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第一次看《大宅门》,只觉得白雅萍摔儿子是场意外。一个被宠坏的姑奶奶,失手酿成的悲剧罢了。二十多年后再看,后背直发凉。那一声婴儿的闷响,砸碎的不只是一个孩子的性命。那是白家命运急转直下的开始。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就这么被撕开了。
第一次看《大宅门》,只觉得白雅萍摔儿子是场意外。一个被宠坏的姑奶奶,失手酿成的悲剧罢了。二十多年后再看,后背直发凉。那一声婴儿的闷响,砸碎的不只是一个孩子的性命。那是白家命运急转直下的开始。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就这么被撕开了。
01
白雅萍回娘家那天,天气应该不错。
她是白家的姑奶奶,嫁到关家算是高攀。可嫁过去的日子,实在憋屈。关家规矩大,丈夫关少沂又是个刻板的读书人。哪比得上在娘家当大小姐时自在。
所以一有机会,她就爱往娘家跑。和白文氏唠嗑,跟小辈们玩笑。只有在白家老宅,她才能喘口气,做回那个天真任性的白雅萍。
那天,她正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屋里和嫂子说笑。孩子才几个月大,软软的一团。她逗弄着,满脸是当母亲的、稀罕不够的神情。
谁能想到呢。几分钟后,这个被她搂在怀里的亲生骨肉,会直接摔死在冰冷的地砖上。
过程戏剧得近乎残酷。白颖宇这个混不吝的三爷,跟关少沂闹矛盾动了手。两人从院里打到屋里。推搡之间,不知谁撞了白雅萍一下。
就一下。
孩子脱了手。像块没生命的物件,直直坠下去。头先着地。连声像样的啼哭都没有,就那么没了。
那一刻,屋里死一般寂静。
02
白雅萍整个人傻了。她瘫在地上,看着那小小的身体,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关少沂冲过去抱起孩子,手都在抖。一探鼻息,脸瞬间灰败下去。
他抬头看白雅萍的眼神,哪还有半点夫妻情分。全是恨。淬了毒的恨。
“你……你这个毒妇!”
这话太重了。可放在当时的情境里,关少沂的崩溃,谁都懂。那是他关家的长子长孙。读书人最重香火传承。就这么,断在自己媳妇手里。还是以这种荒诞的方式。
白雅萍这才“哇”一声哭出来。不是痛哭,是那种被吓破胆的、尖利的嚎啕。她爬过去想碰孩子,被关少沂一把推开。
“滚!别碰我儿子!”
白家乱成一团。白文氏强撑着主持大局,一边让人请大夫——尽管明知没用,一边试图安抚关少沂。白颖宇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早溜得没影。
只有白雅萍的哭声,持续地、尖锐地割裂着空气。她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那条小生命,真的没了。被她,亲手摔没了。
03
这事儿,表面看是场意外。白颖宇和关少沂打架是导火索。可往深里想,哪是意外那么简单。
白雅萍的悲剧,早就写好了。
她是白老太爷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想怎样就怎样。性格里带着一股没被世事磨过的“浑”。天真,但也自私。做事只顾自己痛快,从不考虑后果。
嫁到关家,她不适应。觉得婆家规矩多,丈夫没情趣。于是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心里,根本没真正把自己当成关家的人。也没把“关少沂的媳妇”、“孩子的母亲”这些身份,当回事儿。
她抱孩子的姿势,估计都不太熟练。逗弄孩子,更像在玩一个有趣的玩具。那份属于母亲的、小心翼翼的责任感,在她身上是稀薄的。
所以当冲突发生,她第一反应不是护紧孩子。而是惊慌失措,手一松。
那不是故意的。但比故意更可怕。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母亲”这个角色的失职。
04
孩子一死,祸事就再也捂不住了。
关少沂抱着孩子的尸体离开白家。那背影,决绝得像要斩断一切。白雅萍想追,被白文氏死死拉住。
“你还嫌不够乱吗!”
是啊,够乱了。但这只是开始。
关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那是嫡长孙。白家理亏到了极点。赔钱?赔礼?人家要的是孩子的命,你拿什么赔?
白家和关家,至此结了死仇。这仇,在后来的剧情里不断发酵。关少沂处处与白家作对,尤其在白家落魄时,更是往死里踩。二奶奶白文氏后来百般忍让、委曲求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白雅萍这事儿,让人捏住了永远的话柄。
一个孩子的死,动摇了白家立足的“理”字。
在讲究宗族礼法的年代,这简直是致命的道德污点。白家从此矮人一截。说话不硬气,做事得看人脸色。
更深的祸患,在家族内部。
白雅萍疯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痴痴呆呆,坏的时候又哭又笑。一个好好的姑奶奶,成了需要锁在后院的“废人”。她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白颖宇呢?这次闯祸,加深了他“败家子”的标签。虽然当时没人重罚他——毕竟注意力都在死孩子和疯掉的姑奶奶身上。但这种“没事儿”的错觉,或许纵容了他后来一次又一次的胡作非为。反正天塌下来,有家里顶着。
看,一次失控,崩坏的是整个家族的根基和风气。
05
网上有人讨论这段,说法挺多。
有人说白雅萍也是受害者,她被父兄宠坏,嫁给不爱的人,命运不由自己。摔死孩子,是她悲剧性格的必然结果。
也有人骂她活该。“当妈的连孩子都抱不稳,就是失职。”“太自私了,心里只有自己。”
更有不少人觉得,关少沂后来的狠毒,情有可原。 丧子之痛,尤其是这种荒诞的丧子,足以扭曲一个人。他恨白雅萍,恨白家,合情合理。只不过他把这恨,蔓延到了所有白家人头上,显得偏执了。
说到底,这场悲剧里没有绝对的赢家。白雅萍付出了一生的代价,关少沂活在仇恨里,白家背上了甩不掉的包袱。那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的婴儿,是最无辜的祭品。
06
三刷《大宅门》,我反而对白雅萍恨不起来了。
她可恨吗?可恨。一个母亲的失职,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
但她也可悲。她是旧式家族教育的“产品”。被养得天真,也养得无能。除了享受,没有学会任何应对真实世界的能力,尤其是承担责任的能力。
嫁人,是换个地方继续被保护的美梦。做梦的人,突然被扔给一个婴儿,要求她瞬间成熟、坚韧、无所不能。她接不住。
摔下孩子的,是她的手。但把她推到那个位置的,是那个时代对女性的塑造——要么是任性的少女,要么是完美的母亲。中间没有过渡。
白家的祸,表面上始于那失手一摔。实则,始于他们对女儿那种“圈养式”的宠爱。给了她无忧的童年,却没给她应对风雨的脊梁。
白雅萍的悲剧,像一面镜子。
照见的是“任性”的代价。个人的任性,可能让整个家族买单。那些你觉得无关紧要的小放纵、小脾气,在关键的齿轮上,可能就是让全盘崩溃的那一点压力。
更照见“责任”二字的重量。为人子女,为人夫妻,为人父母,每个身份都绑着沉甸甸的责任。它不是一句空话。是在关键时刻,你能不能扛住,会不会下意识去保护、去承担。
白家后来风雨飘摇,二奶奶白文氏撑得那么苦。回头看看,或许早在那个孩子摔下去的时刻,有些重担就已经注定要压在她肩上了。
一个家族的兴衰,真的系于每个人。尤其是那些,你觉得最不要紧的人。
大家怎么看?觉得白雅萍值得同情吗?
来源:雨洁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