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重温《如懿传》,看懂魏嬿婉的“争宠正确性”,才知底层女性如何在深宫的异化下,实现阶层跨越
《如懿传》播出已有几年,如今回头再看,仍觉回味无穷。
尽管剧情与角色设定曾引发不少争议,但剧中那些鲜活的深宫女子,却总能让人在世俗逻辑与人性挣扎之间找到某种对照。
尤其是那位从底层宫女一路攀至皇贵妃之位的魏嬿婉——很多人视她为纯粹的反派,恨她害人害己,但若暂时放下道德审判,只从生存与跨越的角度看,她的路径,其实藏着不少值得深思的现实逻辑。
魏嬿婉的起点,低得几乎令人窒息。她不是普通的包衣出身,而是家中父亲获罪、母亲极度重男轻女的“弃女”。
在原生家庭里,她从未感受过温暖与尊重,更像是一个多余的累赘,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换取家族利益的工具。
这种“不被爱”的童年,让她早早明白: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当她入宫做了最底层的宫女,每天面对的是脏活累活、主子们的呵斥与同伴的排挤时,那种“无依无靠”的恐慌,便深深烙进了她的骨子里。
深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将“人吃人”规则演绎到极致的名利场。
对于如懿、海兰这类出身世家、自带资源与人脉的妃嫔而言,她们或许还能谈一谈真情、讲一讲尊严;但对魏嬿婉来说,生存本身已是奢侈。
她亲眼见过失宠的嫔妃如何被践踏,见过没有子嗣的贵人如何在角落里枯萎。她没有家世可以依仗,没有旧情可以念及,甚至连读过几本书、懂得多少风雅都谈不上。
她拥有的,只有一副尚算清丽的容貌,和一颗被生存焦虑逼到极致的、狠厉的心。
于是,她走出的第一步,是切断过去所有无效的牵连。这其中就包括与她曾有情的侍卫凌云彻。
并非说凌云彻不好,但在魏嬿婉的世界里,一个同样身处底层、无法给她带来实质提升的男人,再多的温柔体贴也只是镜花水月。
《欢乐颂》里樊胜美有句话说得残酷却真实:“不要在那些不合适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尤其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女性而言,情感固然珍贵,但若连立足之地都无,那点温情又能维系多久?
魏嬿婉的选择是清醒的,也是痛楚的——她亲手掐灭了心里最后一点纯粹的光,转身投向那个能真正改变她命运的男人:皇帝弘历。
第二步,是与原生家庭进行心理上的决裂。
魏嬿婉争宠的动力,很大一部分源于对过去创伤的补偿。
她从未被家人珍视过,所以极度渴望被看见、被重视;她从未拥有过安全感,所以必须抓住最实在的东西——帝王的恩宠与皇嗣的依傍。
她的母亲后来虽也因她得势而巴结上来,但那种利用大于亲情的态度,只会让魏嬿婉更坚信:血缘不可恃,唯有权力与地位可靠。这种源于创伤的驱动,让她在争宠路上异常执着,也异常孤独。
第三步,是她最让人不得不叹服的“执行力”:缺什么补什么,不会什么学什么。
魏嬿婉知道自己学识浅薄,不懂吟诗作画,也不通贵族饮食雅趣,在文化资本上根本无法与如懿、意欢等人相比。
但她不抱怨,也不自卑,而是默默去学。
学昆曲,学舞蹈,甚至学射箭——一切弘历可能感兴趣的,她都愿意尝试。
她不在乎这些技艺是否真正高雅,她在乎的是它们能否为自己换来关注与怜爱。
这种极强的目标导向与学习能力,本质是一种底层智慧的极致运用: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将仅有的筹码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
所以,当我们看魏嬿婉的争宠,不能只简单理解为“攀附”或“虚荣”。
那背后是一种深刻的生存焦虑,一种“怕被抛弃”的本能恐惧。
她太知道“无依无靠”意味着什么,也太清楚在后宫,“失宠”几乎等同于“死亡”。她没有退路,所以每一步都必须算计,每一次机会都必须抓住。
这种焦虑让她无法像如懿那样去追求纯粹的情感联结,也无法像颖妃那样依靠家世活得体面从容。
对她而言,争宠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本能,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那是她唯一能呼吸的方式。
而在这种本能驱使下,她对“被重视”的渴求也达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帝王的宠爱,对她而言不仅是物质保障,更是对她个人价值的终极确认。
当她从弘历那里得到赏赐、听到夸赞、获得侍寝的机会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我存在,我被看见”的强烈认同。
这种认同,是原生家庭从未给予她的。
所以她十年内生下六个孩子,一方面固然是“母凭子贵”的现实算计,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通过孕育皇嗣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价值——她魏嬿婉,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轻视的奴婢,而是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不可或缺的女人。
魏嬿婉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源于她对深宫规则的精准洞察与适应。后宫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爱情花园,而是残酷的权力斗兽场。
在这里,真心往往换不来好报,善良常常被视作软弱。魏嬿婉早早看透了这一点。
规则一:帝王要的不是知己,而是顺从与讨好。
魏嬿婉能战胜如懿的关键一点就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古无情帝王家”。
弘历身为皇帝,一生活在权力之巅的孤独与自负中。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平等对话的灵魂伴侣,而是一个能崇拜他、取悦他、满足他控制欲与虚荣心的女人。
如懿的悲剧,就在于她总想以“妻子”而非“臣妾”的身份与弘历相处,总试图用真情去触动那颗早已被权力腐蚀的心。
而魏嬿婉不同,她从一开始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她学习各种技艺去讨好,揣摩圣意去迎合,甚至不惜放低身段、伏小做低。
这不是没有骨气,而是在看清规则后的清醒选择。她知道,在皇帝面前,对错不重要,皇帝的心情才重要。
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真心,不如提供实实在在的情绪价值,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实际的利益。
规则二:后宫是丛林,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魏嬿婉的狠毒,并非天性使然,而是环境所迫。嘉贵妃视她为眼中钉,其他妃嫔也因她出身低微而排挤她。
如果她不主动出击,不铲除潜在的威胁,那么倒下的就会是她自己。她的陷害与算计,表面看是作恶,深层看是一种“先发制人”的自保。
在一个人人自危、弱者难以存活的环境里,“善良”往往成了最先被牺牲的奢侈品。
魏嬿婉的选择,在道德上固然该受谴责,但在生存逻辑上,却是那个扭曲环境下的必然产物。
她的心,是被深宫这座熔炉一步步“异化”的。
规则三:子嗣是最牢固的护城河。
魏嬿婉看得非常明白:帝王的宠爱朝秦暮楚,唯有血脉牵连相对持久。
所以她不惜损耗身体,接连生育。孩子不仅是她稳固地位的筹码,更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哪怕有一天恩宠不再,只要儿子们还在,皇帝就不得不顾及,她的晚年也就有所依托。
对比如懿失宠后儿子永璂的遭遇,魏嬿婉的选择显得格外现实而“有效”。
她用孩子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屏障,哪怕这道屏障是用健康与风险换来的。
魏嬿婉与弘历的关系,本质是一场清醒的利益交换。她对他并无多少真情,更多是利用;他对她也谈不上真爱,更多是需要。
她需要他的宠爱来获得地位与安全;他需要她的顺从、讨好与生育能力来满足虚荣与延续子嗣。
这种“各取所需”的模式,虽然冰冷,却异常稳固。只要双方需求持续得到满足,关系就能维持。
这也解释了为何魏嬿婉能盛宠多年——她精准地提供了弘历所需的东西,并且不断自我调整以适应对方的变化。
直到她的野心膨胀到试图挑战皇权、谋害皇子,触及了弘历的底线,这种平衡才被打破。
但即便如此,她也早已通过这段关系,实现了最核心的目标:摆脱底层命运,为儿子(未来的嘉庆帝)铺好了路。
有趣的是,历史与剧集在这里形成了某种对照。剧中的魏嬿婉结局凄惨,被灌药折磨多年后死去;但历史上的原型孝仪纯皇后魏佳氏,却以皇贵妃之尊善终,其子永琰继位后更追封她为皇后,备极哀荣。
这种反差恰恰说明:魏嬿婉的“争宠”路径,在历史逻辑中是行之有效的阶层跨越方式。
历史上的魏佳氏同样出身不高,凭借恩宠与多子,一步步登上高位,母凭子贵,最终获得封建时代女性所能企及的最高身后名。
她的经历,是无数底层宫廷女性奋斗轨迹的一个缩影。
而剧集赋予魏嬿婉的悲剧结局,更像是一种道德警示:争宠求生或许是一种“正确”的生存策略,但若在这个过程中完全丧失底线,不择手段,害人性命,那么即便一时登顶,最终也可能被反噬,失去内心的安宁与善终的可能。
魏嬿婉的“错误”,不在于争,而在于争的方式过于极端与恶毒。
回过头看,魏嬿婉的故事,对于今天身处复杂社会中的普通人,尤其是缺乏资源的女性,依然有着不小的启示。
首先,是“爱自己”的清醒。魏嬿婉始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她珍惜自己,不愿在泥泞中沉沦;她投资自己,努力学习提升价值。
这不是鼓吹自私,而是强调:在任何关系中,都必须先保全和壮大自身,才有余力去顾及他人。牺牲式的奉献,若得不到珍视,终将一文不值。
其次,是“识时务”的智慧。魏嬿婉能看清环境的核心规则(皇帝的喜好、后宫的权力结构),并调整自己的行为去适应。
在现实中,我们未必需要曲意逢迎,但需要具备审时度势的能力。了解所在环境的运行逻辑,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可以妥协的,不硬碰硬,不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才能找到更有效的前进方式。
最后,是“争利益”的勇气与底线。争取更好的生活、更高的地位,是人之常情,并不可耻。魏嬿婉的拼搏精神有其积极一面。
但她的教训在于:争,要有底线。不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伤害无辜。真正的成功,不仅是物质地位的提升,还应包括内心的平和与问心无愧。
失去了底线,即便登上高峰,脚下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魏嬿婉的“争宠正确性”,是一个特定时代、特定环境下的悲剧性产物。它源于一个女性在极度不平等、极度压抑的体系下,为了生存与跨越所能找到的、最现实的路径。
她的选择里有清醒,有计算,有惊人的韧性,也有被环境扭曲的异化。
我们不必赞美她的恶,但可以尝试理解她的绝望与挣扎;我们不必效仿她的手段,但可以思考如何在现实规则中,既保护自己,又守住良知的底线。
她的故事最终告诉我们:在坚硬的世界里,谋求上升不仅需要决心与能力,更需要对自己所处规则的深刻认知,以及在一片混沌中,竭力守护那一点不至于让人彻底迷失的人性微光。
阶层跨越的路从来不易,对几百年前的深宫女子如此,对今天的我们,亦然。
来源:奶昔娱乐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