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小夭得知真的防风邶已死在极北之地后,她问相柳,为何已践诺,还要继续假扮防风邶?
当小夭得知真的防风邶已死在极北之地后,她问相柳,为何已践诺,还要继续假扮防风邶?
相柳说:“我是为了践诺做了四年的戏,可这四百多年,我只是做我自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继续假扮防风邶?不管是防风邶,还是相柳,或者九命,都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相柳的通透,便是在一个盛行戴面具的世间,偏不戴面具。他活得自由,呼吸得真实。
而小夭做不到,玱玹也做不到。
这让我想到了《遇见未知的自己里》的一段文字:
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天天在演戏?扮演好员工、好朋友、好国民、好子女、好媳妇、好女婿、好父母,甚至好人!然而在这些戏份中,有多少是我们心甘情愿演出的?为了演好这些人生大戏的不同角色,我们每个人都要因时间、地点的不同而戴上一些面具,难道这就是我们看见真我的原因之一?
两相联结,不难看出,他们这对在命运风暴中紧握彼此手腕的兄妹,是把我们最熟悉的生存姿态映照出来了呀。
孤岛的筑墙者:小夭的“不期待”哲学
很多人会怒小夭不争,但作为曾有过留守经历的我,在某种程度上,我共情她,更心疼小她。
心疼她本可以按时长大,却因成人世界这样那样的缘由,过早地为自己铸造了坚硬的壳。
小夭的“不期待”,是一套精密的心理防御工事。
她将自己放逐到清水镇,做一个粗糙的玟小六,并给念起“不期待就不会失望”的咒语。
可每一次试探涂山璟时的眼神会闪烁,每一次面对玱玹时的欲言又止,每一次旁敲侧击相柳心意时不自觉的期待——所有微表情,都在泄露同一个真相:
她的洒脱是一根绷紧的弦,始终在弹奏着那句“请别离开我”的无声副歌。
心理学称此为“回避型依恋”:因曾被遗弃,便抢先抛弃全世界,以为这样就能掌握离别的主动权。
她用嬉笑包裹恐惧,用疏离代替渴望,这姿态何其熟悉——像极了那些在感情中不敢全情投入,在工作中不愿崭露锋芒的人们,用“佛系”伪装胆怯,用“独立”包装孤独的。
小夭的面具逻辑如此自洽:只要我假装不需要,失去时就不会痛。
可这逻辑的代价是,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连爱都需要靠千番试探的船只,才敢缓缓靠岸。
王座上的囚徒:玱玹的“不得已”辩证法
如果说小夭在逃避世界,那么玱玹则在吞食世界——连自己的本心,一并咽下。
他的每一抹微笑都经过丈量,每一次联姻都经过权衡。
这个角色,让我心疼,也让我惊恐。
因为在他身上,我看见了野心如何将人异化为自身的工具。
他深信那个宏大的许诺:只要登上顶峰,一切都能赎回。
于是他典当天真换取权谋,质押温柔换取力量,在“为你好”的旗帜下,行着最彻底的自我剥夺。
客体关系理论在此上演了最悲怆的戏码:他内化了“保护者”的角色到极致,却杀死了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真实的自己。
一统大荒后,他坐拥四海,眼底却一片荒芜——他赢得了全世界,却永远失去了作为“玱玹”而不仅仅作为“帝王”存在的可能。
他的面具不是盾牌,而是逐渐收窄的牢笼;他以为自己在建造宫殿,实则是在为灵魂砌筑陵墓。
逆流者相柳:以真为刃,刺破一切伪饰
而相柳,他站在这个“面具社会”的对立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虚伪的沉默反叛。
他的真实,源于他的身份与立场的彻底统一。
他是辰荣军师,便坦荡地与大荒诸国为敌;他是海底妖王,便恣意享受九曲红尘的畅快。
他从不为自己是谁而感到抱歉。
我永远会被他那样纯粹的付出所震动。
他的爱不谈判、不勒索、不计算投资回报率——爱你,便赠你自保这力、可去之处、可依这人,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战场。
这种爱太奢侈,奢侈到需要以生命全额支付;这种真实太锋利,锋利到会割伤所有习惯伪装的视线。
相柳的“真”,不是天真,而是清醒的选择。
他知晓自己的立场必然通向毁灭,却在这条路上走得器宇轩昂。
当所有人都在面具后窃窃私语时,唯有他站在阳光下,让阴影笔直地落在身后。
他的悲剧不是被迫牺牲,而是主动完成;他的死亡不是终结,而是人格完整性的最终确证。
我们内心那场无声的战争
我们或许曾想苛责小夭与玱玹的“不真实”,最终不忍。
因为他们的面具,是与世界博弈时留下的伤痕;他们的选择,是与命运谈判后签署的契约。
我们所看到的,实则是两个在系统性生存困境中,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囚徒。
因为在他们身上,我们常看见熟悉的自己:
那个在长辈面前吞咽真实想法的自己,那个在社交场上佩戴合适表情的自己。我们太懂得如何安全地活着,如何得体的掩饰。
而相柳,他像一面不留情的镜子,照见所有“不得不”背后的“不愿意”,所有“无所谓”深处的“很在乎”。
他让我们反思叩问:我们究竟是害怕真实带来的
痛苦
,还是恐惧真实所要求的
勇气
?
小夭和玱玹更多的代表了一种普世生存智慧:通过妥协换取空间,通过伪装获得安全。
而相柳则代表了另一种存在哲学:宁可完整地破碎,不愿残缺地圆满。
他没有活在“应该”里,只活在“我是”中;这份真实让他失去了世俗的永恒,却赢得了灵魂的绝对自主权。
或许,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小夭、一个玱玹、一个相柳。他们在深夜交谈、争吵、彼此凝视。
《长相思》之所以耐读,正是因为它不时唤醒那个相柳般的声音,让它在我们选择戴上面具的每一个瞬间,听见心底轻轻质问:
“这真的是我自己想要的吗?”
在伪装可以换取安全的世界里,真实成了最叛逆的抵抗;
而当所有人都精于计算时,那份不计代价的“真”,便成了照亮生存迷宫的,悲壮而璀璨的星光。
我是洛雪的漫时光,你读过的书,看过的剧,会让我们相遇,同享些许漫时光
来源:剧集探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