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林青禾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回林府侧墙的暗门。后背上，被那黑影爪风擦过的衣料，留下三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焦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直到关上自己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与声响，她才允许自己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第七集：暗香浮动，波谲云诡
林青禾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回林府侧墙的暗门。后背上，被那黑影爪风擦过的衣料，留下三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焦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直到关上自己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与声响，她才允许自己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冷汗早已湿透内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夜行衣下的身躯，因过度催动真气和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刚才在百草堂后院那兔起鹘落的瞬间交锋，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中反复闪回——那幽绿的眼芒，那鬼魅般的身法，那带着腥风的凌厉爪击，还有最后那声被压抑的闷哼……
她成功了，但也搅入了更深的浑水。
喘息片刻，她强迫自己站起来，脱下夜行衣，仔细检查。那三道焦痕触手微硬，边缘有细微的腐蚀迹象。她取出一把小刀，小心地将那一小块衣料割下，连同沾染的些许污迹，用油纸包好，塞进墙砖的一个隐秘缝隙。这不是寻常武功能造成的痕迹。
然后，她才将注意力转向系统。
意念微动，那本薄薄的、触手生凉的《敛息术》秘籍出现在掌心。古朴的封面上只有三个铁画银钩的墨字。翻开，内容并不十分艰深，主要是真气在特定经脉中的收束、运转技巧，以及对自身气息、心跳、体温乃至存在感的精细控制法门，辅以一些特殊的环境利用与伪装要点。这确实是她目前急需的能力。
她没有立刻开始修炼。敛息术需要静心体悟，此刻她心绪未平，强行修炼效果不佳，甚至可能出错。
她更关注的是那新增的200点反派值。加上之前剩余的5点，现在共有205点。这是一笔可观的“资金”。
系统商城在意识中展开，琳琅满目的物品闪烁着诱惑的光芒。她没有去看那些昂贵的功法丹药，而是径直找到了情报类。
《暗影门近期主要活动区域及人员动向（疑似，时效三天）》——标价150点。
《青阳城近期非正常死亡事件调查报告（摘要）》——标价80点。
《“寒渊”相关民间异闻与禁忌考（碎片）》——标价120点。
她略一思索，先兑换了那份暗影门动向情报（150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暗影门是当前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信息流涌入脑海：暗影门在城东有三个主要据点，包括一处伪装成车马行的联络点，一处地下赌坊，以及……百草堂附近的一间不起眼的棺材铺！人员方面，除了已知被杀的刘三，还有两名头目级人物在城中活动，一个绰号“鬼手”，擅长用毒和暗器；另一个绰号“影狐”，精于潜伏和情报。此外，暗影门最近似乎在城北的废弃义庄附近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或运送什么东西。
棺材铺！果然！和之前那份简录里“收购特殊阴木”的信息对上了！暗影门收集寒性药材和阴木，很可能与“寒渊”有关，而他们的一个据点就在百草堂附近，这绝非巧合！
她压下心中惊悸，又花费80点兑换了那份非正常死亡调查报告。信息较为简略，但列出了最近半个月青阳城及周边发现的几起死状奇特的尸体：有浑身血液干涸如同木乃伊的；有尸体表面覆盖一层薄冰，却非冻死特征的；还有像王莽王冲那样，内脏被无形巨力震碎的……死亡地点分散，看似无关，但报告最后提到一句：仵作私下议论，有几具尸体发现时，周围环境温度异常偏低，且有类似陈年冰雪或深海藻类的淡淡腥气。
陈年冰雪？深海藻类？凝冰藻！
线索越发清晰，也越发骇人。暗影门，或许还有他们背后的“主顾”，正在青阳城进行着某种需要大量寒性药材和阴木，并可能伴随着诡异死亡事件的秘密活动。“寒渊”，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核心。
至于“寒渊”本身的情报，需要120点，她暂时不够了（只剩25点）。而且“碎片”二字，也说明信息不全。
她退出系统，将兑换来的情报在脑中反复梳理。百草堂孙岐，显然是这个网络中的一个环节，可能是提供药材的中转站或知情者。自己今晚的“失魂引”任务，恰好让孙岐昏睡，这会给暗影门或那神秘黑影创造什么机会？他们会趁孙岐昏迷做什么？搜查？灭口？还是……从他那里获取或转移什么东西？
还有那个神秘男人。他警告自己远离“寒渊”，又似乎对暗影门充满敌意。他今夜会出现吗？如果出现，会与那诡异黑影冲突吗？
无数疑问盘旋，却找不到答案。林青禾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获取更多信息。她盘膝坐下，开始按照《敛息术》秘籍的第一层心法，尝试控制体内真气。这门术法讲究“虚极静笃”，与《碧波真气》的中正平和颇有相通之处，修炼起来并不十分艰难。很快，她周身的气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弱、飘忽，仿佛与房间里的阴影融为一体。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流逝。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窗纸，洒在房间地板上时，林青禾缓缓收功。一夜未眠，但修炼敛息术带来的精神凝练效果，反而让她神智清明了不少。只是体内的真气消耗颇大，毕竟初学乍练，不够纯熟。
她换上一身素净的日常衣裙，刚梳理好头发，院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门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城东出大事了！”
“百草堂！孙掌柜家！好像是遭了贼，还是怎么的……”
“不止呢！我听说，孙掌柜好像……没了！”
“嘘！小声点！官府的人都去了，封锁了那片街……”
林青禾心头猛地一跳。孙岐死了？还是“好像没了”？失魂香只会让人昏睡，除非……
她推开房门，两个正在廊下窃窃私语的粗使婆子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小姐。”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城东怎么了？”林青禾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一个胆子稍大的婆子低声道：“回小姐，老奴也是今早听采办的老李头说的，说是天还没亮，百草堂那边就闹开了，有邻居听见动静报的官。官差去了，抬出来……抬出来一个人，用白布盖着，说是孙掌柜，好像没气了！铺子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药材丢了不少……现在街面上都传遍了，说是闹了悍匪，或者……是寻仇！”
孙岐死了？铺子被翻？药材被盗？
林青禾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失魂香的任务完成了，但结果显然超出了系统的描述！孙岐的死，是那诡异黑影干的？还是暗影门趁他昏睡灭口？抑或是……另有其人？
“知道了。外面不太平，你们在府里也莫要乱传闲话。”她淡淡吩咐一句，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心绪难以平静。孙岐一死，线索似乎断了一截。但暗影门的棺材铺据点还在，城北废弃义庄的异常活动还在继续。
她需要知道更多细节。官府的调查结果，现场的痕迹，死亡的具体原因……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近乎“亢奋”的波动：
【滴——检测到‘剧情关键节点’进展！支线任务触发！】
【支线任务：义庄探秘。内容：前往青阳城北废弃义庄，查明暗影门频繁活动的目的，并尽可能获取‘寒渊’相关线索。时限：两日内。奖励：视探索程度及信息价值，奖励反派值300-800点，随机‘寒渊’相关物品×1。失败惩罚：永久性降低宿主对阴寒属性攻击的抗性，并大幅增加被‘寒渊’相关存在标记的风险。】
【特别提示：此任务危险度极高！建议宿主充分准备，或寻找可靠助力。探索‘寒渊’秘密，是通往更高层次的必经之路！】
林青禾眼神一凝。
果然来了！系统迫不及待地将她推向“寒渊”的漩涡中心！奖励丰厚得惊人，但惩罚也同样残酷——永久性削弱，以及被“标记”的风险！这意味着一旦失败，她可能永远活在“寒渊”的阴影之下，甚至成为它们的目标！
寻找可靠助力？她在这青阳城，除了自己，还能信任谁？那个神秘男人？他警告过自己远离“寒渊”！
但不去？系统会善罢甘休吗？而且，她也确实需要了解“寒渊”，才能应对未来的危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被动等待危险降临，不如主动去探查，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她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城北废弃义庄，那是埋葬无名尸、堆放棺椁的地方，阴气极重，寻常人避之不及。暗影门在那里活动，所图必定极大。
去，还是不去？
这个选择，可能决定她未来的命运。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黑影带来的腥腐气息，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仿佛来自遥远北方的冰雪寒意。
“寒渊”……
她睁开眼，眼底深处，决然之色一闪而过。
“接受任务。”声音轻而坚定。
【支线任务‘义庄探秘’已接受。倒计时开始。】
几乎就在她接受任务的同一时间，小院外传来通报声：“小姐，二老爷请你去他书房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林震海？他又想做什么？
林青禾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神色，恢复了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推门而出。
海晏院书房，林震海依旧坐在书案后，但今日脸上惯常的和善笑容淡了许多，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见林青禾进来，他挥退了左右，关上房门。
“青禾，坐。”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观察她的气色。“昨夜……休息得可好？”
“尚可，多谢二叔关心。”林青禾垂眸答道，心中警惕。
“那就好。”林震海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比昨日那个稍大些的玉盒，推到林青禾面前，却没有打开。“百草堂孙岐的事，你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
“孙岐死了。”林震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死因蹊跷，像是中了某种极阴寒的毒掌，浑身血脉僵凝而死。他铺子里一些特定的药材，也被洗劫一空。”他盯着林青禾的眼睛，“有人看见，昨夜子时前后，有黑影在百草堂附近出没。”
林青禾心头一跳，但面上波澜不惊：“二叔告知侄女这些，是为何意？”
林震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了那个玉盒。里面并非丹药，而是几片颜色灰白、质地坚硬、边缘带着结晶感的残渣，与她之前在丹房废料中找到的凝冰藻残渣一模一样，只是数量多了不少，而且似乎……更新鲜一些？
“此物，你应该不陌生吧？”林震海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奇特的诱哄味道，“这是‘寒玉髓’的伴生残渣，虽药力流失，但性质特殊。最近城中……有些人，在暗中高价收购此物，以及与之类似的极寒药材。孙岐，就是因为牵涉进这种买卖，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寒玉髓？不是凝冰藻？是名称不同，还是二叔在刻意误导？
林青禾看着那些残渣，沉默片刻，问道：“二叔为何有此物？又为何告诉侄女这些？”
林震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因为收购这些‘寒玉髓’相关之物的人，背景极其复杂，牵扯甚广。二叔掌管部分外务，偶然得知了一些风声。这些人行事狠辣，不择手段，连暗影门都只是他们的外围爪牙。孙岐只是个小角色，死了也就死了。但二叔担心……他们下一个目标，会是我林家的丹房，或者……是掌握了某种‘寒玉髓’线索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林青禾：“青禾，你天赋异禀，灵觉敏锐，前几日又去过丹房……二叔是怕你，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被那些人盯上啊！”
是警告，还是恐吓？或者是想利用她的“发现”，去做些什么？
林青禾迎上林震海的目光，眼神清澈：“侄女愚钝，在丹房只寻了些普通药渣，并未见过什么‘寒玉髓’。二叔多虑了。”
林震海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最终还是慢慢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浮起那种和善却疏离的笑容：“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是二叔多心了。不过，近日城中确实不太平，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这盒残渣……你拿回去，或许……研究一下，能对某些阴寒属性的功法或毒物，多一些了解，也算是防身之用。”
他将玉盒又往林青禾面前推了推。
这一次，林青禾没有拒绝。她伸手接过玉盒，触手冰凉。“多谢二叔提点，侄女谨记。”
离开海晏院，走在回廊上，林青禾握着那冰冷的玉盒，心中寒意更盛。
二叔林震海，果然知道凝冰藻（或他口中的寒玉髓）的事，而且知道的远比她多。他特意找来更多残渣给她，是想进一步试探？还是想引她入彀？他口中的“背景极其复杂”的收购者，是否就是“寒渊”？他暗示林家丹房可能成为目标，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依据？
最关键的是，他是否知道，自己昨夜去过百草堂？
回到小院，她立刻检查了昨夜藏匿夜行衣残片的地方，并无被动过的痕迹。但二叔若真有疑心，未必需要找到实物。
她将二叔给的玉盒也藏了起来，没有去动里面的残渣。
然后，她开始为今夜的行动做准备。
义庄探秘，危险重重。暗影门的人可能在那里，那个诡异黑影也可能出现，甚至可能有“寒渊”相关的更恐怖存在。
她需要武器。真正的武器。
系统商城里倒是有，但最便宜的黄阶下品刀剑也要数百点，她买不起。林府武库自然有兵器，但她一个“养伤”的大小姐，突然去取用兵刃，太过惹眼。
她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花架上，那里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铁线兰”。这种植物茎秆坚韧如铁丝。她走过去，折下最长最直的一根，约有两尺余长，拇指粗细。又寻来一些结实的丝线，将茎秆一端仔细缠绕、捆扎，做成一个简易的、带护手的握柄。
然后，她取出一把小锉刀，开始小心地打磨茎秆的另一端，将其磨出一个尖锐的斜面。没有开刃，但足够坚硬和锋利，刺穿普通衣物和血肉不成问题。她又将茎秆整体在烛火上微微烘烤，使其更加干燥坚韧。
一柄简陋的，但足以致命的短矛，或者说，一根特制的“刺”，在她手中成型。她挥舞了几下，试了试手感和重心，还算趁手。将其用布条缠好，便于携带隐藏。
接着，她开始反复练习《敛息术》和《柳絮随风步》的结合。如何在移动中最大限度收敛气息，如何在静止时近乎消失，如何利用环境阴影……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能提升生存几率的知识和技巧。
午后，她借口需要静心参悟武学，闭门谢客，连晚膳都让丫鬟放在门外。
天色再次暗了下来。
林青禾换上另一套深灰色的不起眼衣衫，将自制短刺绑在小腿外侧，怀里揣着火折子、一小包盐（或许能克制某些阴秽之物）、以及几片提神醒脑的普通药草叶子。系统奖励的《敛息术》秘籍内容她已经记熟，原册销毁。那枚定神丹和凝冰藻残渣都留在房中隐秘处。
子时将至。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真气已恢复七八成，精神高度集中。
推开暗格，她再次融入无边夜色。
目标——城北，废弃义庄。
这一次，没有系统的“贴心”攻略，没有可借的“刀”。只有她自己，和前方未知的、弥漫着死亡与寒意的黑暗。
夜风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从北方遥遥传来。(第七集完)，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一下集。
来源：滔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