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俏媳妇3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08 16:11 1

摘要:周时勋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盛安宁,白天还觉得她像变了个人,现在看来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年代,哪能跟大姑娘开这种玩笑。

周时勋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盛安宁,白天还觉得她像变了个人,现在看来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之前胡搅蛮缠不讲理,现在是得理不饶人,一开口那小嘴比小刀子还锋利。

可偏偏他竟然觉得盛安宁这次没做错!

蹙了蹙眉头,看着王文刚:“没事,孩子没事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

张一梅碍于丈夫在不敢吱声,赶紧把拎来的一布袋核桃红枣放在旁边板凳上。

肖燕把手里一直端着的饭盒递到周时勋面前:“周大哥,晚上我包了饺子,刚出锅就给你装了一些。”

盛安宁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叫肖燕的女医生大概是喜欢周时勋,知道对方夫妻感情不合,打算捡漏呢。

不是说这个年代思想保守吗?

看肖燕这姑娘,思想挺开放啊。

是不要脸的大!

盛安宁盯着肖燕手中的饭盒看了几秒,又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时勋,冷笑出声,转身回屋还重重甩上门。

周时勋被盛安宁那一眼看得莫名心虚,很干脆的拒绝了肖燕:“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晚饭,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吧。”

肖燕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把饭盒递过去,红着脸跟王文刚夫妻离开。

周时勋关上门,又看了眼紧闭的里屋门,感觉眉心胀痛,转身继续去洗碗。

……

盛安宁并没生气,只是想恶心一下肖燕,反正她是打算跟周时勋离婚的,所以也不会反对谁对周时勋示好。

不过就这个肖燕不行,单纯就看不顺眼她。

盛安宁原本以为这一晚上,她可能会睡不着,却没想到躺下后因为想家难过,后来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辗转几次后,竟然一觉到天亮。

鸡叫声,还有人来人往说话声,让盛安宁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已经穿越了。

揉着眼睛穿衣服出去,周时勋已经不在屋里,小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炉火烧的正旺,上面放着水壶,水壶盖上放着饭盒,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盛安宁看着冒着热气愣了一会儿神,才去倒水洗漱。

洗完脸回来,拿着毛巾小心的把饭盒端下来放在桌上。

打开饭盒盖,里面竟然是一个白面馒头一个鸡蛋,饭盒边上还有一点咸菜丝。

盛安宁昨天翻过橱柜,知道这个家里没有鸡蛋,而馒头家里也没有。

所以,早饭是周时勋去单位拿了又送回来的,而家里的炉火,也是因为昨天自己不会生火,他走时生好火才离开。

怕馒头凉了,还热在炉子上。

盛安宁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这会儿却觉得有些窝心。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被一个人细心照顾着,还是挺感动。

慢悠悠的吃着鸡蛋,打算吃完早饭,也去看看周时勋说的那个大集,要赶紧融入这个大环境中……

盛安宁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下,拿了点粮票和钱锁了门直奔大门口。

她过去时,门口停了一辆有些破旧的白色中巴车,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张一梅和肖燕也在。

盛安宁面无表情的扫了两人一眼,还真是有缘分呐。

谁也不搭理的上车去最后一排坐下,前面有个中年妇女转身笑着跟她打招呼:“安宁也去赶集啊?”

盛安宁点了点头:“嗯,去看看。”

她记得这个女人叫秦红霞,是后勤处处长的媳妇,平时在家属院就是好大姐人设,谁家有个矛盾,两口子吵架,都是她去帮着调解。

相当于家属院妇女主任一样的存在。

一开始原主和周时勋吵架,秦红霞会去劝,只是原主太厉害,又谁的面子都不给,后来秦红霞也不管了,不过见面依旧会笑眯眯的打招呼。

秦红霞见盛安宁竟然回应自己,态度还挺好,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那边大集今年办的挺热闹,听说还有演杂技唱戏的,东西也便宜。你要不要买点毛线给小周织个毛衣。”

盛安宁表情尴尬了一下,她也不会织毛衣啊!

再说她和周时勋关系什么样,她们不知道吗?怎么还这么热心的往一起撺掇。

秦红霞也不管盛安宁不说话,自顾的说着:“小周人很不错,虽然年龄大点,也是因为前些年在边防上给耽误了,业务能力强,以后肯定有前途。”

“你看看都是二十八九岁的年纪,有几个能走到小周今天的位置?既然是两口子,那就是有缘分,互相谦让日子才能过好。”

“再说了,夫妻俩有什么仇?晚上睡一个被窝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盛安宁听的有些瞠目,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一路尴尬的笑着,听秦红霞讲了一路夫妻相处之道。

同时,盛安宁也了解了周时勋这个人,十七岁入伍,一直表现很好,曾经还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兵王。

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调到现在的单位。

二十九岁的周时勋,在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情况下,走到今天非常的不容易,也说明能力非常强。

盛安宁想想这样的男人城府肯定很深,却能一直包容着原主,人还是不错的。

秦红霞和盛安宁聊天时,坐在前排的肖燕和张一梅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张一梅撇了撇嘴角,凑近肖燕小声说着:“盛安宁这两天不对劲,竟然还跟红霞嫂子聊天,你说她咋想的?又想跟周队长好好过了?”

肖燕心里有些烦躁,脸上却依旧温温柔柔的样子:“不清楚啊,他们要是能好好过日子也挺好的,毕竟盛安宁长得漂亮。”

张一梅冷哼一声:“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看着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你看看周队长昨晚穿的绒衣,袖子都毛边了也没见给补一补,娶这么个女人有什么用。”

虽然盛安宁救了她儿子,可是积累的旧怨,让张一梅依旧非常讨厌盛安宁。

肖燕没再说话,扭脸看着窗外,三年前,从周时勋调过来,她就喜欢他,听说他乡下有对象,也没敢表露过心思。

谁知道三个月前,周时勋突然就娶了盛安宁,一个蛮不讲理的城里姑娘。

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中巴车在有些泥泞的路上晃悠了一个小时才到黄庄大集。

盛安宁跟着秦红霞一下车,就有些傻眼,这就是她们说的非常热闹的大集?

集市应该是开在稻谷场上,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赶着驴车牛车,推着自行车。

牲口的粪便充斥在空气里,让人头晕。

竟然还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端着碗吃着东西。

盛安宁觉得这里真是能治愈洁癖的好地方!

秦红霞热情的招呼着盛安宁:“安宁,我们一起走,今天难得赶集,咱们去买点肉,晚上也回去包个饺子啥的,我记得你男人挺喜欢吃饺子的。”

其实这个年代,哪有人不喜欢吃肉饺子呢,那是过年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一顿美食。

盛安宁却没注意到这个,而是把关注点放在秦红霞说的你男人三个字上。

挺土挺俗气的称呼,盛安宁却有一种签署所有权的感觉,心里生出一点莫名的滋味。

集市上人山人海很热闹,人们都衣着朴素,有的身上还满是补丁,却挡不住脸上的那份开心。

秦红霞想着盛安宁是城里来的姑娘,没见过农村的大集,在一旁热情的介绍着:“这刚过完年没多久,又加上马上要春种,所以老百姓手里没多少余钱,要是过年前和秋天赶大集更热闹,卖小吃的特别多。快看,那边有卖杂碎汤的,安宁要不要吃一点儿?”

嘴上是在征求盛安宁的意见,却已经挽着她的胳膊往那边走。

盛安宁还没适应这有些乡土气息的空气,就被拉到一个乌漆嘛黑的小吃摊前,地上的炉灶上支着一口大锅,里面滚着冒着白沫的杂碎汤。

混着羊肉的腥膻和下水的臭味扑鼻而来。

盛安宁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咧了咧嘴:“嫂子,你吃吧,我自己转转。”

秦红霞也没勉强她:“行,一会儿你回来找我,我可要吃一碗,就喜欢吃这个。”

盛安宁和秦红霞分开,有些没目的的转着,看见什么都有些好奇。

只有在年代剧里才能看见的怀旧场面,现在都真实的展现在眼前,甚至还能感受到每个路人发自内心的那种质朴的幸福和快乐。

盛安宁突然就没那么焦躁了,既然来了,就放平心态,寻找机会让自己慢慢变得更好。

心情不错的转身回去找秦红霞,正好和来找她的秦红霞碰上。

秦红霞旁边还跟着张一梅和肖燕。

看见盛安宁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买,秦红霞有些惊讶:“咋?啥都没看上?那边毛线不是便宜,我看肖医生买的毛线就挺好看,还是藏蓝色的,这个颜色看着就洋气。”

盛安宁就见肖燕在看见她后,拎着布兜的手朝身后藏了藏……

秦红霞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扭头看着肖燕:“肖医生,你刚买的毛线让安宁看看,你们年轻人眼光应该一样,让安宁给小周也织个毛衣。”

盛安宁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一个念头,这个肖燕买毛线恐怕是想给周时勋织毛衣了,有些看热闹地看着秦红霞在那儿使劲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肖燕只能把布兜打开让盛安宁看。

秦红霞更是热情地一把把毛线拽出来,拿到盛安宁眼前:“你看看,这个毛线要是在供销社里都要卖七八块一斤,集上五块一斤多便宜,我瞅着还是纯羊毛的,就这个颜色给小周织个毛衣多好看。”

盛安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假笑着:“是挺好看,就是我手不巧,怕糟蹋了毛线。”

秦红霞一挥手:“那怕什么,我教你呀,走走走,你要是钱没带够我这儿有。”

一句话把盛安宁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盛安宁只能被秦红霞推着朝卖毛线的地方走去,最后想想,恐怕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里,给周时勋织件毛衣就当谢礼也行。

秦红霞哪里看不出盛安宁的心思,就是觉得周时勋好不容易找个媳妇不容易,能留住一定要留住,边走边做着盛安宁的思想工作:“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们这个地方,以后肯定会好的,而且小周这两年工作表现要是好了,还能往上升,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啊。”

说着叹口气:“小周农村出来不容易,都结婚了就一定要好好过。”

盛安宁听着秦红霞反反复地劝着这几句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

不管男女离婚,都是极其丢人的一件事。

甚至上升到作风问题,会影响周时勋的前途和名声,她倒是不在乎名声,大不了换个城市生活。

可是这样会不会对周时勋有影响?

肖燕和张一梅走在两人身后,看着秦红霞挽着盛安宁胳膊,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心里有些忿忿不平。

盛安宁在秦红霞的撺掇下买了三斤藏蓝色毛线,一下就花了十五块,让盛安宁心疼半天。

最后又去买肉,秦红霞极力推荐盛安宁买了二斤五花肉花了一块钱。

昨天周时勋给的二十五,瞬间就九块。

从来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的盛安宁,这会儿肉疼到不行,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钱不经花。

心里更着急,要赶紧自立才行。

回去路上,秦红霞心情很好,主要是盛安宁今天的表现让她开心,这就说明她和周时勋的婚姻还有救。

虽然家属院都知道周时勋娶了个小祖宗回来,却没人觉得两人会离婚,因为压根儿不会想到这一点。

不管是自由恋爱还是包办婚姻,周围就没有离婚的,开始过得再不情愿,后来生了孩子不都认命地过日子。

秦红霞还挺喜欢周时勋这个小伙子,当初曾想着把自家侄女介绍给他,结果听说他在老家有对象才死了心。

后来周时勋娶了盛安宁,秦红霞还觉得肯定是周时勋抛弃了乡下对象,娶了城里姑娘盛安宁呢,对周时勋挺有意见。

等看见周时勋小两口日子过得一团糟,又有些心软,主动去帮着调解。

现在可算看着这小两口有点好好过日子的苗头,等回头盛安宁生了孩子,那就能踏实过日子了。

盛安宁不知道秦红霞一路怎么那么开心,她是心疼完钱又开始合计怎么挣钱。

打算晚上跟周时勋好好谈谈。

到家时已经过了中午,家里炉火烧得正旺,小饭桌上放着饭盒,显然是周时勋中午回来过。

盛安宁越发觉得这个木讷的男人很细心,原主要是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饭盒里一半白米饭一半炒白菜,上面还有三块排骨,色泽红亮诱人。

盛安宁有些诧异,周时勋他们单位食堂的饭这么好呢?

在炉子上热饭的功夫,秦红霞又笑眯眯地来用毛衣蒸,看着饭盒里的饭菜,有些惊讶:“这是小周送回来的?”

盛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嗯,应该是中午送过来的。”

秦红霞连连点头:“挺好,那挺好的,他们一周就一次聚餐,这饭菜每人分多少都是有标准的,我家那口子可从来没舍得给我端回来过。”

盛安宁愣了一下:“不是敞开了吃吗?”

秦红霞乐了:“傻姑娘,整个单位多少人,敞开吃要多少啊?肯定要定量的,而且谁家没妻儿老小,要是都这么往家里拿,那要多少?”

盛安宁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份普通的白米饭两块排骨,竟然并不容易吃上。

秦红霞叹口气:“这两年已经好多了,前些年我们连过来的资格都没有,日子过得还苦。”

说完又笑着:“不过现在已经很好了,一家人能团聚,逢年过节还能吃肉,会过日子的每天还能吃顿白面大米。”

盛安宁总觉得七七年,日子已经没那么苦了,没想到天天吃白面对有些地方来说,依旧是奢望。

周时勋把他的那一份饭送回来,是不是他自己就没得吃?不知道怎么,眼眶发热。

秦红霞扫了一圈,视线掠过靠墙的小床,又笑起来:“好了,我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毛衣你要是不会,你就去我家找我,我教你。”

盛安宁送秦红霞出去,再回来看见炉子上冒着热气的米饭,心里泛起了涟漪,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最后一粒米没剩的全部吃完,有些满足和温暖地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起来包饺子。

秦红霞不是说周时勋爱吃饺子吗?

那她就好好给他包一顿饺子。

觉得二斤肉全用了有些奢侈,切了三分之一出来剁成馅,剩下的放着,等周时勋回来看怎么处理。

周时勋回来时,盛安宁已经包好了饺子,一个个饺子胖嘟嘟地摆在案板上,锅里的水也咕嘟冒泡。

“你回来啦,正好洗手准备吃饭。”

盛安宁看见周时勋进门,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眉眼弯弯的模样带着几分雀跃。

周时勋脚步顿了一下,有种进错门的错觉。

盛安宁抱着投桃报李的心态,笑吟吟的煮饺子。

周时勋愣了一下,默默的脱了外套过去洗手,还忍不住瞥了眼盛安宁,穿着浅绿色毛衣,咖啡色裤子,两根辫子随意的挽在一起,像是小白杨一样俏生生的站在锅边,表情极为认真专注的看着锅里翻滚的饺子。

还是有些想不通,盛安宁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有其他目的?

盛安宁煮好饺子,还砸了点蒜泥倒了醋,做了个简单的蘸料。

两盘热腾腾的饺子上桌,屋里也氤氲了一层雾气,带着潮乎乎的热气,是一种舒服的温馨。

盛安宁利索的给周时勋碗里倒了点蘸料:“我见家里没有辣椒面,这个蘸饺子也很好吃,你赶紧吃。我中午吃那么大一份饭,现在都不饿呢。”

周时勋看了眼盛安宁没吱声,低头吃饺子。

盛安宁在工作中高冷,在家里也是个话痨,挺喜欢说话,而且沉默的气氛总是有点儿尴尬。

找着借口跟周时勋聊天:“我这两天想了下,我还是想找工作,毕竟家里就你一个人上班,压力还是挺大。”

怕周时勋误会她另有所图,赶紧解释:“我自己想办法,还有如果条件允许,我还想多学点文化。”

她记得是这一年放开了高考政策,也记得这一年高考是年底十二月。

就是不知道这个政策什么时候发的,现在有没有落实下来。

听在周时勋耳里,是盛安宁还没有歇了想回城的心,想尽办法找借口回去,沉默了一下回答:“过些天去市里,你要是想留在市里就留下吧。”

盛安宁有些开心:“我可以留在市里?”

周时勋看着盛安宁丝毫不遮掩的开心,眼里像是突然点亮了星辰,让本就漂亮的小脸又夺目几分,点了点头:“嗯,可以留下。”

盛安宁没有想其他,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周时勋看着也挺好说话,把压在心里的想法也说了出来:“如果……我们离婚,对你的工作影响大不大?”

周时勋显然没想到盛安宁会突然说到离婚,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盛安宁,眼眸深邃让人看不透。

好一会儿才说:“没事,你想好了跟我说就行。”

说完低头继续沉默的吃饺子。

盛安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涨涨的难受,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了!

周时勋吃完饭依旧沉默的把肉腌在盐罐里,又去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似乎一点也不被盛安宁刚才说的话影响。

正擦桌子时,门外有人喊了一声:“周时勋,你出来一下。”

周时勋放下抹布,拿着外套脸色有些严肃的出去。

盛安宁难得见周时勋一脸凝重的样子,好奇的趴在门缝看着周时勋出去,小院外站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两人低声说了几句,朝外走去。

……

钟志国走了几步,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周时勋,从口袋摸出一包烟到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周时勋接了过去,凑着钟志国的火柴点着了烟。

从前因为任务关系,他很少抽烟,调到这边后,也没什么烟瘾,除了遇见烦心事才会抽一根。

上一次抽烟,还是决定娶盛安宁时。

钟志国抽了两口烟,才无奈开口:“你和安宁的关系处理好了没有?你也知道这次调级很重要,你跟安宁好好说说。两口子能有多大矛盾?天天这么闹,肯定就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周时勋没吱声,默默吸了一口烟,缓缓吐着烟圈。

钟志国都猜不透周时勋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次机会难得,要是你能调级成功,就有去省城学习的机会,你现在所有条件都非常优秀,唯一就是家庭关系处理很差,家里天天吵架可不行。”

再完美,也总有人能给你挑出刺。

周时勋吸完一根烟,将烟蒂弹进旁边的地里,淡淡说道:“还是考虑别人吧,我们可能要离婚了。”

“胡闹!”

钟志国瞬间就怒了:“离婚?你是不是想卷着铺盖回家?周时勋,你想想走到今天,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什么离婚,是不是盛安宁提的?我去找她谈。”

“不是她是我,我提的离婚,她不应该跟着我吃苦。”

钟志国只感觉气得心口疼:“你糊涂啊!婚姻是什么!儿戏吗?你知道你要是离婚,就会背上一个作风问题,这是大忌!你怕人家跟你吃苦,当初为什么要打报告要求结婚?”

见周时勋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面前,恨不得踹两脚才能解了心头的愤怒。

他亲眼看着周时勋成长起来,怎么能忍心看他自毁前程?

背着手原地转了几圈,又站在周时勋面前,瞪眼看着他:“你……就不能凑合过?晚上灯一拉什么事情办不了?再说了,女人要哄。你多哄哄不行?”

想想又觉得周时勋哄人不可能:“你就根块木头一样,哪个姑娘能喜欢?小姑娘都喜欢听好听的,盛安宁年纪比你小那么多,又是城里姑娘,娇气也是应该的。再说程老政委的外孙女,怎么可能一点道理不讲呢。”

盛安宁在院里的所作所为,钟志国也听说了不少,却总觉得盛安宁的骄纵是一时的,是周时勋不会哄人的结果。

周时勋依旧不吱声,像棵青松般杵在钟志国面前。

气的钟志国直接没脾气了,踹了周时勋小腿一下:“滚,赶紧滚!你要是敢把离婚报告递到我面前,第二天就给我背包滚蛋!”

周时勋再回来时,盛安宁已经端着热水在屋里洗漱。

隐约还能听见盛安宁小声的哼着歌,曲调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却婉转好听。

半夜,春雷在屋顶炸开,像是要把屋子劈成两半。

盛安宁是被雷声惊醒,吓得一激灵坐了起来,就听外面哗哗的雨声响起。

甚至还有一滴落在脸上。

盛安宁还以为是幻觉,等雨滴滴答滴答落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房子漏雨了!

赶紧摸黑去拉灯绳,竟然停电了!

外面雨下倾盆,屋里滴答滴答漏得大起来。

盛安宁本能的朝着外屋喊了一声:“周时勋?”

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盛安宁站在床边拿着手电筒,看着周时勋把家里的盆盆罐罐都拿过来摆在床上,地上,整个屋里压根儿没能睡人的地方。

周时勋有些抱歉:“秋天没修屋顶,所以雨一大就会漏,要不你在外屋将就一下,等天好了我再修屋顶。”

盛安宁看着床上的盆盆罐罐,压根儿没多想:“你那个床那么小,也睡不下两个人啊。”

说完脸瞬间爆红,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好在屋里黑,周时勋看不见她的窘迫。

周时勋显然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你睡外面,我去宿舍住。”

盛安宁抱着被子跟周时勋到外屋,想想外面雨挺大,周时勋到单位也有一段距离,又是半夜三更的,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么冒着雨过去,她也于心不忍。

纠结了一下,爽快的跟周时勋说道:“你也别去宿舍了,我打地铺就行。”

说着把被褥往小床上一放,去里屋床下捞垫子。

她昨天收拾屋子时见到床下有草垫,是原主嫌弃脏从床上扯下来塞床下的,现在铺在地上完全没有问题。

周时勋点了根蜡烛放在橱柜上,看着盛安宁拽着床垫出来,过去帮忙:“我来吧,你睡床我睡地上。”

盛安宁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呢,还是我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时勋已经拎着垫子去地上铺好,又把自己的被褥一卷抱了下来铺在草垫上:“地上凉,我习惯了,你睡床吧。”

盛安宁争不过,去铺了床躺下,才意识到她和一个男人同睡在一个房间里,而且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橱柜上烛光浅淡,炉子上水壶滋滋响着,窗外大雨倾盆落下。

声音在黑暗里无限放大,连微弱的烛光,盛安宁都觉得有些刺眼。

明明用的是自己的被褥,呼吸间却充斥着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

更是不敢翻身,怕有声音吵到了周时勋。

盛安宁觉得自己是疯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竟然紧张成这样?

大概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周时勋算是她唯一熟悉的人,所以她才会扭捏?

躺到骨头疼,才不得不轻轻翻了个身,侧身正好能清楚看见周时勋平躺的模样,暗影中轮廓模糊。

盛安宁莫名就口干舌燥起来,小心咽了下口水:“周时勋,你睡了吗?”

周时勋没吱声。

盛安宁知道周时勋没睡:“周时勋,你说过几天去市里,是过几天啊?”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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