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周时勋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分家是我的意思,家里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以后每个月会给你们五块钱养老钱。”
盛安宁突然无辜躺枪,瞪眼看着周满仓,看来这个老实人并不老实。
不过有周时勋在,她也不用说话,要不怕自己忍不住连老头都揍。
周时勋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分家是我的意思,家里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以后每个月会给你们五块钱养老钱。”
朱桂花一听五块,比以前少了不是一星半点,以前每次周时勋都寄来一整个月的工资,她们再发电报要钱,还能多了个一百两百。
所以在那些年收成不好家家都困难的时候,他们是一点苦都没吃。
逢年过节还能吃白面肉馅饺子。
生活一直是村里最好的,谁看了不羡慕?
所以,朱桂花肯定不能同意的:“我不同意分家,你看你大哥和长运,都成家多少年,有孩子了也没说分家,你现在不能翅膀硬了就不顾家里。再说,当年当兵的名额是长运的,要不是他让给你,你能有今天吗?”
周长运有些心虚的往后站了站,是他吃不了当兵的苦,才让周时勋去的。
要知道在部队能混的那么好,最后还能在市里安排工作,他说什么也要去。
而且这个名额,还是周满仓花了两瓶酒和五斤猪肉换来的。
周时勋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周长运,从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有些旧的笔记本:“这上面,有我每次给家里寄钱的金额和明细,还有周长运冒着我的名义,去武装部讨要好处的证据。”
周满仓见周时勋竟然还有账本,坐的更直了:“你啥意思?你这话啥意思?”
朱桂花看周时勋这是铁了心要分家,也恼怒了:“好啊,老二,你竟然还记着账,真没看出来,你还存着这样的小心思,我们生你养你,你到头来就这么跟我们算计?你还有良心吗?难怪村里人说你是陈世美!”
嗷嗷哭嚎着。
在周时勋拿出小账本那一瞬间,盛安宁都惊讶了,没想到周时勋还有这样的小心思。
再想想最近吃周时勋的,喝周时勋的,他会不会也有个小账本?
等离婚那一天,拿出来跟她清算?
想着,再、看周时勋的眼神就古怪起来。
周时勋依旧不为所动,分家的态度很坚决。
朱桂花哭嚎半天,一点效果没有,坐在炕边开始默默哭,心里却算计着怎么样才能让周时勋改了主意。
周满仓见周时勋态度坚决,缓了一下语气:“老二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们说,一定要分家也行,咱们等队里忙完这两天,叫支书他们都过来,行不行?”
盛安宁以为周时勋不答应,却没想到他竟然点头应了。
周满仓这明显是缓兵之计啊。
抱着浓浓的吃瓜态度,盛安宁细品着这些人的关系和秉性。
周满仓见周时勋点了头,赶紧喊着朱桂花:“快去,把昨天杀的鸡拿出来,中午炖了让孩子们吃。”
朱桂花恨不得鸡肉喂狗也不给周时勋吃,但又不能不听周满仓的话,满脸不快的去厨房做饭。
周时勋起身:“不用了,我们中午不在家吃饭。”
周满仓还想说话,周时勋已经带着盛安宁出去,气得他拍着炕桌,想骂也骂不出来。
捂着胸口使劲咳嗽着。
盛安宁跟着周时勋出了大门,还能看见有人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着,显然也是听见动静想过来看热闹,又怕被发现不好意思。
看见周时勋出来,还热情的打着招呼:“长锁回来了啊。”
盛安宁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
周时勋有些无奈地看了眼盛安宁,然后跟村里人打招呼。
盛安宁就跟在他身边,露着乖巧的微笑,心里却乐翻了天,发现村里年纪大点的长辈,都亲切地喊周时勋叫长锁。
和周时勋差不大的喊他,时勋或者老二。
小一些的就是二哥了。
盛安宁听到最后,竟然觉得长锁最亲切。
直到周时勋带着她到一个小院前,盛安宁才反应过来:“我们去谁家呀?也不用准备点礼物吗?”
周时勋说不在家吃饭,那估计是在别人家吃饭,他又这么多年不回来一次,总不好空着手就去人家混饭。
周时勋看了盛安宁一眼:“不用,我们就过来看一眼,一会儿去三叔公家吃饭,到村口商店买东西。”
盛安宁哦了一声,跟着周时勋进院。
院子要比周家的小很多,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个上了岁数的女人,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坐在太阳下纳鞋底,看见周时勋,立马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竹筐里站了起来:“老二,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呢。”
盛安宁看清女人的脸时,也就不惊讶了,这应该是罗彩霞的母亲,罗彩霞长得和她很像,年轻时候也应该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
一路上,周时勋都没跟邻居们介绍盛安宁,这会儿看见罗彩霞的母亲王英,倒是介绍了:“婶子,这是我媳妇盛安宁,安宁这是王婶,彩霞的母亲。”
盛安宁不明白周时勋这么介绍的用意是什么,笑得一脸乖巧地跟王英打招呼:“婶子好。”
王英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盛安宁几眼,才笑着点头:“好,好,赶紧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周时勋阻止:“不用了,我们还要去我三叔公家。”
说着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王英:“这里有点儿钱,你拿着把屋子修修,别回头下雨又漏雨了。”
王英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要不要,老二啊,你这是干啥,每次回来都给钱,你说我当初就顺手救了你一次,你不用这么客气。”
周时勋坚持地把钱放在窗台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盛安宁看着却突然心情好起来,这个木讷的男人好像和罗彩霞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两人真是谈过对象,他不能这么坦荡的来送钱,王英也不会这么客气地拒绝。
毕竟是一个耽误自己女儿好几年青春的人,见面怎么可能这么客气?
如果两人没关系,那为什么人人都在传两人谈过对象,周时勋应该娶罗彩霞呢?
盛安宁聪明的脑袋瓜转了一圈,就立马明白过来,这一切恐怕都是罗彩霞说出去的。
或者是明明周时勋为了报答给王英的东西,罗彩霞拿着出去,别人问起她也不说清楚。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就会误会。
盛安宁心里啧叹了下,看着温柔可人的罗彩霞,还有这么一身白莲属性呢?然后遇见个不吭声的周时勋。
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王英有些着急:“你说你这个孩子,总是这么客气。”
心里还是有些惋惜,她也喜欢周时勋这个孩子,从小看着长大,不爱说话却心思缜密,做事有张有弛,还很有责任心。
曾经也想让周时勋当自己女婿,大家都在说周时勋和自家闺女处对象时,她也侧面问过女儿,罗彩霞只是敷衍了几句。
所以她也一直以为周时勋和罗彩霞两人会成,直到村里人来问周时勋是不是要结婚了时,她才知道两人没处对象,心里也怨恨了周时勋一段时间。
周时勋没再多说,带着盛安宁离开。
王英还追到门口:“你们要是不着急走,明天晚上过来吃饭啊,彩霞带话回来说明天回来。”
周时勋没应下:“再说吧,我们明天还要出门一趟。”
王英满脸失落:“那行,你们慢走,有空带媳妇来坐坐。”
盛安宁又跟着周时勋去了村口的商店,这里不叫商店,叫副食品代销点,里面光线很暗,散发着酱油醋和杂货的味道。
东西却很全,饼干糖果和肉都有。
周时勋称了三斤五花肉,还称了两斤白酒,站点的营业员显然也认识周时勋,笑着打趣:“长锁,这是带着新媳妇走亲戚呢?喜糖可别忘了发啊?”
盛安宁这才想起来,周时勋确实是让她买糖了,结果她忘了。
周时勋顺手又买了二斤糖纸都磨掉色的水果糖,抓了几个给营业员,对方笑呵呵地接过去:“喜糖吃了不牙疼,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盛安宁也不知道新媳妇在这种时候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大大方方地说了声谢谢,跟着闷葫芦周时勋出来。
代销点门口还有一群小孩在空地上玩泥巴,周时勋又把兜里的糖分了一些给大家,才带着盛安宁离开。
基本到吃午饭时,村里人都知道了周时勋领着新媳妇回来,还在村口发糖了,新媳妇长得漂亮,跟画里的人一样。
盛安宁不太明白周时勋还走这个程序干嘛?他们反正也不会在村里待很久,回去后说不定还要离婚。
想到离婚,盛安宁的念头已经没有那么强烈。
跟着周时勋到了村子中间一户人家,也是低矮的泥坯房,院子四周都垛着柴火,院子中间有个压水井,旁边放着张小方桌。
院子和周家差不多大小,却收拾得非常整齐。
周时勋带着盛安宁进院,就有个黄色小土狗摇着尾巴叫唤着。
很快从屋里出来个牵着孩子的老人,看见周时勋愣了一下,呀的一声:“是长锁回来了吗?”
周时勋点头,脸上是盛安宁从未见过的温和:“三叔婆,我回来了,三叔公呢?”
三叔婆有些激动,拽着孩子就慌张地过来:“快坐,快坐,昨天听村里人说你带着媳妇回来了,你三叔公说你这两天准能来,一早就去山上抓兔子去了。”
说着把孩子放在一旁,用袖子擦了擦凳子给盛安宁:“长锁媳妇快坐,长得可真好,多了一个姑娘。”
盛安宁笑吟吟地接过凳子:“谢谢三叔婆,我自己来就行。”
三叔婆让周时勋和盛安宁坐下,又要忙着去倒茶:“我们乡下这个地方,又穷又脏的,你可不要嫌弃啊。”
在他们眼里,城里人都是高人一等,就像前两年来的那些知青,好多都看不起他们。
盛安宁笑着:“挺好的,三叔婆一看就是勤快干净人,院子收拾得很干净。”
三叔婆被夸得不好意思:“勤快啥,都是闲着没事在家瞎弄的。”
去端了两碗白开水出来,又去拿了糖罐子过来,给每个碗里挖了一大勺白糖,旁边两岁多的小家伙馋得抱着祖奶奶的腿不肯撒手。
盛安宁虽然初来乍到,却知道白糖在这个年代是紧俏货,限量供应,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所以能给放这么多白糖,那都是招待贵客的标准。
也不用周时勋说话,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布口袋,抓了几颗水果糖出来塞给小家伙:“小朋友,吃这个糖好不好?”
她本来想说阿姨给你糖,好像这个称呼也不太合适。
三叔婆笑着弯腰拉着小重孙的胳膊:“小柱快去,二婶婶给糖吃了,快拿着。”
小柱看了看盛安宁,从她手心里抓过糖,又怯怯地藏在三叔婆腿后,探出个小脸羞怯地看着盛安宁。
三叔婆忙完也坐下,拉着小柱靠在怀里,招呼着盛安宁喝糖水,又跟周时勋说道:“这是长东的儿子,快三岁了,他妈怀着他那年,长东去北边煤矿挣钱,煤窑塌了,人也没回来,他妈生了他以后也走了。”
周时勋有些震惊:“长东没了?”
三叔婆叹口气:“是啊,这人就是命薄,走了三年了,剩下个可怜孩子。”
周时勋拧着眉头,显然不能接受这个噩耗。
三叔婆摸着小柱的脑袋:“留下这个小可怜,都快三岁了还不会说话。”
小柱低头笨拙地剥着糖,根本不在意大人在说什么,水果糖塞进嘴里,开心的咧着小嘴冲三叔婆笑。
盛安宁听着同情心泛滥,这孩子是真可怜,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小柱能听见声音,小狗叫一声,他就很机灵的转过去看。
看着三叔婆:“我能看看小柱吗?”
三叔婆也没多想,推着小柱,让他去盛安宁跟前:“去,让二婶婶看看。”
小柱怯怯的走到盛安宁面前,一动不敢动。
盛安宁牵着他的小手笑着:“小柱长得真好看,不要害怕,张大嘴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好不好?”
小柱听话的张大小嘴。
盛安宁笑着摸着他的小脑袋:“真乖,来,再把舌头像是我这样卷上去。”
小柱都非常听话的配合。
周时勋安静的看着,倒是没见过盛安宁这么温柔的一面,更意外她竟然连这个也会看?
盛安宁检查了小柱舌头,又身后摸了摸他的脖子,咽喉附近,微笑摸摸他的脑袋:“真乖。”
周时勋没有忽略盛安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只是三叔婆在,也就没问出口。
聊天的功夫,三叔公扛着农具回来,看见周时勋还懊恼的直拍大腿:“我就说你这两天能来,一早就抓兔子也没抓着。”
周时勋站了起来:“不用,三叔公,我带了肉来。”
盛安宁看着三叔公,是个很瘦小的老头,满脸的皱纹,留着山羊胡,给人一种又倔又耿直的感觉。
三叔婆在一旁说着:“你小点声,再把长锁媳妇吓到。”
三叔公这才看着盛安宁,连着说了几个好,让盛安宁赶紧坐下:“快坐下,快坐下。”
盛安宁又坐下,聊天中才知道,老两口唯一的儿子儿媳也在前些年被人害死,剩下个孙子比周时勋小两岁,三年前也出了事,现在就剩下个小柱跟着他们相依为命。
绳从细处断,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三叔婆去做饭时,盛安宁也跟着去帮忙,看她颤巍巍的切肉,总怕切到手:“三叔婆,还是我来吧。”
三叔婆也没客气,把菜刀递给盛安宁:“老了,手脚也不好使了,这两年不知道咋回事,手总是发抖。”
盛安宁看了下三叔婆的手:“没去医院看看吗?”
三叔婆摇头:“看啥呀,人老了不就是这样那样的毛病,不用看。”
盛安宁知道老人是心疼钱,想着还是跟周时勋说一下,让老人去医院检查一下最好。
院里,周时勋和三叔公聊着天。
三叔公抽着旱烟看着周时勋:“我刚回来路上听了一耳朵,听说你这次回来是想分家?”
周时勋点头:“是。”
三叔公没吱声,他也清楚朱桂花那个贪婪又自私的性子,这些年能过这么好,都是靠周时勋往家里寄钱,可是要说分家:“长锁啊,你再好好想想,别回头让他们闹到你单位影响你工作。”
老人家是真心为周时勋着想,好不容易从这个穷山沟走出去,可不能让这些人毁了前程。
周时勋摇头:“三叔公放心,他们不敢的。”
三叔公见周时勋说的有把握,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既然你做了决定,三叔公肯定支持你。”
盛安宁把肥肉切下来一些,剩下的炖肉里面放了土豆。
又用肥肉剁成丁,和玉米面葱花掺在一起,烙了饼子。
这个家里,油瓶子里的油很少,没有白面,一看就是平时的日子过的很清苦。
三叔婆在一旁看的满意,出去倒水还跟周时勋偷偷夸着:“这个媳妇找的好,不娇气。”
吃完午饭,盛安宁还看见周时勋偷偷在盘子下面放了一沓钱,看着有好几十的样子。
心里纳闷,感觉周时勋这次带回来不少钱,看来还有点儿存款呀。
吃了饭离开,路上周时勋很诚恳的跟盛安宁道谢:“今天谢谢你。”
盛安宁却觉得周时勋带她出来走一圈,有他自己的用意,只是她现在还有些想不明白,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小柱的情况:“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谢的。还有,小柱的情况并不好,他听力完全没有问题却不能说话,一定要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一下。”
她刚才摸到小柱喉咙处有疙瘩,必须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是不是肿瘤。
周时勋皱眉:“是不是情况很不好?”
他现在已经非常相信盛安宁的医术,远比她说的跟外公学了一点要好的很多。
盛安宁不能乱下结论:“还是检查一下好,还有三叔婆,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周时勋沉默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两人走着回去,又遇见不少人,正好是午后,人们吃了饭闲着没事,找有太阳的地方聚在一起聊天吹牛。
看见周时勋和盛安宁,也很热情的打着招呼,虽然背后没少骂周时勋是个陈世美,可见着了依旧很亲热,毕竟周时勋是村里的能人,第一个走出去还当了官的。
等周时勋和盛安宁走远,大家还盯着两人的背影看,边小声议论着:
“老二这个媳妇是比彩霞好看啊。”
“好看有啥用,你看那细皮嫩肉的,风一吹就倒的身子,肯定没有彩霞能干啊。”
“你们瞎咧咧什么,人家怎么说也是城里户口,吃商品粮的。”
“那倒是啊,不过屁股小不好生养,以后保准生不了儿子。”
又开始羡慕起盛安宁的城里户口,毕竟不用干活每个月都有口粮。
盛安宁和周时勋到家,周家也已经吃完午饭,两个孩子拖着鼻涕坐在院里啃着鸡肉,陈巧兰坐在水井边洗着一家人的衣服。
看见周时勋喊了一声二哥,又低头赶紧洗衣服。
盛安宁倒是看见陈巧兰脸都青肿着,看样子应该是被周长运打的,那个王八蛋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不见其他人,估计是猫在屋里呢。
盛安宁想想走的时候,提包就放在屋里,有些小心眼的赶紧进屋,万一朱桂花趁着她不在,翻她东西怎么办?
回了房间,见提包完好的放在三斗桌上,过去拉开拉链,衣服叠放整齐,底下的麦乳精和奶粉也都在,才算是放心。
周时勋跟在后面,看着盛安宁小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他们不敢的。”
要是没说分家,朱桂花恐怕早就过来翻东西了,现在已经提了分家,他们不想分家,所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闹事。
盛安宁被戳破小心思,讪讪的拉好拉链,转身看着周时勋:“下午我们就在家?”
其实她想问都闹着分家了,晚上还能一起吃饭?
见面还能好好聊天?
周时勋显然能猜到盛安宁的心思:“三天后,宋修言过来接我们。”
所以不管分不分家,他们都要在这里住三天的。
盛安宁有些惊讶:“他也过来啊?”
“嗯,来这边办点事。”
周时勋没具体说,盛安宁却觉得不简单,就这个穷乡僻壤,除了像朱桂花这样极少数的极品,大部分都很淳朴。
宋修言来这里能办什么事?
朱桂花在周二妮屋里,也听见周时勋和盛安宁回来,嘴撇得老长,在窗户前看了眼,小声啐了一口。
盛安宁就是个搅家精!
分家的事,她可不敢赖周时勋,所以把怨气都发在盛安宁身上。
周二妮躺着,看见母亲的动作,有些委屈:“我二哥现在咋这样啊,今天一早还给盛安宁买了县城李记的牛奶鸡蛋醪糟。”
李记的牛奶鸡蛋醪糟,在县城非常出名,听说都是县城当官才能吃的,前些年不让开店,就把人请到领导家里去做。
现在可以做生意了,小店一开,每天早上都有人排队抢着买。
朱桂花没吃过,却听村里去过县城的人回来说过,描述那个滋味,比肉还好吃呢。
吧嗒了下嘴看着周二妮:“你咋知道呢?你二哥不是那种人。”
就周时勋那个木头一样的人,还会去给盛安宁买吃的?
周二妮噘嘴:“彩霞姐都看见了。”
朱桂花也挺生气,可是生气又没办法,周时勋现在都要分家了:“行了,你别跟少那一口吃的活不了一样,好好养好身体,回头找个好人家嫁了。”
周二妮心瞬间冷了,硬邦邦地开口:“我现在这样,谁还会要?连孩子都生不了。”
朱桂花瞪着她:“你闭嘴,现在这样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你不能生孩子?”
越想越气:“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要不在城里找个对象多好。”
现在只能等周二妮好了,托人到远一些的村子,找个老实后生嫁了。
周二妮也憋着气:“都是盛安宁那个扫把星,要不是她回来,我也不会这样,我二哥也真是的,娶彩霞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娶这么个扫把精。我看分家也是她的主意。”
朱桂花没吱声,心里清楚分家肯定不是盛安宁的主意,周时勋那个小账本,就说明从一开始就有了分家的心。
说到分家,她心里更乱,看着周二妮:“行了,你就少说两句,以后也别总提罗彩霞。”
周二妮闭嘴不吱声,眼神怨毒的看着窗外,反正她是不会让盛安宁过好日子的。
……
盛安宁又按着周时勋给他检查伤口,主要想看看他腰侧是不是有个胎记。
满意的看着伤口,一晚上过去好了很多,纱布上也没沾染太多的血迹,又洒了点消炎药,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擦着周围的血迹。
擦着擦着就擦到了周时勋腰侧,那一块看似胎记的红印记,还真是一块胎记,一元硬币大小,形状像枫叶,也挺好看的。
周时勋躺着,就感觉凉飕飕的东西离开了伤口附近,跑到了腰侧,想开口提醒,却不想盛安宁直接用上手蹭了蹭他腰侧。
微凉的指尖划过,一阵酥麻蹿上脑门,让他不由肌肉轻颤一下,僵硬起来。
盛安宁摸了摸胎记周围,确定边缘没有凸起,底下没有硬块,才若无其事地开口:“你胎记长得还挺好看啊,像画上去的一样。”
周时勋闭了闭眼睛,压着身体里蹿起的颤栗和火气,当没听见一样,坐起来穿衣服。
盛安宁毫不避讳地跪在炕边看着,这事情一回生二回熟,而且这么养眼的画面,看了有益身心健康。
一对比,周时勋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一样,不自在地穿衣服,盛安宁像个小流氓一样,就差流口水的看着。
正穿着衣服,就听院里有人说话,是个挺陌生的女人声音,在和陈巧兰聊天。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