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表面的“背叛”与“算计”之下,她所有行动的准则,是对长姐荣善宝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对家族命运最深沉的忧虑。
祖母榻前的药碗微微晃动,荣筠书的手在颤抖。
那碗能结束一切痛苦的汤药,终究被她缓缓放下。
恨意是真的,下不了手也是真的。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既然恨祖母害死母亲,为何不干脆报仇雪恨?
要知道,荣筠书这个人物的张力,恰恰在于她从未被仇恨完全吞噬。
在表面的“背叛”与“算计”之下,她所有行动的准则,是对长姐荣善宝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对家族命运最深沉的忧虑。
表面上,荣筠书囚禁祖母,掌控荣家,可在长姐荣善宝眼中,她却是整个荣府最隐蔽、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
荣筠书建立这张情报网,有三重深远的算计:
其一,是自保。在这个明争暗斗的大家族里,一个生母早逝、依靠祖母怜爱生存的孙女,位置何其微妙。她知道,祖母的宠爱如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崩塌。信息,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其二,是制衡。她太清楚祖母的用意,自己不过是用来敲打、磨砺长姐的一块“磨刀石”。与其被动地成为棋子,不如主动成为执棋者手中的一枚暗子,至少还能掌握自己的部分命运。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筛选与考验。她传递的信息,哪些真,哪些半真半假,哪些延迟送达,本身就是对家族成员忠诚与能力的试金石。
她像一个冷静的棋手,在不动声色间,为长姐清理着棋盘。
与杨义堂联手让荣家遭祸,是荣筠书计划中最危险,也最大胆的一步。这不是背叛,而是一次主动引爆的“压力测试”。
荣家这艘大船外表华丽,内里早已被蛀虫啃噬。温和的手段无法让脓疮破开。她需要一场足够大的风暴,把那些藏在底舱的老鼠、吸附在船底的藤壶,统统震出来。
当“祸事”降临,家族成员的反应可谓众生相。
有人惊慌失措,只想卷款私逃;有人暗中窃喜,忙着与外人勾结,准备低价吞并家族产业;当然,也有人像长姐荣善宝那样,临危不乱,迅速稳住局面,寻找反击之策。
这场祸事,像一面照妖镜。
它照出的那条“大鱼”,或许正是某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对家族“忠心耿耿”的长辈。荣筠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所有伪装都会脱落。
随后,她“逼宫”祖母,幽禁她以索取管家权的行为,将这场测试推向了最高潮。
这既是对祖母权威的终极挑战,也是对那些仍在观望、幻想能在乱中获利的宵小之徒的最后通牒。她在用最激烈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旧的秩序该打破了,荣家需要一场彻底的新生。
说到底,荣筠书所有理智冷酷的谋划,都绕不开内心最感性的那个结,她对祖母的感情。
那是一种恨与敬、怨与怜反复撕扯的复杂羁绊。
她永远记得母亲病重时苍白的面容和无人问津的凄凉。在她心中,祖母的冷漠与偏心,是母亲早逝的直接推手。这份恨意,真实、尖锐,是她午夜梦回时心底的刺。
可矛盾的是,她同样记得幼时生病,是祖母将她抱在怀中,整夜不眠地看护;记得祖母手把手教她辨识茶叶,告诉她“茶如人生,先苦后回甘”。
祖母教给了她生存的智慧和家族的骄傲,却也给了她原生家庭难以愈合的创伤。
这种分裂的情感,在她端起那碗可能终结一切的汤药时,达到了顶点。手在抖,心在颤。
那一刻,她发现仇恨并没有赋予她想象中的力量,反而让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软弱,那份对亲情,对血脉联结无法割舍的眷恋。
下不了手,不是因为她原谅了,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用毁灭对方的方式终结仇恨,最终毁灭的,将是完整的自己。
当一切尘埃落定,危机解除,荣善宝与祖母和解,即将继承家主之位。
这时,荣筠书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她坦白一切,然后主动请缨,远赴京城,为长姐打理茶铺。
这个选择,看似是离开权力中心,实则是最高明的“以退为进”。
她太清醒了,自己根基不稳,在家族中虽有功劳,但“幽禁祖母”的激进手段也留下了争议。更重要的是,她始终是祖母用来制衡长姐的那枚“器物”。
若留在权力核心,无论她愿不愿意,都会天然成为分裂与制衡的符号。
所以,她选择离开。
把完整的、毫无掣肘的荣家,交到最有能力带领它走向繁荣的长姐手中。 她相信,只有荣善宝,能让这艘经历风浪的大船,行得更稳更远。
而她去京城,则是为家族开辟新的疆土。这不是放逐,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与开拓。
临行前,她与长姐的那场对话没有外人听见。但我相信,那里面没有歉疚,只有姐妹间无需言明的信任与托付。
荣筠书用她的整个谋划,证明了有一种忠诚,叫作“我可以为了家族,承担所有骂名”。
来源:吃货再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