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罚罪2》,看刑侦长剧的生长耐心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10 01:09 1

摘要:尺度、人性、反转、关系张力……近期在爱奇艺播出的《罚罪2》,讲述着一个长线故事:关于当选择尚未发生、当界线还没有被画清,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不同方向的。

文 | 宇宙

来源 | 看电视

黑与白从来不是凭空生成的立场。

尺度、人性、反转、关系张力……近期在爱奇艺播出的《罚罪2》,讲述着一个长线故事:关于当选择尚未发生、当界线还没有被画清,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不同方向的。

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两兄弟,一人选择用规则对抗混乱,在制度之内寻找秩序的答案;另一人则被现实裹挟,在关系、利益与欲望的缝隙中,逐渐学会与黑暗共处。

在刑侦题材密集产出的当下,作为比较少见的“刑侦剧N代”,《罚罪2》几乎带着原班人马回归,剧集命名一致,讲述的却是全新的故事。

悬疑、刑侦、权斗等多类型剧集冒头,市场所面对的内容考验,已不仅是尺度与反转的把控,还有人物个体与群像的张力、叙事结构的耐心,以及对复杂人性的持续书写能力。

一种“非续集”的连续性创作

“《罚罪1》和《罚罪2》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戏,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没有任何一样的地方。”线下路演时,黄景瑜谈到《罚罪》两部的剧情是完全独立的。

没有延续人物命运线,也不依赖上一部的案件承接,两部剧间隔三年播出,依旧是40集体量——在现有悬疑刑侦题材中,属于妥妥的长剧集。

国产剧里,顶着同样的剧集名字,原班人马回归讲全新故事并不常见,《罚罪2》天然承接了一部分《罚罪1》的口碑红利,独立分开的故事线增加了很多观众拉新机会,而不少演员是“熟悉面孔”,也会牵动看过第一部的观众产生情感联结。

这种模式会有一定风险,但它的价值也很明显——对创作者来说,有空间开拓新的故事世界观,也降低了从零试错的成本;对平台而言,它形成了一种稳定的类型记忆;对观众而言,剧集可以建立内容信任,而非单纯依赖IP情怀。

两部《罚罪》对比,除了黄景瑜和李幼斌的角色类型相对一致,其他演员身份或立场都有一些变动。比如,第一部中的人狠脑子直的老三,在第二部中来了一波角色翻转,前几集是混混叶斯远,后面亮出身份是警察曾旭。

另外还有第一部中隐忍被误解的警察张大,在第二部中是摇摆后转向“狼人身份”的彭局;第一部中的卧底警察邱涛,在第二部剧里是禁不起诱惑、迫于证明自我的记者家俊。

同时,还有诸如体育场名场面的callback,这样的调整,不仅让角色关系保持新鲜,也体现了连续性创作中对人物处理的灵活性与精度。

同时,新面孔的加入也为剧集注入不同的视角,比如王子奇、秦俊杰特别出演,一位带着刚开播就下线的“有苦说不出”悬念,一位则以牺牲关联反派罗博的结局。

而王子奇之前在悬疑剧《雪迷宫》中与黄景瑜搭档,此番联动也让部分看过剧的观众觉得欣喜。

前些年,单元型影视创作受不少人关注,故事独立、节奏紧凑,有时内容来自不同主创团队。

《罚罪2》很像是一种“IP单元叙事”,这种“主创不变故事变”的安排也显示了一种创作策略:在维持类型风格和叙事气质的前提下,允许新故事探索新的角色和冲突。

角色密度,决定叙事重量

“我最近的形象是不是过于儒雅了?”

以“牧之”自居的黑社会头目贺彪,凭借“古风老生”的形象,成为《罚罪2》中受到不少观众关注、打趣造梗的角色。

刑侦题材对角色特点的要求会比较高,正义、冷血等类型的特质是固定出现的,人是复杂的多面体,随着剧集创作的精细化发展,各题材内容也更加强调角色在情感和关系中的多元性。

《罚罪2》中,人物类型与关系有一些不同的体现方式,常见于刑侦题材中。

其一,“对照组”角色。两人是家人或朋友,却走向一正一邪,如剧中的秦枫与刘天也,小波和小帅,以关系亲密到疏离的表达方式,折射价值观和选择的分歧。同时,这样的关系也会伴随着制度与私人关系的交织。

其二,“同战线”角色。这里的战线指的是阵营,如叶局手下的几个徒弟有同样的固执和“轴劲”,贺彪、贺刚兄弟俩是强绑定关系,马金、刘天也、张欣等人辐射出的群体,牵动故事不同的走向与转折,也能成为很多物料素材。

同时,角色也承载着一些特殊关系,增强人物之间的矛盾感与复杂性。比如,大师兄麦洪超因入狱经历与洪金宝也成为了兄弟,秦枫、文江燕、刘天也兄妹三人的未来走向各不相同,其职业身份、伴侣、朋友等人设定位也错综交杂。

其三,“对抗路”角色。比如麦洪超与叶局、曾勋与边静,角色之间的斗嘴与关心,是剧集有效的情绪调味剂。

其四,“黑白灰”程度不同的角色。比如直截了当突出正义感的秦枫,越走越黑的刘天也,出场即是狠角的马金、张欣,还有比较摇摆矛盾的赵鹏等人,构成了多层次的人性谱系。

不同定位的角色,帮助案件推进保持紧张节奏,也通过关系网和心理冲突,让观众在追剧情的同时,体会到人物选择背后的情感重量与人性博弈。

而诸如“古风老生”这样的设定,是以刑侦题材不常见的角色面孔,加以明显特征,给观众强识别度。

《狂飙》中高启强干嚼咖啡、《罚罪1》中赵老三生吃柠檬片等也是这样的叙事方式,通过一些日常也感官的极端操作,迅速打造辨识度。

向现实生长

刑侦剧的内容气质与分野

拉开抽屉,54部手机,对应54个保护伞——这是《罚罪1》中的名场面。

涉黑不只是个体犯罪,而是一整套关系网络在运转。

在反黑内容中,尺度、暴力呈现、反转设置往往是最先被感知到的元素,它们被放进一套清晰的结构之中:看关系如何形成,权力如何流动,个人又是在什么节点被一步步裹挟进去。

从体量上看,《罚罪2》40集长篇幅也带来了更多叙事空间:创作者得以在案件推进之外,反复描绘人物之间的利益牵连与情感博弈,让“黑”不再只是终点式的揭露,而是一个持续运转、不断扩张的过程。

许多角色并非一开始就站在黑暗之中,而是在一次次选择中,被关系、权力和现实推向更深的位置。

比如偷走马金的金条,是刘天也一群人命运重写的开端——最初或许只是一次看似“可控”的选择越界,但当利益被尝到、风险被分摊、关系开始相互捆绑,之后送龙湾鸡等场景中,越来越多人便迅速被卷入一张无法轻易抽身的网中。

在十多集悬疑剧高频冒头的当下,40集的刑侦剧究竟靠什么撑起观众耐心?

与悬疑题材更强调谜题设置、信息遮蔽和节奏压缩不同,刑侦剧的核心并不只在“破案”,还有呈现犯罪发生的社会结构与制度环境。这也决定了它天然需要更长的叙事空间,去展开人物关系、权力流向以及灰色地带的形成过程。

也正因此,刑侦剧所谓的“敢拍”,并不只是尺度更大或反转更狠,而是敢于把黑写得足够具体、足够接近现实:敢拍越界的起点,敢拍灰色选择被合理化的过程,敢让观众看到人性的复杂处与矛盾点。

从更宏观的行业视角来看,悬疑与刑侦在当下创作语境中呈现不一样的分化路径。大多数悬疑剧追求的是效率与密度,而刑侦剧更接近一种社会叙事,两者对叙事目标有着不同的选择。

刑侦作为更“现实题材”的类型,内容需求也会更加厚重。观众的耐心不只由悬念驱动,还有来自对人物走向和系统运转的持续关注。犯罪逻辑背后,往往牵连着成长经历、家庭关系、社会结构等更深层的因素。

犯罪如何在制度缝隙中生成,灰色选择如何被一步步合理化,又如何反过来作用于个体命运?反黑不只是态度表达,垂类题材如何持续拆解关系、权力与人性?

在这样的语境下,刑侦剧所面对的挑战,早已不只是叙事逻辑是否自洽、案件呈现是否刺激、视觉冲突是否足够强烈等最直接的层面,还有能否持续提供足够真实、足够有说服力的结构观察。

当大多数视听内容都在追求节奏和效率,将每一集压缩到极限以快速满足观众的即时快感时,刑侦题材的叙事模式,依然可以调动起内容弹性。

这是一种类型态度的体现,也投射出一种行业信号——即使在快节奏内容洪流中,深度、系统性与结构化观察,仍可以留给故事更多呼吸空间。

主编:罗姣姣

文:宇宙

排版:宇宙

来源:影视背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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