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重狙瞄准镜里藏着叶轻眉的遗言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5-12-24 08:59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庆余年》:重狙瞄准镜里藏着叶轻眉的遗言!范闲看完手抖不止:原来五竹叔失忆、大宗师混战,都在这行字的算计之中!母亲,你好狠的心!

建安十三年,冬。大雪封京。

范闲独坐密室,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的脸。身前,静卧着那具来自神庙的禁忌之器——重狙。此物在不久前的大碭山之役中,一击洞穿了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的头颅,震动天下。此刻,它却被范闲拆解得七零八落,冰冷的钢铁零件如一具破碎的骨骸。他没有看那乌黑的枪管,也未理会那精密的扳机,目光死死锁在拆下的瞄准镜上。月光透过窗棂,在那片浑圆的镜片深处,折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刻痕。那并非战损,亦非瑕疵,而是一行肉眼几不可见的纤细文字。这绝无可能。此镜一体天成,除非将其彻底剖开,否则无人能在那幽深的内部刻下隻字片语。

01

夜,深得像一碗泼翻的浓墨。皇城之内,禁军的甲叶摩擦声,比往日沉闷了数倍。

大碭山一役的军报,如插翅的飞鸦,早已传遍京都的每一个角落。街头巷尾的议论,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此刻的敬畏与恐惧。人们谈论的不是范闲的诗才,也不是他监察院提司的身份,而是一件前所未见的凶器。

“一里之外,闻声人死。”

这八个字,是随军报一同送回的注脚,出自枢密院副使之手。那位见惯了沙场血肉的老将,在写下这行字时,据说笔杆都在颤抖。

御书房内,庆帝一身玄色常服,背手立于堪舆图前。他没有看图,双眼微阖,似在假寐。然而,他指节的每一次蜷曲,都让垂首侍立的侯公公心头一紧。

“范闲回府了?”庆帝的声音很轻,却如金石落地,字字清晰。

“回陛下,范提司一个时辰前回府,便即刻闭门谢客,言说……言说旅途劳顿,需静养。”侯公公答得愈发小心翼翼。

“静养?”庆帝嘴角勾起一抹难辨喜怒的弧度,“他倒是沉得住气。那件东西,他也一并带回去了?”

“是。装在一个黑色的长条箱子里,由他亲手提着,片刻不曾离身。”

庆帝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犹如深夜惊雷。“这件‘东西’,既能杀人于无形,亦能……杀国于无形啊。”他转过身,踱步到窗前,望着漫天飞雪,“传朕的口谕,命范闲明日一早,携那‘神物’入宫,朕要亲眼一观。告诉他,这是军国重器,非一人可私藏。”

“奴婢……遵旨。”侯公公躬身领命,额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陛下这道口谕,看似平淡,实则已是雷霆万钧。

范府。

范闲对即将到来的圣旨恍若未闻。他将自己反锁在书房的密室中,这里是母亲叶轻眉留下的最后一片净土。密室的墙壁由精钢浇筑,能隔绝一切窥探。

他面前的桌案上,那具重狙的零件铺陈开来,每一件都闪烁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寒光。范闲没有丝毫喜悦,心中反而被一股巨大的阴霾笼罩。

这件武器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同样,它的来历,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复杂。五竹叔将它交给自己时,只说了一句:“小姐留下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可在大碭山,他用了。

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了他手里有这样一件“神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觊觎这块“璧”的,是天下权柄最盛的那个人。

交,还是不交?

交出去,等于自断一臂,将自己最大的底牌拱手让人。从此,他在庆帝面前,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不交,便是抗旨。一个“私藏禁器,意图不轨”的罪名,足以让整个范府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死局。

他烦躁地拿起瞄准镜,想借着烛光再看一眼那精妙的内部结构,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属于母亲的线索。就在这时,他的指腹无意中拂过镜筒的连接处,感到一丝极其微小的凸起。

他心中一动,将瞄准镜凑到眼前,对着烛火,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角度。

就在特定的一个角度下,光线穿透多层镜片,在那最深处的一片镜心上,映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

范闲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瑕疵。他屏住呼吸,将眼睛贴得更近,试图分辨那刻痕的形状。那分明……是一行字。

02

监察院,地底深处的一间暗室。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厚厚的毛毯,手中摩挲着一个温润的玉扳指。他的面前,一盆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

言若海侍立一旁,神情凝重。“院长,宫里已经传出口谕,命范闲明日献上那件利器。此事,我们是否要介入?”

陈萍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风沙磨砺过的旧皮革:“介入?如何介入?是告诉陛下,那东西本就是小姐留给他的遗物,还是告诉他,这天下,除了范闲,再无人能用?”

言若海语塞。这两条理由,无论哪一条,都只会让陛下的疑心更重。

“这孩子,终究还是太急了。”陈萍萍叹了口气,“他以为在大碭山展露锋芒,是立威,是震慑。殊不知,他展露的,是一把足以撬动皇权根基的钥匙。而京都这座牢笼里,最怕的,就是有人拿着钥匙。”

“那……我们就只能眼看他陷入绝境?”言若海的眉头紧锁。

“绝境,也是生机。”陈萍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小姐的儿子,若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又如何去面对将来真正的惊涛骇浪?看着吧,看他如何破这个局。他若破不了,我再出手,也还来得及。”

言若海默然。他知道,院长看似无情,实则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磨砺范闲。只是,这一次的对手是陛下,这块磨刀石,未免太过锋利了。

范府,密室。

范闲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看清那镜片深处的字迹,却都以失败告终。那字迹实在太小了,小到超出了这个时代工艺的极限。

他忽然想起,五竹叔曾告诉他,母亲叶轻眉留下的箱子里,无奇不有。

他立刻起身,从床底拖出那个尘封已久的黑色箱子。箱子打开,里面除了那本记载着霸道真气心法的秘籍,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工具。其中一套,尤为精巧,包含着各种尺寸的旋凿和镊子,尖端细如毫芒。

范闲的心头一亮。这些工具,不正是为拆解这种精密仪器而准备的么?

母亲……她难道早就预料到,有一天,我会需要拆开这个瞄准镜?

这个念头让范闲不寒而栗。他感觉自己仿佛一直生活在一张无形的网中,而织网的人,正是他那位素未谋面,却无处不在的母亲。

他拿起一套工具,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旋开瞄准镜外壳的固定螺丝。他的动作极缓、极稳,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滴落在冰冷的零件上,瞬间蒸发。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发现什么。一个秘密?一句遗言?或是一个……能将他彻底吞噬的陷阱?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外,传来了管家老范焦急的叩门声。

“少爷,宫里的侯公公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说……说奉旨意,请您即刻入宫。”

范闲的动作一顿。

这么快?连一夜的缓冲都不给么?

他看了一眼桌上拆了一半的瞄准镜,又听了听门外催促的声音,一瞬间,进退维谷。

03

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范闲捏着那枚比米粒还小的螺丝,指尖冰凉。

门外,侯公公的到来,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开始下落。庆帝的耐心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少。此刻入宫,意味着他必须中断探索,将这拆解了一半的“神物”重新组装,然后双手奉上。

那样一来,镜片中的秘密,将永远石沉大海。

而他,也将彻底失去与庆帝博弈的最大筹码。

“少爷?”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宫里的人打交道,由不得他不紧张。

范闲闭上眼,脑中飞速权衡。数息之后,他猛然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告诉侯公公,就说我拆解此物,研究其构造,不慎将其损毁,正在全力修复。请陛下……宽限我两个时辰。”范闲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门外的管家愣住了。“少爷,这……这是欺君啊!”

“按我说的去做。”范闲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要演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就说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像是急疯了。”

“……是。”管家虽然心中打鼓,但还是领命而去。

拖延,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用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时间。他赌的,是庆帝对这件武器的好奇心,远远大过对他的惩罚欲。一个完好的“神物”,远比一个被治罪的范闲更有价值。

打发了管家,范闲立刻将全部心神沉浸在拆解工作之中。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但他浑然不觉。一枚枚螺丝被卸下,一层层镜筒被剥开,那复杂的内部结构,如同一座精密的迷宫,展现在他眼前。

他越是深入,心中对母亲的敬畏就越是无以复加。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工艺,而是近乎于“道”的创造。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前厅的侯公公想必已经等得不耐烦,但他没有再派人来催。这说明,范闲赌对了。庆帝在等,在等他的“修复”。

终于,在耗费了近一个时辰后,范闲成功地将最核心的那组镜片完整地取了出来。

那是一组由五片薄如蝉翼的镜片构成的镜组,被一个不知名金属制成的框架精密地固定在一起。而那行神秘的文字,就刻在正中间那片镜片的夹层之中。

它被完美地封存在了两层镜片之间,若非彻底分解,从任何角度都无法窥其全貌。

现在,最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如何看清它?

他尝试将镜片举到烛火前,但那字迹实在太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在澹州的童年,老师费介曾教过他一些“格物”的法门。其中之一,便是利用水滴的凸透镜效应来放大微小的物体。

他立刻找来一个白瓷碗,盛了清水,又从自己的首饰盒中,取出一枚打磨得极其光滑的东海夜明珠。

他将镜片小心地置于碗底,然后用一根银针,蘸取水滴,极其精准地滴落在镜片上的刻字区域。水滴在镜片表面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光线透过水滴,发生了折射。

范闲屏住呼吸,将那颗夜明珠置于水滴正上方,缓缓移动,寻找着最佳的聚光点。

就在某一瞬间,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透过水滴,再投射到镜片的刻字上,那行纤细的字迹,终于在他的视野中,被放大了数倍。

虽然依旧细小,但已然可以辨认。

范闲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凑近瓷碗,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读。

然而,当他看清那行字的内容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上面写的,并非什么遗言,也不是什么武功心法。

而是一句莫名其妙的,如同谶语般的话。

04

“当彩虹落于黑夜,以碎星为钥,启遗忘之门。”

范闲一字一字地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他能理解的任何一种语言体系。彩虹如何能落于黑夜?碎星又是什么?遗忘之门……这背后又隐藏着何等惊天的秘密?

他原以为,自己将要揭开的是母亲留下的一个宝藏,却没想到,打开的竟是一个更加深邃的谜题。这行字,像一个没有锁孔的锁,让他无从下手。

母亲……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谶语,试图从自己两世为人的记忆中,找出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澹州的童年,京都的诡谲,北齐的谍影……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却没有任何一帧能与这句“彩虹落于黑夜”对上号。

这完全是超脱于这个世界常识的呓语。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密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这一次,是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

“夫君,宫里又来人了。侯公公说,陛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传下口谕,若半个时辰内,你再不入宫,便让禁军……来‘请’你。”

“请”字,被她说得极重。

范闲猛地回过神来。半个时辰。这是庆帝给他的最后通牒。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精密的零件,又看了看碗中那片藏着天大秘密的镜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时间不够了。他根本不可能在半个时辰内,既解开这个谜题,又将这件复杂的凶器天衣无缝地复原。

“我知道了。”范闲沉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是放弃这个谜题,立刻组装好重狙,入宫向庆帝请罪,以求保全自身?还是……继续与皇帝的耐心对赌,孤注一掷地留在这里,解开这个或许关系到自己身世、母亲死因的终极秘密?

第一个选择,是生路,但从此他将活在庆帝的全面监视之下,再无翻身之日。

第二个选择,是死路,但或许能在死前,窥见那被重重迷雾包裹的真相。

他缓缓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此刻挣扎的内心。

“彩虹落于黑夜……”他低声呢喃着,像一个魔怔的梦游者。

等等!

范闲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被遗忘许久的画面。

那是在澹州,一个夏日的午后,他缠着五竹叔,问他关于母亲的事情。五竹叔的回答总是很简短,很多时候,只是沉默。但有一次,五竹叔看着天边的晚霞,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无意识地,用他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语调,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当时范闲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就没有在意。

可现在,那句话与镜片上的谶语,竟隐隐有了某种联系。

他记不清五竹叔当时完整的原话了,那记忆的碎片太过模糊,如同蒙着厚厚的尘埃。

但他记得,五竹叔在说完那句话后,眼中那片永恒的空洞,似乎……波动了一下。

五竹。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范闲脑中的迷雾。

这句谶语,或许不是写给他看的。或者说,不完全是写给他看的。

它是一个“钥匙”。而那把“锁”,很可能……就在五竹叔的身上!

五竹叔的失忆,一直是个谜。他记得小姐,记得要保护自己,却唯独忘了小姐是如何死的,忘了他们来自何方。这其中,是否就藏着“遗忘之门”的秘密?

范闲的心跳再次加速。他找到了方向。

他必须立刻找到五竹叔,用这句话去试探他!

05

夜色更沉,雪下得愈发大了。

范闲推开密室的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林婉儿正焦急地守在门外,见他出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又立刻提了起来。

“夫君,你……”

“婉儿,帮我一个忙。”范闲打断了她的话,语速极快,“你现在去前厅,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侯公公。告诉他,我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一刻钟,不,半柱香之后,我一定随他入宫。”

“拖住他?”林婉儿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范闲的意图,“你要去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问一句话。”范闲的目光穿透庭院的飞雪,望向远方,“此事关系重大,或许……能解我们眼下的困局。”

看着范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林婉儿没有再多问。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前厅有我。”

范闲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融入了风雪之中。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施展身法,如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朝着京都一处偏僻的宅院掠去。那是他为五竹叔安置的临时居所。

一路上,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范闲的心却比这风雪还要焦灼。

半柱香。

这是婉儿能为他争取到的极限。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五竹叔,问出答案,然后赶回府中,拿起那尚未组装的重狙,去面对庆帝的雷霆之怒。

每一步,都是在与时间赛跑。

很快,那座不起眼的小院遥遥在望。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居住。范闲径直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五竹叔正站在院中的那棵老梅树下,任凭雪花落满他的黑布衣衫和头上的斗笠。他没有撑伞,也没有运功抵御严寒,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塑,与这方雪夜融为一体。

他似乎永远都在看着某个遥远的方向,眼神空洞,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五竹叔。”范闲走到他身后,声音因急促的奔跑而有些微喘。

五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范闲平复了一下呼吸,组织着语言。他不知道接下来这句话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是唤醒五竹叔的记忆,还是触动某个未知的禁制?他一无所知,但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五竹叔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道:

“五竹叔,‘当彩虹落于黑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庭院里的风雪,似乎都停滞了一刹那。

一直如雕塑般静立的五竹,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斗笠的阴影下,他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那裂痕之中,风暴正在酝酿,是迷茫,是痛苦,是挣扎。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范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五竹那机械般的声音,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彩虹……落于黑夜……”五竹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充满了痛苦的摩擦声,“那是……小姐设定的……最终指令……”

他的眼神愈发混乱,仿佛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意志在他的脑中激烈交战。

“指令的内容是……是……”

范闲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他知道,那个困扰了他两世的终极谜题,即将揭晓。

五竹抬起头,那双不再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范闲,一字一顿地说道:“指令是……当她的继承者,问出这句话时,意味着时机已到。我必须……必须……”

他的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眼中翻涌的风暴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空白。他看着范闲,眼神陌生得如同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路人。

“你是谁?”

06

“你是谁?”

这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范闲的心上。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唤醒记忆的钥匙,最终触发的,竟是彻底的格式化。

五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空白。他看着范闲,像是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脑中关于“范闲”的一切,似乎都在刚才那句谶语的触发下,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了。

“我……”范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谁?他是范闲,是五竹叔从小保护到大的人。可现在,这一切对眼前的五竹来说,都已化为乌有。

不,不对!

范闲猛地惊醒。母亲的算计,绝不会如此简单。她不可能留下一个会彻底摧毁五竹叔记忆的陷阱。这其中,一定还有他没能理解的关节。

“遗忘之门……”范闲脑中闪过镜片上的那句话。

这扇门,开启了。但开启之后,不是真相,而是更深的遗忘。

就在这时,五竹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他那双空白的眼睛里,数据流一般的光芒飞速闪过。他的身体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声,仿佛内部的精密结构正在重新校准。

数息之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机械与平稳,但说出的话,却让范闲的血液瞬间凝固。

“身份识别……叶氏最终协议继承人。权限确认。指令‘彩虹落于黑夜’已接收。‘遗忘之舍弃’程序已执行完毕。正在开启……‘真相之传承’。”

话音刚落,五竹抬起手,用他那冰冷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范闲的眉心。

没有真气,没有杀意,只有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了范闲的脑海。

那不是武功,不是心法,而是一段段被封存的画面,一段段被加密的对话,是属于叶轻眉和五竹的,最核心的记忆片段。

范闲看到了。

他看到年轻的母亲,站在神庙之外,对五竹说:“小竹子,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要为我报仇。因为杀我的人,或许正是这个世界本身。你要做的,是忘记一切,保护好我的孩子,直到他有能力,亲手推开那扇门。”

他又看到,母亲在灯下,在那片小小的镜片上,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技术,刻下那行字。她一边刻,一边对五竹说:“这是钥匙,也是锁。当范闲看到它,并用它来问你的时候,就证明他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到那时,你就把一切都告诉他。在此之前,你会忘记这一切,甚至……忘记他。这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他。”

“为什么要让他忘记我?”五竹问。

“因为帝王多疑。”母亲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决绝,“他会从你身上,挖出关于我的一切。你的记忆,是你最强的武器,也是你最致命的弱点。我必须给你上一道锁。只有我的血脉,用我的钥匙,才能打开它。”

原来,五竹的失忆,不是受伤,不是退化,而是母亲亲手设下的、最高级别的防火墙。为的,就是在庆帝这种多疑君主的窥探下,保全那个最终的秘密。而“你是谁”这三个字,不是遗忘,而是重启。是清空所有日常缓存,加载核心程序的……开机密语。

最后,一段信息涌入范闲的脑海。那不是画面,而是一段纯粹的文字信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重狙瞄准镜,非武器,乃坐标定位之仪。其核心能源,与大宗师体内之气,同源异构。大宗师之乱,非偶然,乃我为掩盖此‘源’而设之棋局。庆帝欲成大宗师,苦寻其法而不得。他以为‘源’在神庙,实则……‘源’,就在京都。钥匙已交你手,范闲,我的儿子,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叶轻眉。”

信息流中断。

范闲踉跄着后退一步,手脚冰凉,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五竹叔的失忆是假的,大宗师之间的争斗是假的,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都只是母亲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她用自己的死,布下了一个横跨二十年的惊天大局。她算计了庆帝,算计了四大宗师,算计了全天下的人!

她甚至……算计了自己的儿子,算计了自己最忠诚的伙伴。

“母亲……”范闲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一行清泪无声滑落,“你好狠的心!”

07

半柱香的时间,早已过去。

当范闲失魂落魄地回到范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大雪不知何时停了,清冷的晨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前厅里,林婉儿脸色苍白,正与端坐品茶的侯公公周旋。侯公公虽然面带微笑,但那笑容里,已经透出了几分不耐。

看到范闲进来,侯公公的笑容淡了下去,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范提司,咱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

范闲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婉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他转向侯公公,脸上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让公公久等了。”范闲淡淡地说道,“东西,已经修好。我们,入宫吧。”

侯公公一愣。他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百般辩解的范闲,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从容。这种反常,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范闲一言不发,闭目养神。那个装着重狙的黑色长箱,就放在他的脚边。他的脑中,依旧回荡着母亲留下的那段信息。

“大宗师之气,与核心能源,同源异构。”

这句话,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大宗师,并非单纯的武学巅峰,他们更像是一个个……移动的“能源体”。而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大宗师,是因为他们以某种方式,接触到了那个所谓的“源”。

而母亲的局,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源”的真相。她挑起了四大宗师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相互牵制,相互猜忌,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彼此的身上,从而忽略了去寻找那个真正的秘密。

庆帝,是这个局里,最想跳出去的棋子。他穷尽一生,都在追求大宗师的境界,却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他以为那层纸在神庙,却不知,真正的答案,就在他的脚下,在这座京都城之内。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范闲提着箱子,跟在侯公公身后,走在那条熟悉的、通往御书房的宫道上。这一次,他的心境,已与往日截然不同。从前,他看庆帝,是看一个深不可测的君王,一个需要仰望的掌权者。

而现在,他看庆帝,更像是在看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悲的求道者。

御书房。

庆帝依旧是一身玄衣,负手而立。他没有看范闲,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

“你让朕,等了你一个晚上。”庆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在修复此物时,偶有所得,沉浸其中,忘了时辰。请陛下恕罪。”范闲不卑不亢地答道,同时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重狙那充满压迫感的形态,再次出现在庆帝面前。

庆帝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那把枪上。他的眼中,闪烁着混杂着贪婪、好奇与忌惮的复杂光芒。

“哦?有何所得?”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臣发现,此物之精妙,不在于其杀伤之力,而在于其‘心’。”范闲缓缓说道,他知道,真正的交锋,从现在开始了。

“心?”

“是。”范闲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此物的核心,并非凡铁,而是一种……能与天地之气产生共鸣的奇石。若无特定的法门,催动这块奇石,它便只是一堆废铁。而这法门,似乎……只与血脉有关。”

范闲在撒谎。一个弥天大谎。

他将母亲留下的“能源”之说,巧妙地偷换概念,变成了只有叶家血脉才能驱动的“血脉法门”。他要让庆帝相信,这件神器,在他手上,是神器。到了别人手上,就是废铁。

庆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范闲,仿佛要将他看穿。

“血脉?”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0

8

御书房内的空气,在“血脉”二字出口后,变得粘稠而压抑。

庆帝的目光如鹰隼,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范闲的骨髓。他缓缓踱步到范闲面前,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把枪,而是轻轻地,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好一个血脉法门。”庆帝的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的手指在范闲的肩头,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记,都像敲在范闲的心上。“这么说,这件‘神物’,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臣不敢妄言。”范闲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臣只是在修复过程中,隐约感知到,自己的真气与此物核心的奇石,存在某种微弱的联系。或许,这便是家母留给臣的,唯一的念想。”

他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思念亡母、无意中发现惊天秘密的儿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庆帝沉默了。

他收回手,转身背对范闲,再次望向窗外。

他信了吗?

不,庆帝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但他动摇了。

因为范闲的说法,完美地解释了一个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叶轻眉当年,为何能凭一己之力,震慑天下?如果她掌握着这种只有自己血脉才能使用的“神物”,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而现在,这种力量,传承到了范闲身上。

这让庆帝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以及,更加深沉的忌惮。

他兴奋,是因为他看到了触及更高力量层次的希望。只要范闲在他手里,就等于掌握了那把钥匙。

他忌惮,是因为这把钥匙,有自己的思想,不受他的控制。

“此物,就暂且由你保管吧。”许久,庆帝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范闲心中巨震,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陛下,此乃军国重器,臣不敢私藏。”

“朕让你拿着,你便拿着。”庆帝转过身,脸上竟带了一丝笑意,“你是监察院提司,为国办事,手里没件趁手的工具怎么行?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笑意尽去,只剩一片冰冷。

“朕希望,它的每一次出鞘,都是为了我大庆的江山社稷。你,明白吗?”

“臣,明白。”范闲躬身领命。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用一个更大的谎言,暂时保住了重狙,也保住了自己。但他和庆帝之间,已经从过去的君臣博弈,变成了一种更加危险的……共生关系。

庆帝需要他来解开“血脉法门”的秘密。

而他,则需要利用庆帝的这份“需要”,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去寻找母亲留下的,那个真正的“源”。

从御书房出来,范闲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他赢了这一局,但他也清楚,自己已经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庆帝的“信任”,比任何刀剑都更加致命。

回到范府,陈萍萍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院长。”范闲上了马车,对这位似乎永远在暗中注视着一切的老人,行了一礼。

陈萍萍没有看他,只是将一个密封的蜡丸,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范闲接过,感到一丝不解。

“北齐和东夷城,都有了些新的动静。”陈萍萍的声音沙哑,“有人对你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这封信,是海棠朵朵托人送来的,指名要给你。”

范闲捏碎蜡丸,展开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凝重。

“师父问你,天上的‘彩虹’,可是落下来了?”

范闲的瞳孔骤然收缩。

苦荷!

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难道说,母亲当年布下的局,连四大宗师,都并非完全蒙在鼓里?他们知道的,远比世人想象的要多!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复杂。

09

马车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范闲心头的寒意。

海棠朵朵的这张纸条,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另一扇认知的大门。如果说,之前他以为自己是棋盘外唯一的观棋者,那么现在他才惊觉,棋盘之上,那些看似沉寂的“大宗师”们,或许一直都醒着。

苦荷知道“彩虹”,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年叶轻眉与他们之间,或许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大宗师之乱,并非单纯的被动掩护,他们很可能是……主动的参与者。

“院长,此事……”范闲抬起头,看向陈萍萍。

陈萍萍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意外。“小姐的心思,如渊如海,谁又能完全看透?她能说动四顾剑为你守澹州,自然也能说动苦荷,为她的局,添一把火。”

“他们图什么?”范闲追问。

“或许,他们图的,和陛下一样。”陈萍萍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们都走到了武道的尽头,前方再无寸路。而小姐,给了他们一丝看到‘路’的希望。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成为棋子。”

范闲默然。他明白了。

母亲用那个关于“源”的秘密,作为最终的诱饵,吊着天下所有最顶尖的强者。她给了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按照她画下的轨迹行事。

庆帝想得到它,所以他容忍范闲的存在。

苦荷和四顾剑想得到它,所以他们愿意在暗中,为范闲提供庇护。

而自己,作为叶轻眉的继承人,那个唯一知道“钥匙”在何处的人,便成了这场惊天豪赌的……中心。

“我该如何回信?”范闲看着手中的纸条,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一言一行,都可能牵动整个天下的平衡。

“你想如何回,便如何回。”陈萍萍淡淡地说道,“从你看到镜中字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棋子了。你……已经是执棋人之一。这盘棋,该由你来下了。”

说完,陈萍萍便阖上双眼,不再言语。

范闲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未落。”

尚未落下。

这是一个模棱两可,却又充满暗示的回答。它告诉苦荷,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但时机未到。既安抚了对方,又保持了自己的主动权。

将信交给监察院的人送出后,范闲回到了自己的密室。

他没有再去碰那把重狙,而是将那片被他取出的、刻着字的镜片,放在了手心。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母亲留下的信息说,“源”在京都。那么,它究竟在何处?是皇宫的深处?是监察院的地底?还是……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重狙是“坐标定位之仪”,这说明,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它就能指向“源”的所在。

范闲再次将重狙组装起来。这一次,他没有装回那片核心镜片。他尝试着将自己的霸道真气,缓缓注入枪身。

然而,枪身毫无反应,冰冷如初。

“同源异构……”范闲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的真气,与大宗师之气,与那件武器的能源,都来自于同一个“源”,但表现形式不同。这意味着,他的真气,无法直接驱动这件仪器。

他需要一个“转换器”,或者说,一个“媒介”。

一个能将他的真气,“翻译”成这件仪器能听懂的语言的媒介。

他环顾密室,目光扫过母亲留下的每一个物件。那本霸道真气的秘籍,那些奇特的工具,那个黑色的箱子……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定格在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装着重狙的黑色长箱上。

这个箱子,五竹叔说,是和重狙一体的。他一直以为,它只是个容器。但现在想来,以母亲的行事风格,她会留下一个如此平平无奇的箱子吗?

范闲走上前,仔细地抚摸着箱子的每一个角落。箱子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在箱子的内壁上,他摸到了一片区域,似乎雕刻着某种极其复杂的……纹路。

那纹路,与他见过的任何阵法、图谱都不同。它更像是一张……电路图。

10

那是一张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纹路图,镌刻在箱子内壁的夹层中,若非用手仔细触摸,根本无法察觉。范闲闭上眼,用指尖的触感,在脑海中一点点地复原着这张图的全貌。

无数的线条,交织、盘绕、分支,最终汇集于箱子正中心的一个点上。

范闲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将那具去掉了核心镜片的重狙,重新放回箱中。当枪身落下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枪托的末端,与箱底中心那个汇集的点,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接口!

这个箱子,根本不是什么容器,而是重狙的……“底座”或者说“充能基站”!

而那些复杂的纹路,就是引导能量的线路。

范...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可能。他将自己的手,按在了箱子内壁的纹路之上,然后缓缓催动体内的霸道真气。

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当他的真气顺着指尖,流入那些纹路时,整座箱子,发出了微弱的嗡鸣声。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竟一根根地亮了起来,发出淡蓝色的柔和光芒,如同一张被唤醒的星图。

光芒顺着线路,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接口汇聚而去。

而被安放在接口上的重狙,也随之产生了反应。它不再是冰冷的死物,枪身开始微微震动,瞄准镜的镜筒上,一排排细小的、范闲从未见过的符号,如流水般亮起,又迅速熄灭。

仪器……被启动了!

他的霸道真气,通过这个箱子作为“媒介”,成功地转化成了可以驱动这件神庙之物的能量。

范闲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将全部心神,沉浸在与这件仪器的沟通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与这件仪器连接在了一起。他能“看”到,在瞄准镜的视野中,无数淡绿色的数据流正在飞速刷新。

而在视野的正中心,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正在缓缓成型。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指向京都城内某个具体位置的坐标。

范闲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找到了!找到了寻找“源”的方法!

然而,当他集中精神,想要看清那个坐标所指向的,究竟是皇宫、是监察院,还是其他什么地方时,瞄准镜的视野中,那个红点却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随后,一行鲜红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权限不足。需‘核心密钥’方可完全解锁。”

范闲一愣。

核心密钥?

他下意识地,从怀中取出了那片被他藏起来的,刻着“彩虹落于黑夜”的镜片。

这……就是核心密钥?

他尝试着,将这片镜片,缓缓地靠近正在嗡鸣的重狙。

就在镜片接触到瞄准镜镜筒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整座箱子,整具重狙,光芒大放!那耀眼的蓝光,几乎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瞄准镜视野中那行“权限不足”的警告,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红色的坐标点,变得无比清晰、稳定。

同时,在坐标点的旁边,浮现出两个古朴的篆字。

“太平。”

太平?太平是什么意思?是太平巷?还是……

范闲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他去过无数次,却从未深思过的地方。

京都城南,有一座别院。那是母亲叶轻眉当年居住的地方。

那座别院的名字,就叫——太平别院。

“源”,不在皇宫,不在监察院,不在任何戒备森严的要地。它竟然,就在母亲当年的故居之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庆帝苦寻一生而不得的秘密,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个他甚至不屑一顾的、充满了他妻子回忆的地方。

范闲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密室的墙壁,望向京都的南方。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有恍然,有敬畏,也有一丝……决然。

他知道,自己人生的下一站,便是那座太平别院。

那里,藏着这个世界最终极的秘密。

也藏着,他与庆帝,最终的对决。

镜中人,已看清局中事。

局外天,风云将起。

【全文完】

来源:皮蛋瘦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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