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盛安宁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周时勋还没看呢,一把过去拿起来:“我看了,一共花了两块八毛三分,还退回来七块多呢。”
盛安宁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周时勋还没看呢,一把过去拿起来:“我看了,一共花了两块八毛三分,还退回来七块多呢。”
周时勋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一样,嗯了一声:“那你就收着,一会儿去买些糖,等回村看见小孩,要发糖给他们。”
盛安宁压根儿没空问为什么要买糖,连连点头:“行,一会儿我去买两斤水果糖。”
周时勋抬头看了眼盛安宁,低头继续装衣服。
看来盛安宁是真的不懂这里的风俗,新媳妇第一次去婆家,要装着糖,给随时来家里看新媳妇的孩子们发糖。
盛安宁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灿烂了,非常积极地把脸盆饭盒打包好。
这边刚收拾利索,宋修言也晃悠着进来,见周时勋和盛安宁把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过去帮忙拎着:“我们现在就走,中午能到镇子上,晚上我在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送你们去县城坐大巴车。”
盛安宁对河湾村一点概念都没有,原主也没有。
所以她以为河湾村就是附近的哪个村子,现在听宋修言说还要坐大巴车,有些惊讶,去河湾村很远吗?
回去的路上,盛安宁倒是没觉得颠簸,也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宋修言的开车技术好一些。
到家属院时,家门口不远处的路口,依旧有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边看孩子边聊天。
看见有吉普车开过来,都好奇地看过去。
见到是盛安宁扶着周时勋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很快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周队长,你好一点儿没有。”
“听肖医生说你伤得挺严重,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家还有只母鸡,我去抓来给你养伤啊。”
“我家有两包奶粉,我给你拿去。”
没等周时勋拒绝,这群女人一哄而散,纷纷回家拿东西去了。
盛安宁都有些吃惊,周时勋在家属院人缘这么好呢?
宋修言帮着拎着东西进去,想都没想直接把东西拎进了里屋,放在床边凳子上。
盛安宁见周时勋都没说话,也不好多说,让宋修言坐着,她去生炉子。
周时勋清楚盛安宁的能力,看了眼宋修言:“让他去,他对这个家属院熟着呢,让他去借块火种来。”
盛安宁听到借火种,瞬间不吱声了,就原主在家属院的人缘,肯定要受白眼,她还是不去讨这个不自在了。
宋修言倒也配合,拿着火钳就去借火种。
盛安宁也不好直接去里屋把周时勋的行李拿出来,让周时勋在小床上躺会儿:“一会儿点着火了,我再做饭。”
周时勋摇头:“不用做,让宋修言去食堂打点饭菜回来。”
盛安宁犹豫:“这样不太好吧,什么都让人干了。”
宋修言夹着火种进来:“嫂子,你不用不好意思,周时勋这人看着老实,城府深着呢。”
盛安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和宋修言到底不熟,还不如跟周时勋相处得自在。
等宋修言生好火,房门被敲响。
盛安宁过去开门,就见门口扔着一堆东西,而送东西的几个人都急匆匆地朝着自家走去。
再低头一看,一只芦花母鸡,一篮子鸡蛋,还有罐头,蛋糕,奶粉还有两包方块糖。
匆匆一眼,盛安宁一个也没记住,回头看着屋里的周时勋:“这些东西怎么办?”
宋修言伸脖子看了一眼:“那就收着,嫂子,你不用不好意思,住在家属院就是这样,谁家有事,都会去帮的。”
周时勋看了眼宋修言,他喊嫂子倒是喊得越来越顺口。
才冲盛安宁说道:“先拿进来,回头再想办法还回去。”
午饭是宋修言从食堂打回来的,白菜汤玉米面馒头。
白菜汤里浮着几片肥肉,盛安宁却吃得很香。
吃了午饭,屋里也热了起来,宋修言依旧没走的意思,还不客气地坐在小床上挥手:“你们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周时勋怎么会不知道宋修言的意思,这家伙从进门就知道他们夫妻分开睡,所以才在这里捣乱,瞪了他一眼:“你去招待所。”
宋修言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看向盛安宁:“嫂子,赶了一天的路了,这会儿快累得散架,我就在这里坐会儿。”
盛安宁也不能说不让坐,只能笑着同意:“没事,你坐着吧。”
然后看着周时勋:“你也去屋里躺一会儿,我去找红霞嫂子一趟,把毛衣针还给她,这个针太粗我不会用。”
盛安宁一走,周时勋就赶着宋修言滚蛋:“你没事别捣乱。”
宋修言啧叹:“怎么是捣乱呢,我看盛安宁和传说的不一样,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可是听说了,这次学习名额有你。”
他倒不是觉得盛安宁有多好,单纯希望周时勋家庭稳定,然后能博个好前程,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有摆脱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庭。
盛安宁走到半路就遇见挎着篮子匆匆往这边走的秦红霞。
秦红霞一见盛安宁,老远脸上就挂着笑容:“安宁,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正好我还要找你说点事呢。”
秦红霞亲热地挽着盛安宁的胳膊:“我刚听说你们回来了,赶紧收拾了点大米,还有腊肉,回头给周时勋补补。”
盛安宁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家里都有。”
秦红霞压根不理她说什么,自顾地说着:“周时勋这人性子闷不爱说话,但心眼好,心思细腻还非常聪明,我家老李就常说,周时勋要是放在战场上,那就是将帅之才。”
盛安宁一时没明白,秦红霞说这个干什么,默默不说话,听她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单位下个月要调级,周时勋也在名单里,要是调级成功,还能去省城进修,他们这一代人就吃在没文化的亏上,要是能去学习进修,将来是不是就能走得更远?”
盛安宁附和地点头:“能学习确实很好。”
看周时勋没事就看外文书的样子,就知道他也很喜欢读书,只是生的年代不好。
秦红霞见盛安宁认同的她的话,说得更起劲儿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说谁不想上去?多少人想办法找关系往上爬,肯定也有人盯着找你错误。周时勋有军功,工作上也一直优秀。”
说着停顿了一下,有些深意地看着盛安宁:“你说再完美的人也有人想着办法去挑刺,对吧?”
盛安宁瞬间明白:“嫂子的意思是,家庭关系也会有影响?”
秦红霞立马点头:“那是当然啊,说小了你是一个家庭都管不好,怎么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说大了就是生活作风不好。你说影响大不大?我们这儿有个和媳妇离婚的,第二年就被调到外地去了。”
盛安宁有种秦红霞知道她和周时勋要离婚,所以来当说客的。
不过就周时勋的性格,肯定不会出去乱说。
秦红霞见盛安宁不吱声,却也没发脾气怨她多管闲事,继续说道:“小周很不容易的,而且是个很好的苗子。”
是钟志国找她,让她去做盛安宁的思想工作,说周时勋有离婚的想法。
那肯定是盛安宁闹得不行,周时勋不得不同意离婚。
盛安宁依旧没吱声了,是非她还是能分得清楚,只是不想跟秦红霞说她和周时勋的关系。
心里已经不自觉地把周时勋划成自己人,而秦红霞是外人。
虽然盛安宁没有开口说话,秦红霞却觉得盛安宁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而且还没发火,说明就有好好过日子的苗头。
一手挎着篮子,一手亲亲热热地挽着盛安宁的胳膊:“正好我过去看看。”
盛安宁也没法拒绝,秦红霞是个非常热闹的人,喜欢说话,她到家里,整个家里都热闹起来。
和宋修言认识关系也不错,还嚷嚷着要给宋修言介绍对象。
宋修言吓得直摆手:“嫂子,你还是饶了我吧,我现在不是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秦红霞不赞同:“那可不行,我记得你就比小周小一岁吧,那也快三十了,再不结婚,那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不过,你是京市人,应该瞧不上我们这边的姑娘,以后肯定要找大城市里的姑娘,我听人说,大城市的姑娘都是香的。”
盛安宁有些错愕地看着秦红霞,这个年纪的女人都这么敢说吗?简直百无禁忌啊。
宋修言被逗乐:“嫂子,我觉得你是在造谣啊。”
秦红霞哈哈笑起来:“不过,我觉得大城市里的姑娘也没有小周媳妇漂亮。”
盛安宁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小周媳妇说的是自己,一时没法接话。
秦红霞就一直乐乐呵呵地跟宋修言聊天,时不时跟靠在小床上的周时勋说两句,一直到傍晚也没要走的意思。
甚至看饭点到了,很主动地跟盛安宁说道:“晚上就在你家吃,我一会儿喊我家那口子过来,我来做饭。”
宋修言立马响应:“这主意不错,嫂子再把你家的桌子和凳子搬来。”
盛安宁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看着秦红霞临时地组了个饭局起来。
她只能帮着秦红霞洗菜,看着秦红霞挽着袖子非常麻利的和面,还不停地关心这个关心那个,确实有热心老大姐的风范。
秦红霞还不停地教给盛安宁一些夫妻相处之道:“我们女人在家就该好好操持着家务,做饭洗衣服带孩子。毕竟男人在外面挺辛苦的。你看他们现在还能天天回家,好像很清闲的样子,有时候也要去实验基地,荒凉得连个骆驼刺都不长,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那回来,嘴上干的都是口子,脸上都脱皮。”
盛安宁也知道这一点,这一辈搞科研的非常辛苦,做保卫工作的也很辛苦。
条件艰苦,环境还非常的恶劣。
秦红霞怕说多了盛安宁不爱听,笑着说:“不过我听说咱们家属院回头也要成立幼儿园,到时候你要不要去上班?我给我家老李说一声。”
盛安宁对当孩子王没兴趣,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头想自己学点什么。”
秦红霞也没勉强:“那挺好,你这么年轻,学东西肯定快。”
闲聊时候,秦红霞已经把面条擀出来,宋修言拎着一瓶酒带着秦红霞男人李国豪进来。
盛安宁扫了眼李国豪,是个瘦高的男人,脸庞黑红带着一股豪放气。
李国豪冲盛安宁点了点头,就扯着嗓子跟周时勋打招呼:“你小子,真是优秀,这次又立了三等功。要不是你发现及时,通知村民们转移,多少家庭要毁了。”
周时勋皱了皱眉头:“这是我该做的。”
李国豪笑起来:“总之,还是你够优秀,运气也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立了功,调级的指标给你没跑了。”
盛安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这几句话,她觉得作为一个领导不该轻易说出来。
这不是让周时勋更招人记恨吗?
满屋油烟中,秦红霞炖了个白菜粉条肉,木耳炒鸡蛋,又用一点肉末和萝卜丁土豆丁炒了一碗臊子拌面条吃。
简单的三个菜,一碗面,让盛安宁竟然吃出了过年的感觉。
李国豪和宋修言喝着酒,不时聊几句,突然提了一句:“你出事那一天,有个从京市来的电话,还问你的情况呢。”
宋修言看了眼周时勋,赶紧追问:“京市电话?问他干什么?”
李国豪也不清楚:“当时正好是我接电话,就是问了他的年龄和出生年月,还有近几年的表现,我还想着是不是那边单位要人?”
宋修言抿了口酒没吱声,京市单位要人,怎么可能打电话过来问出生年月,还有近几年表现。
这些东西,在周时勋的档案里都有,只是周时勋档案保密,一般人调取不出来。
因为周时勋身上有伤,一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就散了,秦红霞帮着把碗筷洗了才离开。
宋修言也跟着李国豪夫妻俩一起离开。
第二天一早,简单地吃了早饭,宋修言就送盛安宁和周时勋去镇上车站坐车。
盛安宁还不知道河湾村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回去住几天,就多带了几件衣服,把奶粉和麦乳精也都塞在衣服里,万一去了日子更惨,总要给周时勋补充一下营养。
把钱和粮票都装在身上的口袋里。
顺便把消炎药和纱布也都装上,塞了鼓鼓囊囊一大提包,反而是周时勋就拎着个小包。
从镇上到县城一个多小时,再县城还要转两次车才能到河湾村所在的镇上。
周时勋让盛安宁看着行李,他去买票。
盛安宁坐在极其简陋的候车室里,长条椅年久失修,四周墙上石灰斑驳,隐隐还能看见标语。
环境闹哄哄的,还有人脖子上挂木头箱子卖一些小吃。
周时勋买了票回来,手里还多了个大号铝饭盒,过来递给盛安宁:“一会儿路上要坐五个多小时,饿了吃。”
盛安宁接过还有些烫的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挤着放了五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肉香味瞬间袭来,盖上饭盒盖笑起来:“一会儿我们一起吃,你伤口难不难受?一直坐着行不行啊?”
周时勋摇头:“没事,要是路上顺利我们半夜就能到家,要是有其他事情,可能要在半路住一晚。”
盛安宁没放在心上,出门住店不是挺正常。
十一点发车,让盛安宁意外的是竟然不是凭票找座位,而是谁抢上算谁的,也不是一人一个座位,还有很多没有座位的,就在过道中间放个小板凳,这么蜷缩得坐五个多小时。
想到周时勋身上的伤,还有她也想舒舒服服坐个好位置,决定也不管什么素质了,开车门就去抢。
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叮嘱周时勋:“一会儿你慢点来就行,我先去抢个座位啊。”
周时勋看着盛安宁的小身板:“没事,最后都有座位。”
盛安宁心想那能一样吗?而且就周时勋这种把为人民服务刻在骨子里的人,肯定不会去抢座位的。
“我不想坐小板凳,我要去抢的。”
说完也不管周时勋,挎着她的大包非常灵活地钻进人群里,跟着一群男男女女朝着还没停稳的中巴车跑去。
盛安宁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一群人,眼看着快到车门口,却要被挤出来,使劲吼了一声:“谁的粮票掉了,二十斤的!”
往前挤的人突然停下来,都低头到处找粮票,二十斤啊,就算不是自己掉的,也想捡来据为己有。
趁着乱,盛安宁一股气爬上车,找中间连着的两人座坐下,把提包放在里面的座位上,有些小得意地冲站在车外的周时勋招手。
周时勋看着一脸小狡猾的盛安宁,眼里难得闪过笑意,倒是没想到盛安宁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
等周时勋上车坐好,车里已经满满是人,过道满小板凳也全坐着人。
盛安宁心情很好地把行李放在腿上,等着中巴车慢悠悠地晃出车站。
让盛安宁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人带着鸡笼鸭笼上车,一路上鸡鸭的叫声,还有恶臭的粪便味弥漫着整个空间。
她想开窗户,见后排女人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怕把孩子吹病,就只能忍着。
这么一路忍了五个多小时,根本没胃口吃东西,好在顺利到了另一个县城。
坐得盛安宁都没了精神,蔫吧地拎着提包跟着人群下车,完全没了抢座位时的生龙活虎劲儿。
周时勋看着盛安宁蔫吧的模样,想想包子冷了也不能吃,快走两步在盛安宁身边:“我们先去吃碗面,休息一会儿再去坐车。”
盛安宁下车后使劲呼吸了几口,才觉得缓过来一些,又怕吃了饭会耽误坐车:“那还能不能赶上去镇子的车?”
周时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可以,一个小时后还有最后一趟。”
盛安宁有些羡慕地看着周时勋的腕表,谁能想到,一块普通的手表在现在都是奢侈品。
周时勋对这个县城很熟悉,带着盛安宁出了车站右转走了没多远,就有一家不大的面馆。
里面简单的三张桌子,长条凳。
盛安宁和周时勋面对面坐下,小面馆比她想的要干净很多,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周时勋去后厨要了两碗面出来,跟盛安宁说道:“后面有洗手的地方。”
盛安宁去洗了手,顺便就掬了一把清水洗了个脸,感觉瞬间清醒不少,拍着脸上的水出来,就见她的位置坐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红碎花的棉衣,衣服有些掉色,肩膀处还补着补丁,脖子上围着个蓝色方巾,两角在脖子前交叉绑着。
脸色有些黄,但底子很漂亮,杏核眼柳叶眉,看着格外温柔。
只是眉宇间有些憔悴。
盛安宁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显然是认识周时勋的,这会儿看着周时勋的表情有些激动,眼底还微微泛着红。
想想也是,周时勋就在这里长大,在县城遇见个熟人也很正常。
正犹豫期间,女人看了过来,眼神惊讶后赶紧站了起来,笑着冲盛安宁打招呼:“阿勋,这就是安宁吧,长得可真好看。”
周时勋回头看着盛安宁,也站了起来:“嗯,我们一起回来的。”
盛安宁心里却莫名的酸起来,女人竟然那么亲昵地喊着周时勋。
脸上却笑吟吟地走过去:“你好,我是盛安宁。”
女人依旧温和地笑着,周身都散发着那种让人很舒服的温柔:“你好,我叫罗彩霞,和阿勋是一个村的。”
盛安宁愣了几秒,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传闻中的前女友。
那个人人都觉得周时勋应该娶的女人,看着确实不错啊。
周时勋往里挪了挪:“先坐下吃饭吧。”
盛安宁在周时勋身边坐下,没忽略罗彩霞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却也不好多说。
罗彩霞等盛安宁坐下后,看着周时勋:“那时候听说你结婚,还想着你会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呢,没想到这么好看呢,阿勋,你有福气呢。”
周时勋没吱声,倒了一碗茶推给盛安宁。
罗彩霞也了解周时勋的性格,又冲盛安宁说道:“你们结婚也没回来办酒席,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办酒席?”
没等盛安宁开口,周时勋先说话了:“不了,我们有其他事情。”
罗彩霞似乎有些失望:“怎么不办酒席呢?村里人都知道你们结婚了,还没喝到喜酒呢。我在县城开了个裁缝店,还想着你们要是结婚,我可以给你们做衣服,两三天就能做好。”
盛安宁有些疑惑,罗彩霞要是喜欢周时勋,怎么还忍心看着喜欢的人娶了别人,还给他做喜服。
直到面条上来,周时勋也没怎么开口,倒是罗彩霞说了村里的不少事情。
什么放牛伯前年得了风寒死了。
教他们写字的老师,已经要回城了,结果被中煤烟毒死了。
还有发小秋田和隔壁村的春芽结婚了。
盛安宁一个都不认识,只能低头安静的吃面,顺便听着罗彩霞聊的那些八卦,想到她和周时勋有挺多可回忆的生活,进嘴的面条都是酸的。
吃完面,盛安宁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跟周时勋说了一声,先出了饭馆。
没多久,周时勋和罗彩霞也出来了,只是罗彩霞眼圈红着,看了盛安宁一眼,转身匆匆离开。
盛安宁见周时勋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十分好奇,两人说啥了,罗彩霞还哭着回去?
两人又去车站坐了车,这次倒是很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镇上,然后要走路回河湾村。
天已经黑了,镇子上没有路灯,往河湾村走更是漆黑一片。
盛安宁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峰,时不时还有猫头鹰的叫声,心里有些打怵:“到村里还要走多久?”
周时勋默算了下:“要翻过两道山梁,我们走得慢,大概要走两个小时。”
盛安宁惊愕:“这么远?那你们平时不出来么?”
“很多人都没来过镇子上。”
周时勋边说着边拎起盛安宁的提包:“走吧。”
盛安宁赶紧去抢提包:“还是我自己拿吧,你身上有伤呢。”
周时勋这次没顺着她:“没事,山路不好走,你跟紧了。”
一个小时后,盛安宁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深一脚浅一脚,还要拽着周时勋的袖子才能走。
在快坚持不住时,终于看见山脚下点点的灯光。
河湾村非常穷,靠天吃饭,很多人家连电都用不起,还用着煤油灯。
周家是舍不得用电,晚上也点着煤油灯。
朱桂花带回来周时勋要回家的消息,这几天全家人都没有睡好,怕他们藏着的秘密瞒不住周时勋。
到时候周时勋一怒不往家里寄钱怎么办。
听见大门响,周桂花愣了一下,推着炕边的小儿子周长运:“我听见大门响了,你看看是不是你二哥回来了。”
周长运有些不乐意:“他回来就回来,看看你们都吓成啥样了。”
靠在被子上的老头周满仓咳了几声骂着:“让你去,你就去,你废话什么!”
周长运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还没等出去,屋门推开,周时勋带着盛安宁走了进来。
黑咕隆咚中,盛安宁也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进屋在如豆的煤油灯下,看见一屋子的人,还懵了一下。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