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天幕红尘》中,女主戴梦岩作为演员,想让叶子农陪她试戏,于是有这样一段描写— —
《天幕红尘》中,女主戴梦岩作为演员,想让叶子农陪她试戏,于是有这样一段描写— —
戴梦岩说:“我先给你说说戏,我是师部女军官,你是警卫营长,师部转移的时候跟日军遭遇了,战斗非常惨烈,女军官在战壕里用机枪扫射敌人,突然中弹牺牲了,你失去了心爱的姑娘,愤怒了,接过机枪疯狂射击,把敌人都消灭了。”
叶子农说:“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戴梦岩不解,问:“怎么了?”
叶子农说:“要是我早点愤怒,姑娘不就不用死了嘛。”
戴梦岩说:“姑娘不死你愤怒什么?”
叶子农惊诧地干张嘴说不出话,傻愣了半天才说:“我的天哪,那亡国的仇恨都不算什么了?如果这不是一场民族解放战争,您为一个姑娘就能杀那么多无关的人?”
在《天幕红尘》中那段看似普通的对话,戴梦岩和叶子农的思维碰撞,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有多么不同。
01男女思维的深层隔阂
戴梦岩的剧本里,爱情是最大动机——姑娘死了,所以愤怒,所以战斗。
这种“为了所爱之人与世界为敌”的逻辑,在无数网文和影视剧中司空见惯。
叶子农的反问却刺破了这种浪漫:“如果这不是一场民族解放战争,您为一个姑娘就能杀那么多无关的人?”
这里揭示的不仅是男女思维差异,更是两种价值排序:
女性视角(在戴梦岩的呈现中):情感关系 > 抽象原则
男性视角(在叶子农的呈现中):道义原则 > 个人情感
但这真的是性别差异吗?或许,这更是个体思维层次的差异。
02预见者与普通人的认知断层
叶子农的“惊诧”和“傻愣”,暴露出一个残酷现实:有些鸿沟,深到连解释都困难。
预见者看到的是一张完整的因果网络:
· 战争背景
· 民族大义
· 个体选择在历史洪流中的意义
而戴梦岩(及其代表的常见叙事逻辑)看到的是一条线性情感线:
· 我爱的人死了
· 我很愤怒
· 我要报仇
这不是对错问题,而是认知维度问题。
当一个人从未思考过“为个人恩怨屠杀无关者是否正当”时,他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会成为一个问题。
03网文逻辑的硬伤:被简化的世界
这段对话精准地指出了许多流行叙事的致命伤:将复杂的世界简化为个人情感的函数。
在这种逻辑下:
· 国仇家恨不如恋人一笑
· 天下苍生不抵一人之命
· 历史进程让位于个人恩怨
这种叙事之所以受欢迎,因为它迎合了我们最原始的情感需求:渴望成为世界的中心。在这种叙事里,主角的情感就是宇宙的刻度,爱人的生死就是价值判断的唯一标准。
但现实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逃避什么?
戴梦岩的剧本其实揭示了一种心理需求:我们需要一个简单、纯粹的理由来解释复杂的行为。
为民族解放而战太抽象,为正义原则而战太模糊,但“为心爱的姑娘报仇”——这个理由每个人都懂,都感觉真切。
这或许是现代人的精神困境:在价值多元、意义破碎的时代,我们抓住最私密的情感,将其膨胀为整个世界的意义。
不是因为我们真的相信爱情高于一切,而是因为除此之外,我们找不到更坚实的东西来锚定自己的存在。
04思维茧房与突破可能
我们都在各自的逻辑茧房中。
戴梦岩在她的情感逻辑中自洽,叶子农在他的道义逻辑中自洽。
真正的对话,不是争论谁对谁错,而是看见彼此的逻辑起点。
最令人深思的是叶子农的反应:“我的天哪”——那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认知冲击后的失语。
当他发现有人真的把“为爱人报仇”看得比“民族仇恨”更重要时,他的世界观受到了震动。
这提醒我们:真正的沟通,始于承认他人逻辑的真实性,即使那逻辑在你看来荒诞不经。
来源:星河倾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