偏不要。
他非要追到码头,去当那个“赘婿”。
这不是一时冲动,在决定之前,他早已把利弊在心底秤了无数遍。
他犹豫过,是不是该留在府里,替早逝的兄长照顾守寡的嫂子和年幼的侄子。但他更怕的是,“不希望侄子长大后认为二叔夺走他的爵位”。
那份看似滔天的富贵,对他而言,太重了。重到会压垮原本就稀薄的亲情,重到会让叔侄将来为权再次争斗。
所以他算了又算,胞兄独子虽然年幼,好在生母在旁边,老国公也还活在世上,今后在府里不会被人苛待。
这笔账算清,他才敢策马奔向码头。
“国公府?我兄长尚有子嗣,家族自会培养新的继承人。我的命运,从来就没和那些绑在一起。”
你看,他放弃的从来就不是爵位本身,而是一个别人羡慕却禁锢他的黄金笼子。这个笼子,装着冰冷的家族责任,装着父子算计,也装着他母亲当年被迫逃离的悲惨记忆。
陆江来最清醒的地方就在于,他分得清“别人眼里的好”和“自己心里的好”
。
爵位是责任,但强扭的瓜不甜,一个心不在焉的继承人对家族才是灾难。他宁愿要真实而有温度的琐碎日子。
但这不是陆江来的独角戏,码头上,最先“狠心”的,其实是荣善宝。
她曾忍着泪,亲自把他推开,“你回去。国公府的担子,除了你,没人挑得起了。”
她把所有的眷恋压成一句平静的告别,“陆江来,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特别的存在,但你的天地,在京城。”
她的逻辑简单又残酷:爱一个人,是希望他成为完整的自己,而不是谁的附庸。她怕他将来在茶园的夕阳下,眼里会闪过不甘与遗憾。
所以你看,荣善宝的“狠”,底色全是“疼”。 她见过太多被身份吞噬的人,包括她自己的父亲。她不想陆江来也变成那样。她以为,把他推回他的命运,才是真正的成全。
可她算漏了一点:陆江来要的成全,从来不是“各自安好”,而是“并肩作战”。
他的反叛,恰恰在于看穿了她所有“为他好”背后的恐惧,然后一条条温柔又坚定地驳斥。最后那句“善宝,你让我回去守护我兄长的儿子和家族。那你想过没有,我最想守护的人,现在正逼我离开她。”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理智的防御。
这不是恋爱脑,这是两个强者之间最极致的懂得与共振
。
一个敢放手,一个敢追来。他们选择的不是爱情至上,而是一种忠于内心、共同成长的生活。
这场抉择里,最悲剧的角色,其实是那位老国公。
码头诀别前,他匆匆赶来,做最后挽留。他让陆江来考虑清楚,一旦离开,丢掉的将是无尽的荣华和造福子孙的爵位。在他眼里,这个儿子文武双全,凭什么要舍弃一切南下当赘婿?
但他永远不懂,他给的,正是陆江来最想逃的。
陆江来与这个家的羁绊,从一开始就是断裂的。这个家,对他而言,没有温情,只有
“
只看价值、不讲亲情”的残酷法则。哥哥薛树玉因残疾被父亲放弃,像狗一样在祠堂爬行的画面,更是让他彻底寒心。
所以,离开前他最决绝的一步,是断绝父子关系,“今后相见,只当陌路人。”
国公爷气得直咳嗽,可他行将就木,哪里还有力气阻止?他不仅失去了这个儿子,也即将失去权柄。孙子袭爵后,国公府的家主,将变成他的儿媳谢慧清。
真是讽刺,他一生追逐权力和血脉,最终却众叛亲离,在病榻上眼睁睁看着权力移交。 他用血缘绑架儿子,儿子就用更决绝的离开,告诉他,有些东西,比血缘更重。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