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具被撞出的陈年尸骨,一幅面孔模糊的油画,张若昀在剧中颤抖着问出的那句“我到底是谁”,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每个观众心中关于家庭与自我的密室。
一具被撞出的陈年尸骨,一幅面孔模糊的油画,张若昀在剧中颤抖着问出的那句“我到底是谁”,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每个观众心中关于家庭与自我的密室。
一场离奇的车祸,撞开了城市广场金狮子雕塑的基座,也撞出了一具尘封多年的尸骨。
这具尸骨将孤儿高风与富家女吴飞飞两个年轻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张若昀饰演的高风挣扎着寻找自己的来处,而马思纯饰演的吴飞飞则在看似完美的父女关系中逐渐发现裂痕。
《人之初》采用的“DNA双螺旋上升式叙事”结构,单数集以高风追查身世为主线,双数集展现吴飞飞家族暗涌。
这种创新的叙事方式让观众在两个时空的断层中跳跃,跟随高风、吴飞飞梳理当下调查逻辑的同时,也要拼凑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非线性框架打破了传统罪案剧的线性叙事,将“过去”与“现在”两个时空交织在一起。
观众在追剧过程中如同玩拼图游戏,需要对比不同视角的信息虚实,与创作者共同完成一场“叙事合谋”,一点点补齐人与事件的真相。
02 人性实验
剧中角色被置于极端的“人性实验”中,他们的碰撞与抉择共同编织出一幅充满内在张力与情感弧光的人性群像画卷。
高风的困境
源于身份认同的缺失。尽管有养父母的关爱,他始终以“孤儿”自居,寻找亲生父母成为他人生上半场最大的执念。
这种追寻已经超越简单的血缘亲情,演变为一场关于
“我是谁”
的终极身份危机。
吴飞飞的挣扎
则更加内化。她出身优渥,自小被家族逻辑规训,是对父亲有着依靠与忠诚的完美继承人。
但随着真相逼近,她发现自己所依赖的父亲的行为正与她内心的良知产生冲突。这种撕裂感让她在亲情与正义间反复挣扎。
03 亲情迷思
《人之初》最深刻的探索在于对亲情本质的追问。剧集通过高风面临的“生恩”与“养恩”之惑,吴飞飞遭遇的血缘忠诚与道德正义之争,将东亚文化中厚重而复杂的家庭伦理置于极端考验下。
高风的养父母出于“为你好”的初衷,隐瞒了他的身世真相。这种典型的东亚式亲情表达,充满了爱,却也造成了伤害。
吴飞飞与父亲吴国豪的关系则更为复杂。王景春饰演的吴国豪以爱为名实施控制,通过情感勒索、经济掌握与心理操纵,将女儿塑造成符合自己期待的作品。
04 极致真相
剧中最为惊心动魄的谜底,是关于两位母亲曲梦与李红月的死亡。
随着剧情推进,观众发现吴飞飞的生命源头并非爱情结晶,而是与抗争关联——
一名女性用生育来成全另一名女性与理想的极致选择
。
这一真相将剧集对人性的探索推向更深层次:当生育成为一种抗争手段,当生命源于恨而非爱,这种“人之初”又该如何定义?
曲梦与李红月在1990年代初的国际俱乐部中,从被生活裹挟到觉醒抗争,最终孤身幸存者背负所有人的意志同罪恶抗争到底。这一过程中,“人之初”拷问的,是极端情境下人性善恶的底牌。
05 角色灰度
与传统类型剧中标签化的人设不同,《人之初》的角色充满了灰度与矛盾。
高风对真相的追寻带有偏执,甚至偶尔将自己和身边的人置于危险中。吴飞飞则在矛盾中以自欺欺人的方式逃避真相,甚至因此与高风决裂。
剧中人物都不是“正常人”,但正是这种“疯魔感”构成了真实的人性。
吴国豪作为全剧人性黑暗面的权力核心,将极致的控制欲和强烈的欲望包装成绝对的爱与善。他的可怕之处在于动机的
“合理性”
,将个人意志转化成了众人皆以为的合理。
包括死因成谜的养父、话语半真半假的养母、决绝离开原生家庭的龙钰,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他人道的疯狂,而这本质上是一种拒绝简化的深度现实表达。
06 共鸣空间
《人之初》的聪明之处,在于用细腻可信的家庭关系,建立由远及近、由假到真、由震撼到共振的缓冲地带。
这种对亲情关系的思考让剧作在最大的悬念搁置后,依然拥有强劲的戏剧能量。观众在追剧过程中,不仅被悬念吸引,更被角色面临的道德困境所触动,不由自主地思考: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选?
高风要在执着寻根与安稳生活之间反复衡量;吴飞飞要在顺从与反抗父亲之间不断试探。剧中并不存在绝对正确的答案,每个角色的行为都来自其所处的位置、承受的创伤与认知的局限。
当真相最终大白,高风可能找到了自己的来路,吴飞飞可能厘清了家族真相。他们获得的不仅是外部答案,更是对自我去向的自觉。
金狮子雕塑下被撞出的尸骨早已被移走,广场恢复平静。油画上红裙女子的面孔逐渐清晰——不是企业家吴国豪怀念的亡妻,而是两名女性决意缔结同盟、觉醒抗争的时刻。
《人之初》用18集完成近30年的时空跨越,留下一个叩问:
在血脉、记忆、环境与选择的复杂网络中,我们如何辨认并确认那个独一无二的“自我”?
来源:未来好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