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们的表达有一些共性，比如都经历过辉煌的电视剧时代。刘江导演生涯最鼎盛时是2010年代，《媳妇的美好时代》和《黎明之前》同年播出，一个是开先河的生活流剧，另一个是出色的谍战剧；刘家成的职业生涯更长些，在他成为电视剧导演的最早期，导演了三部《铁齿铜牙纪晓岚》，从

（受访者提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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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春天，我因国安题材剧《绝密较量》采访导演刘江，秋天，我因《生万物》采访导演刘家成。

他们的表达有一些共性，比如都经历过辉煌的电视剧时代。刘江导演生涯最鼎盛时是2010年代，《媳妇的美好时代》和《黎明之前》同年播出，一个是开先河的生活流剧，另一个是出色的谍战剧；刘家成的职业生涯更长些，在他成为电视剧导演的最早期，导演了三部《铁齿铜牙纪晓岚》，从演员到剧集，做到了合家欢剧里的“家喻户晓”级别。他们个人职业生涯的上升期，都与中国电视剧市场的高歌猛进同频。

刘江在采访时谈到他在2016年左右经历的市场变化：“你拍得认真、拍得好没用，别人有假收视，拍多烂都能做得很高。这样的话，认真做戏的人就废了。你只能靠时间来衡量一个作品好不好了。一个行业失去了标准，那就真的瞎了。”

刘江和刘家成——还有几位现在活跃在电视剧市场的金牌导演，都挺过了那个时期，在保持质量、对观众友好、照顾市场上试图做到平衡。他们有更多的底气和资源，在潮水退去后还能在市场内，还能站着把戏拍了。

这几年的挑战又不一样。需要长时间占据观众注意力的内容产品受到冲击，刘江和刘家成都主动地对这一现状进行回应。

刘江的看法是，当下是短剧的风口期，但“我不可能就因为这个趋势去拍微短剧，如果一个创作者这么随波逐流，我觉得是没有出息的，也是做不好戏的。我们只能尽可能地把长剧做得更好，我相信真正有生命力的还是长剧。”

刘家成则提出一个设想，或许可以用每集七八分钟的长度，拍120集，呈现120回《红楼梦》，而保证“一点不糟践”曹雪芹的精髓。“因为人们的碎片化时间少，必须变，与时俱进，要创新。”

他对中国长剧样态打了个问号：“几十年前定的规定，放到现在有什么合理性？为什么非得一集40到45分钟？规矩为什么不能破？”

短剧当然冲击了长剧的市场，但电视长剧的市场不只是受到短剧的影响。电视剧备案的数量，过会的数量，开机的数量，都在减少。短视频、游戏、网络小说，也能给消费者类似的情绪价值。再者，观众对如换乘恋爱般的流量生花演古偶剧也表示疲惫。有媒体指出，行业已经进入了“集中力量做大剧”的时代。

这几年比较吃香、也有潜力成为“精品剧”的一个剧种是年代剧。比如《人世间》，比如《南来北往》，比如《小巷人家》，盘子大，可以把有质量的老中青演员都放进去，没有绝对的大主角，群戏多，不容易难看；沉浸到离观众较近的年代，美术、服化道贴着真实生活走，给主创有抓手的空间和人物关系；务实地看，剧集和主创也更容易获得奖项的青睐。也许未来一年里，《生万物》会成为2025年度获得各种奖项的年代剧代表之一。

观众还需要电视剧吗？什么才是这个年代好的电视剧呢？没有答案。作为观众，我希望好的作品先被优秀的创作者写出来，再被优秀的人拍出来，再被观众看到。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张宇欣

责编 李屾淼

来源：南方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