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国公府的大门厚重如铁,陆江来被关在里面整整七天。他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国公府的大门厚重如铁,陆江来被关在里面整整七天。他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永国公每天派人来劝,来施压,甚至搬出了“认祖归宗”这套说辞。可陆江来只是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母亲临终前的话。
李秀娘原本是国公夫人韩氏的陪嫁丫鬟,五岁被买下,陪着韩氏长大,后来又随她一起进入国公府。
三年过去,韩氏没有怀孕,而国公是家族唯一的儿子。迫于压力,韩氏给丈夫纳了两房美妾,最终连自己的贴身丫鬟也送了出去。
韩氏的嫉妒在李秀娘产下儿子后达到顶峰,她平时苛待李秀娘,最后还强行抱走了孩子。李秀娘趁国公上战场、韩氏回娘家的机会,怀揣四个月的身孕悄悄逃出国公府。
陆江来躺在床上,仿佛能看见母亲当年一路行乞南下的身影。她能活着到达南方,能遇到陆姓的养父,简直是个奇迹。
“我对不起你,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但留在那里,我们母子都会死。”
这不是什么家族秘辛,这是一个女人为活命做出的挣扎。
当陆江来终于晕过去又被救醒时,他下意识就要跳下床找荣善宝。一旁的荣善宝连忙拦住他,“我在,我一直都在。”
直到这时,陆江来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看着荣善宝,内心矛盾得快要撕裂,他不想让她来这龙潭虎穴,可又舍不得她离开。
永国公明面上软禁他,实则是在用荣善宝做局。这个男人想要的,是一个完全服从、能继承世子之位的新儿子。
为了逼自己妥协,陆江来必须去见见那位“哥哥”。
薛树玉的房间在国公府最深处,阴冷潮湿。不到三十岁的他面色苍白消瘦,坐在轮椅上,双腿因坠马事故残疾。
两人的容貌如此相似,血脉的联系清晰可见。可当他们四目相对时,空气中只有警惕和敌意。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陆江来话还没说完,薛树玉就假装咳嗽打断了他。
陆江来试探性地叫了声“大哥”,没想到薛树玉竟吓得魂飞魄散。那一刻,陆江来全明白了,薛树玉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敢认,或者说不愿意认。
等到陆江来识趣地离开,身后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薛树玉在房间里发疯似的破坏一切,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
如果他的腿没有残废,他永远都是永国公的唯一继承人。可现在,连府里的管家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他的现在和未来都要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取代。
就在陆江来与薛树玉尴尬相见的同时,荣善宝在前厅正面临另一场围攻。
国公夫人常氏百般刁难,想强迫荣善宝嫁入国公府。陆江来同父异母的姐姐薛银川更是句句难听,字字带刺。
然而荣善宝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当即拿出高祖皇帝的玉印,上面刻着“公在社稷,传誉无穷”八个大字。这枚玉印准许荣氏后人留族归招赘纳婿,有人胆敢非议为难、逼迫荣家改俗,都要以抗旨不尊论处。
“我最恨人满口荒谬之论。”荣善宝冷眼看着薛银川,“刚才的话侮辱了我的耳朵。”
话音刚落,侍女秀琼就上前,一把将薛银川的脸按进了冰水里。整个前厅鸦雀无声,只有水花声和薛银川的挣扎声。
荣善宝用行动告诉国公府,我不但能自保,还能反击。
陆江来拒绝认祖归宗的消息传开后,许多人觉得他傻,放着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做什么平民百姓。
但真相是,他早已做出了选择。
养父对陆江来情深似海,他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这份恩情。在他的心里,自己永远只姓陆,绝不会让旁人做父亲。
更何况,永国公想要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在国公府,亲情是可以用价值衡量的。薛树玉因残废失去价值,就被父亲冷眼相待。如今陆江来出现,永国公看到的不是失散多年的骨肉,而是一个能接替世子之位的新棋子。
这种算计,陆江来看得清清楚楚。
母亲为何要逃离?因为她看透了这里的冰冷。陆江来继承了母亲的清醒,他知道,一旦改姓薛,他就会失去自我,成为国公府权力游戏中的一枚棋子。
当陆江来最终选择不认祖归宗,永国公愤怒地咆哮,“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陆江来平静地看着他:“那又怎样?把我母亲丢弃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
走出国公府的那一刻,陆江来回头看了一眼薛树玉。两兄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同情,有理解,也有无奈。
他选择继续做“陆江来”,荣善宝握紧了他的手。
来源:影视背后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