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为了调查余则成与左蓝的关系,吴敬中却不惜违背戴笠的命令,违规起用佛龛。
“只蛰伏,不起用;待战时,见奇效”。
这是戴笠对佛龛的指示命令。
为了调查余则成与左蓝的关系,吴敬中却不惜违背戴笠的命令,违规起用佛龛。
吴敬中怎么敢?
怎么肯?
要知道,成功安插眼线在延安,是戴笠和郑介民都没能做到的事,可他吴敬中做到了。
最初,我和许多人一样,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老特务多疑的本能,一次对潜在危险的例行排查。
可细想吴敬中是谁?
是在敌占区天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熬过来的老牌特务;
是把“凝聚意志,保卫领袖”八个字琢磨了十五年,最后得出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结论的。
这样一个精明的人,会为了一个简单的“怀疑”,就轻易动用佛龛,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01
直到余则成说穆连成跑了,吴站长脸上那混合着错愕与肉疼的神情,我好像懂了。
他之把余则成从戴笠手里“要”过来,第一天见面就开门见山地说“你,是我的人”。
这不是一场公事公办的情报核查,这是一场关乎吴敬中个人身家性命的豪赌。
他启用佛龛,根本不是为了党国,是为了他自己那颗越来越不安的心,和他那只越来越满的“聚宝盆”。
吴敬中的处境其实很微妙,甚至有些悲凉。
抗战胜利了,他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不是论功行赏的清净日子,而是“前栅栏宿猫,后篱笆走狗”的混乱局面。
上面派来的陆桥山、马奎,哪个是省油的灯?
哪个又是真正听命于他这个站长的?
都不是。
他们背后各有靠山,来这里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监视和制衡他吴敬中。
他辛苦重建的天津站,成了一个各方势力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能指望的,只有那份“往延安安插了佛龛”的功劳,和亲手要过来的学生余则成。
佛龛是他政治上的护身符,只要这颗钉子稳稳钉在延安,他吴敬中对戴笠、对党国就始终有价值。
而余则成,是他实施个人计划的白手套。
穆连成的酒厂,古董字画,这些才是吴敬中心心念念的“胜利果实”。
他早已看透什么主义,什么领袖,在乱世里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可靠。
他只想抓紧时间敛财,为以后不管是去广东、台湾还是国外,铺一条舒舒服服的后路。
而替他办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最关键的人,就是余则成。
所以,余则成必须是“自己人”,必须绝对可靠。
02
当余则成再三推脱,不肯把“太太”翠平接来天津时,吴敬中那颗充满算计的心立刻就拉响了警报。
在他那套“不重情分的人,难堪大用”的哲学里,一个连家室都不愿安在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对长官、对“事业”忠诚?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手下竟然查出余则成在重庆有个叫左蓝的“进步”女友,而且人已经去了延安。
那一刻,吴敬中感受到的,恐怕不是对“峨眉峰”的警惕,也是对自己“财路”受阻的忧惧。
为党国,佛龛自然不能动;
但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万贯家财,这张王牌也是可以打出去的。
于是,我们看到了一场精妙的置换。
吴敬中把戴笠本应用于战略中的“佛龛”首次激活了,偷换成了服务于个人安危与私利的工具。
他关心的根本不是左蓝是不是GD,而是左蓝和余则成还有没有联系。
有联系,就证明余则成不可靠,自己的财富和地位就岌岌可危,必须立刻除掉这个隐患;
没联系,他才能继续高枕无忧地让余则成替他敛财。
03
理解了这一点,再回头看剧中的许多细节,就都通了。
为什么在戴笠要来视察,并准备“单独谈话”时,吴敬中会那样慌乱,私下对余则成说“我这心里边真有点紧张”?
他怕的,就是余则成这个“变数”在戴老板面前乱说话。
而当余则成识趣地递上“效忠党国,首先要效忠长官”的投名状时,吴敬中立刻如释重负,甚至亲热地叫起了“兄弟”。
因为这意味着,至少在戴笠视察期间,他的“财路”是安全的,余则成还是那个“好用”的白手套。
吴敬中启用佛龛的这一刻,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亲手抽掉了自己信仰(如果还有的话)和事业的最后一块基石。
他将一个组织的战略资产,毫无负担地兑换成了个人利益。
这已远远超出了“腐败”的范畴,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清醒的虚无主义。
他看透了那座大厦将倾,所以拼命要从废墟里先扒拉出属于自己的金银。
李涯们还在为党国的命运流泪拼搏,而他们的站长,早已把灵魂和原则都标好了价码。
吴敬中这个人物的悲剧性和深刻性,正在于此。
他不是脸谱化的坏人,他是一个在时代洪流和人性泥沼中,主动选择沉沦,并且沉沦得如此理智、如此彻底的人。
他违规启用佛龛,不是一次工作失误,而是他整个人生哲学的必然选择,是他为自己精心撰写的、最辛辣的注脚。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