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最近热播的韩剧《暴君的厨师》里,有一个让观众恨得牙痒痒的角色——总是找女主角麻烦的恶毒嫔妃。
这是一个关于欲望、权力和疯狂的故事。
在最近热播的韩剧《暴君的厨师》里,有一个让观众恨得牙痒痒的角色——总是找女主角麻烦的恶毒嫔妃。
她的原型,正是朝鲜历史上大名鼎鼎、足以让小儿止啼的“三大妖女”之一——张绿水。
你很难想象,这个后来权倾朝野、把整个朝鲜王朝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最初的身份,竟然只是一个卖身为奴的娼妓。
她长相不算绝美,年纪比国王大了一轮,还是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二婚头”。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毫无竞争力的底层女子,却让朝鲜历史上著名的暴君燕山君对她神魂颠倒,甚至为了博她一笑,不惜将国家的最高学府改成妓院,把数万名良家妇女抓进宫充当玩物。
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又是如何从淤泥中爬上权力的巅峰,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张绿水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副烂牌。
她的父亲张汉弼,其实是个体面人,拥有“两班”贵族身份,还在成宗年间考中了科举,当过忠清道的县令。
按理说,张绿水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
但坏就坏在,当时的朝鲜王朝有着森严到变态的阶级制度。
在那个时代,人被分为四等:两班(贵族)、中人、良民、贱民。而且朝鲜法律规定了一条铁律——“从母法”。
意思就是,不管你爹是谁,只要你妈是贱民,你生下来就是贱民,永世不得翻身。
张绿水的母亲,恰恰就是张汉弼的小妾,一个出身低微的贱民。
所以,尽管身体里流着一半贵族的血,张绿水依然是社会最底层的“贱民”。在家不能叫父亲“爹”,得叫“大人”;出门不能坐轿子,甚至连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规定。
这种从出生就被打上“低贱”烙印的屈辱,或许就是她日后疯狂报复社会、贪婪攫取权力的心理根源。
因为家境贫寒,父亲又不管,张绿水很早就被卖身为奴。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出卖肉体,成为了一名娼妓。
在遇到燕山君之前,她其实已经过完了普通人的一生:她结过好几次婚,后来嫁给齐安大君家的一个家奴为妻,还生了孩子。
此时的她,是齐安大君府里一个卑微的婢女,每天的工作就是伺候主子,顺便在宴会上唱歌助兴。
如果不出意外,她会像无数朝鲜贱民一样,在劳碌和贫穷中老死。
但命运,在这个时候拐了一个巨大的弯。
齐安大君是燕山君的堂叔,也是个著名的花花公子。他家里养了一大批歌舞伎,经常邀请王公贵族来开派对。
当时的王世子,也就是后来的燕山君李隆,是个典型的“问题少年”。他不爱读书,性格暴躁,没事就喜欢往堂叔家跑,借酒浇愁。
就是在一次宴会上,燕山君遇到了张绿水。
根据历史学家的推算,当时的张绿水至少已经30岁了,而燕山君才20出头。
而且,史书《燕山君日记》里对张绿水的外貌评价非常微妙:“容色不逾中人”。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长得挺普通,不算大美女。
但是,她有两个绝杀技。
第一,是“童颜”。
史书记载她“年三 十余,颜貌如二八”。三十多岁的少妇,看起来却像十六岁的清纯少女。这种巨大的反差感,本身就很致命。
第二,是“歌喉”。
她唱歌时“不动唇齿”,声音却清亮婉转,能直击人心。
但真正让燕山君彻底沦陷的,不是脸,也不是歌,而是“
懂他
”。
燕山君是个极其缺爱的人。他的亲生母亲废妃尹氏,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赐死。他在冷漠和恐惧中长大,内心极度渴望母爱,同时又潜藏着巨大的暴戾。
张绿水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别的嫔妃见到国王,都是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只有张绿水,她敢“嘲笑”国王,敢像哄儿子一样“拍打”国王,甚至在国王发疯的时候敢“辱骂”他。
这种“既像情人又像妈”的独特相处模式,精准地击中了燕山君的软肋。
在张绿水面前,这个暴虐的君主变成了一个听话的孩子。他找到了久违的
安全感
。
于是,公元1502年,燕山君不顾大臣反对,将这位出身贱民、还带着孩子的“有夫之妇”带回了宫,封为淑媛,仅仅一年后又晋升为从三品的淑容。
一只脚踏入王宫的张绿水,即将开启她的“复仇”之路。
进入权力的中心后,张绿水并没有像传统故事里的贤妃那样劝谏君王。相反,她选择了
“助纣为虐”
。
她太懂这个男人了。她知道,只要满足燕山君无限膨胀的欲望,自己的地位就坚如磐石。
燕山君患有严重的“躁郁症”,性欲极强。为了讨好他,张绿水提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建议:
在全国范围内征集美女。
燕山君设立了两个名为“采红使”和“采青使”的特务机构,专门派人到朝鲜八道,强行征收容貌姣好的女子和骏马。
这不是选秀,这是抢劫。
不管你是未婚少女,还是良家妇女,只要被看上了,就得进宫。如果不从,直接把你家房子拆了,家人流放。
据说,被抓进宫的女子数量最高峰时达到了数万人。
原本庄严肃穆的王宫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怎么办?
张绿水轻飘飘地建议:那就把别的地方腾出来呗。
于是,朝鲜王朝最高学府“成均馆”,以及专门供奉佛像的“圆觉寺”,全部被清空。
儒生们被赶走,佛像被搬空。这些神圣的地方,摇身一变,成了供燕山君和张绿水享乐的超级妓院。
为了让这些抢来的女子“合格”,张绿水还亲自上阵教学。
她利用自己当年做歌舞伎的经验,训练这些女子如何唱歌、跳舞,甚至如何在这个名为“医女”实为“官妓”的岗位上伺候男人。
整个朝鲜王朝,在这对疯狂男女的折腾下,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有了国王的宠爱,张绿水开始疯狂地利用权力为自己和家族谋利。
还记得她那个贱民出身的家吗?
燕山君为了哄她开心,下令拆毁了张绿水娘家附近所有的民房,不管老百姓死活,就在这片废墟上为她重建了一座极尽奢华的大宅。
她的家人也跟着“鸡犬升天”。
她那个原本在内需司当奴婢的姐姐张福寿,一夜之间脱离贱籍,成了良民。她的姐夫金孝孙,更是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坐火箭升官,最后竟然掌管了兵器制造的军器寺。
甚至连张绿水家的家奴,走在大街上都敢横着走,谁敢多看一眼,直接一顿暴打,官府都不敢管。
与此同时,张绿水的手段也越来越残忍。
在后宫,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挑战她的地位。
有两名宫女,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了一点,引起了张绿水的嫉妒。燕山君二话不说,下令将这两名宫女凌迟处死。这还不够,她们的家人、亲戚一共六十多口人,全部被连坐处死。
更夸张的是,有一位名叫玉池花的下级艺伎,在宴会上不小心踩到了张绿水的裙角。
就因为这点小事,张绿水大发雷霆。结果,这位可怜的艺伎当场被拖出去斩首示众,以此杀鸡儆猴。
在那几年的朝鲜王宫里,张绿水就是那个不能提名字的“女魔头”。所有人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燕山君和张绿水的荒淫无道,终于激怒了所有人。
公元1506年9月18日,也就是张绿水进宫作威作福的第四年,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爆发了。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
中宗反正
”。
以柳顺汀、朴元宗为首的大臣们联合发动兵变,杀入王宫。众叛亲离的燕山君毫无还手之力,被迫交出了玉玺,被废为燕山君,流放到荒岛。
失去了保护伞的张绿水,迎来了她的末日。
政变军并没有对她手下留情。尽管当时她肚子里还怀着燕山君的孩子,但愤怒的大臣和百姓并不打算放过这个“亡国妖女”。
张绿水被拖到汉城的闹市口,斩首示众。
史书上记录了极其惨烈的一幕:
张绿水死后,她的尸体被丢弃在街头。路过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没有一个表示同情。大家争先恐后地向她的尸体投掷石块和瓦砾。
人们一边扔,一边骂:“就是这个妖妇,害得我家破人亡!”
没过多久,堆在她尸体上的石块,竟然堆成了一座小山。
至于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燕山君,在流放地苟延残喘了两个月后,也因为病痛和惊惧,死在了孤岛上,年仅29岁。
张绿水的故事,是一个典型的“底层反杀却迷失自我”的悲剧。
在父权和等级制度森严的朝鲜王朝,她从一个连父亲都不能认的贱民,爬到了能够左右国家命运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用这种力量去改变那个压迫她的制度,反而是变成了压迫者中最残忍的一员。
当然,我们今天看到的关于她的记载,大多出自《燕山君日记》。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作为政变的胜利者,中宗的大臣们为了证明自己夺权的合法性,必然会不遗余力地抹黑前任君主和他的宠妃。张绿水的恶行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后人的夸大泼脏水,或许永远是个谜。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当权力失去约束,当欲望没有底线,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还是底层爬上来的宠妃,最终都会被这股疯狂的洪流吞噬。
张绿水的一生,像一场绚烂而肮脏的烟火,照亮了朝鲜王朝最黑暗的一页,也留下了无尽的唏嘘。
来源:羽Sir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