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那个像头倔驴一样,把月海从泥潭里拖出来的郑德诚,最后居然辞了职。不是高升,不是平调,是彻底脱下了那身制服,转身下了海。很多人看到这儿,一拍大腿:憋屈!凭什么?
你看懂《小城大事》真正的结局了吗?
那个像头倔驴一样,把月海从泥潭里拖出来的郑德诚,最后居然辞了职。不是高升,不是平调,是彻底脱下了那身制服,转身下了海。很多人看到这儿,一拍大腿:憋屈!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月海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小渔村,变成平川县的经济心脏,是谁没日没夜跑订单、求投资、甚至敢跟供电局拍桌子?是郑德诚。可果子熟了,摘果子的人,怎么就偏偏没有他?
直到赵东升被一纸调令,风风光光提到省里当副市长,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原来,郑德诚的命运,早在他把月海搞出名堂的那天,就悄悄写好了结局。
一、“疯子”郑德诚:他建的何止是城,更是赵东升的青云梯
月海是什么地方?剧里说得明白——百废待兴。说白了,就是个烂摊子。别人躲都来不及,郑德诚却像捡了宝。为什么?因为他真信了那句话:功成不必在我。
但他没想到,“功成”确实可以“不在我”,但“功”一定得记在别人身上。
郑德诚做事,一个字:冲。为了拉投资,他能把脸皮揣兜里,三顾茅庐求见那些鼻孔朝天的老板。为了赶工期,他敢对着供电局的领导吼:“今天不送电,我就住你们办公室!”他有魄力,有匪气,甚至有几分不讲规矩的“野”。
这种“野”,在月海的草创期,是破局的利斧。没有他这不管不顾的劲儿,按部就班,等文件,讲流程,月海到现在可能还是片滩涂。
他的这些“疯”,这些“冲”,这些看似鲁莽的成绩,一笔一笔,写成了谁的成绩单?是县委书记赵东升的。
赵东升是伯乐吗?当然是。没有他顶住县里的压力,支持郑德诚搞什么“城市建设费”,搞大刀阔斧的拆迁,郑德诚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但伯乐和千里马的关系,从来不止于欣赏。千里马跑得越远,伯乐的骑术就越被称道。月海越是成为明星工程,省里领导看向平川县的目光,就越是落在赵东升身上。
郑德诚在泥里打滚,在火上煎熬,把一个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最终,这个“可能”成了赵东升仕途上最金光闪闪的一块敲门砖。砖敲开了省府的大门,郑德诚呢?他把自己,烧成了递砖的那把火。
二、李秋萍:那面照出郑德诚“毛病”的镜子,救了他也“伤”了他
如果说郑德诚是团火,那李秋萍就是块冰。一个激进,一个保守;一个讲结果,一个重程序。这俩人搁一块儿,不吵架才是新闻。
最典型的就是高雪梅印刷厂那件事。郑德诚费了牛劲拉来的大单子,眼看要成,李秋萍一句“违规超标用工”,直接按了暂停键。两人吵得翻天覆地,郑德诚气急败坏甚至喊出“月海不欢迎你”。
观众看着都替郑德诚急:这李秋萍是不是故意捣乱?专挑节骨眼上下绊子?
可事后冷静看,李秋萍错了吗?她讲规矩,守底线,恰恰堵住了很多未来可能爆雷的窟窿。郑德诚那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上车后补票”的做法,短期内效果猛,但长远看,全是隐患。今天能为订单对违规用工视而不见,明天就能为什么更大的利益,在更重要的原则上妥协。
李秋萍的存在,像一面冰冷但清晰的镜子,照出了郑德诚模式里那些危险的毛边。她一次次“坏他好事”,实则一次次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就像处理干部们在滨海路建房那桩棘手事,没有李秋萍在中间冷静周旋,依着郑德诚那种“硬刚”的性子(原著里他就是把名单公布,彻底得罪光),恐怕早就众叛亲离,等不到后来了。
但镜子太亮,也照得人难受。李秋萍的“对”,反衬出郑德诚的“错”。她的步步为营,让他的雷厉风行显得像个“破坏者”。当“守规矩”成为明面上的正确时,那个“打破规矩”干事的人,就天然地站在了被审视、被挑剔的位置上。
三、赵东升调走:抽掉了最后一块基石,郑德诚成了“孤岛”
赵东升的升迁,对月海,对郑德诚,是一道清晰的分水岭。
在此之前,无论郑德诚得罪了供电局,还是和夏县长、蔡钢他们拍桌子瞪眼,他心里是有底的。他知道,只要事情是为了月海,捅到赵东升那里,这位书记就算嘴上骂他几句,最终还是会站在他这边,替他扛住来自上面的压力。赵东升是他的“保护伞”,是他敢横冲直撞的底气。
赵东升一走,这天就变了。
新来的领导,还会不会像赵东升那样,无条件信任他、支持他?不可能。郑德诚的做事方法,争议太大,功劳显著,但“小辫子”也多。在赏识他的人眼里,这是魄力;在不喜欢他的人眼里,这就是“不讲政治”、“不懂规矩”。
失去了最关键的支撑,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嗅到了机会。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上去。生活作风问题?经济问题?或许真真假假,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个失去了“靠山”、浑身是“刺”的干将,在上峰眼里,已经从“利刃”变成了“麻烦”。
郑德诚的悲剧在于,他成功的方式,恰恰是他失败的原因。他用非常规手段建设了月海,但这些手段本身,就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最好武器。当庇护他的力量消失,这些武器便足够致命。
四、辞职真相:非不能留,实不愿苟且
剧里安排郑德诚辞职,实在是妙笔。
他只是被调离,并不是撤职查办。以他的能力和功绩,换个地方,哪怕闲职,照样可以衣食无忧。但他选择了最决绝的一种——辞职,下海。
为什么?
心寒了,肯定有。自己一手奶大的孩子,却被别人抱走了,连多看几眼都成了奢望。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不兼容”。
郑德诚这样的干部,是为“创业期”而生的。他能在一片荒芜中开出血路,能在四面楚歌时咬牙死扛。但他不适合“守成期”,不适合那些需要平衡、需要妥协、需要瞻前顾后的琐碎日常。他的能量、他的激情、他那一套生猛的工作方法,离开了月海这片需要开垦的“试验田”,放到任何一个按部就班的体系里,都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危险。
让他去一个清闲岗位,磨平棱角,喝茶看报?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的价值在于创造,在于颠覆,而不是遵守。
所以,他离开体制,不是逃避,而是一种另类的“坚守”。他选择用经商的方式,继续留在月海,办学校,用自己的方式继续滋养这片土地。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与深情的告白:你们可以让我离开岗位,但无法让我离开我用血汗浇灌的城市。
五、月海的停滞:一个时代与一种模式的终结
郑德诚走后,月海的发展陷入了停滞。
这或许才是这部剧最残酷、也最真实的一笔。它揭示了一个冰冷的现实:很多时候,一个地方的飞跃,靠的就是那么一两个“非常之人”的“非常之举”。他们打破常规,承担风险,甚至背负骂名,才能把列车推出旧轨道。
可一旦列车驶上正轨,系统要的是稳定,是安全,是可控。那个推车的人,他的力量,他的不安分,反而成了系统的隐患。于是,系统会自然而然地“修剪”掉他。
郑德诚创造了月海,但他身上那种“创造”的特质,注定了他无法成为月海“管理”时代的主人。他的离开,标志着一个浪漫主义创业时代的结束,和一个现实主义管理时代的开始。
赵东升升迁,是郑德诚故事里最精妙也最残忍的隐喻。它告诉我们:千里马的价值,在于它能够奔跑到的远方,而这个远方,最终会成为伯乐的勋章。至于千里马本身,是继续在原野驰骋,还是被拴进马厩,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郑德诚是输了,还是赢了?他输掉了仕途,甚至输掉了继续建设月海的资格。但他赢了一段传奇,赢了一座城市的记忆,也赢回了内心真正的自由。
看完《小城大事》,我们该思考的或许不是郑德诚为何失败,而是:我们的体制,该如何容纳、保护并善用这种“郑德诚式”的人才?如何在鼓励“规矩”的同时,也不扼杀“闯劲”?
毕竟,需要“月海奇迹”的,从来不止电视剧里那一座小城。
来源:潇湘影视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