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如前所说,这在悬疑剧中是很常见的开篇设计,按照观众的固有思维判断,车子不会无缘无故撞向石狮子,一定会扯出不为人知的隐情,接着警方介入调查,将背后真凶绳之以法。
万万没想到,2026开年悬疑赛道居然杀出一匹黑马——《人之初》。
这是一部由张若昀、马思纯等主演的悬疑剧,故事从一起撞车事故开始,因撞车被意外发现的尸骨,扯出陈年旧案以及其背后长达数十年的黑暗往事。
意外牵连出旧案的设计,在悬疑类型中很常见,但《人之初》还是做到了新鲜感与突破性。如何在经典题材中生出新意?还是从这场撞车事故说起。
孤儿与富家女
《人之初》的开端,是从滨州市一辆撞向广场的石狮子开始的。
如前所说,这在悬疑剧中是很常见的开篇设计,按照观众的固有思维判断,车子不会无缘无故撞向石狮子,一定会扯出不为人知的隐情,接着警方介入调查,将背后真凶绳之以法。
《人之初》却不一样,撞车事件像是个引子,它没有急着去讲追凶故事,而是把镜头对准了与撞车事故有千丝万缕关联的两个人——孤儿高风和富家女吴飞飞。
高风是孤儿,养父母对他还算不错,但他总是想要找到自己的生母是谁,为此不惜和养父决裂,独自在外生活。直到养父去世,高风才重回滨州市。
虽然与养父关系并不算密切,但高风对养父之死有所怀疑,所以决定独自调查真相,而在调查过程中,他又发觉养父的死与生母是谁之间似乎有着因果关系,于是这更坚定了他继续深入调查的决心,即使他对怎么查、去查谁没有多少头绪。
吴飞飞是富家女,她与撞车事件的关联度比高风要高一点。
驾车撞向石狮子的人,是她未婚夫的出轨对象王丹,吴飞飞在婚礼前曾私下与王丹见面,并且在争执中失手将她推下台阶。慌张中,吴飞飞逃离现场,她甚至一度以为王丹死了,自己成了杀人犯。
而王丹去撞的石狮子,正是吴飞飞父亲任董事长的鹏来集团旗下所属。于是吴家父女理所当然地,成为警方关注的重点对象。
孤儿高风,富家女吴飞飞,一个以寻母为人生目标,一个则要替父辈守好鹏来集团,两个人两条线看似没有交集的可能,石狮子下的尸骨却让两条线交汇——经过警方取证,尸骨是高风的生母,而鹏来集团则可能掌握着尸骨是谁、为什么会被埋在石狮子里等一系列真相。
从观感和节奏来看,高风线与吴飞飞线的风格相差很大。
高风线充满了个人视角的细腻表达,镜头频繁聚焦于他的内心挣扎与矛盾。当他站回忆起小时候与养父争吵又和解的片段,成年的他与童年的自己在画面中对视,那种孤独与迷茫被渲染得淋漓尽致。偏暗偏灰的色调,搭配潮湿的视觉质感,恰好暗合了高风压抑、迷茫的人生境遇,每一个镜头都透着淡淡的悲凉。
吴飞飞线则节奏明快,冲突密集。一集之内,既展现了鹏来集团高层的权力倾轧,也讲述了吴飞飞为稳固股权,决定与青梅竹马的徐志阳结婚的无奈,更穿插了与王丹的争执、失手推人后的恐慌等高能情节,如同豪门剧般充满爽感。明亮且高饱和度的色调,既贴合了吴飞飞优渥的生活环境,也暗示着她性格中鲜活、果断的一面,与高风线形成鲜明对比。
伴随着高风与吴飞飞触及到身世之谜的真相,两条线的风格也出现了融合。高风线从阴郁走向明亮,而吴飞飞线的色调则变得沉郁。
这种双线双风格的表达方式,无疑是叙事上的巧思。色彩与人物命运、故事走向深度契合,明暗交织的视觉层次与双线并行的叙事结构相互呼应,既清晰区分了两条剧情线,避免了观众混淆,又通过风格反差深化了主题表达的层次感,让《人之初》在悬疑的外壳下,更具人性探索的深度。
是谁又有了人生角色
近年来观众特别爱说“人生角色”这个词,究其根本就是演员的演绎让观众觉得信服,角色生出血肉,变得鲜活而丰满。
无论是孤儿高风、富家女吴飞飞,还是与他们有关的那些人,《人之初》几乎没有哪个角色能称得上“纯白无暇”,但毫无疑问这些灰度人物或将成为演员们的下一个人生角色。
先说说张若昀的高风。
这几年看张若昀演了不少呼风唤雨的男频大男主,孤儿高风这个完全底层的角色,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在彩蛋中,张若昀自己调侃,高风是个有点“混蛋”的角色。养父母对他并不算差,但他心里总放不下对生母是谁的执念,不惜放弃一切也要找到“我是谁”这个答案。这个角色是偏执的,甚至是不讨好观众的,但张若昀把高风“为何执着”演绎了出来——因为孤儿是无根的浮萍,只有找到生母,才能知道“我是谁”,才有在世界上立足的根。
而马思纯饰演的吴飞飞,在剧中与高风的设定是“闺蜜”,而这个时刻眉眼精致的富家女,也许会成为马思纯新的人生角色。
吴飞飞是个乍一看层次单薄,越看越觉得有故事的角色。一出场,她是集团的大小姐,为了集团利益选择和青梅竹马联姻,和第三者王丹私下见面并失手伤了对方后驱车逃离,让人觉得她不过是个有点心眼但不多的骄横大小姐。
随着警方开始介入鹏来集团,吴飞飞的表现也逐渐打破了固有认知。她懂得把手机放进微波炉里反制监听,也知道利用自己过敏从别墅金蝉脱壳,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同时,吴飞飞也一直在正义与亲情中反复取舍,她担心高风的安危,又总是破坏高风的行动,因为在她看来,老吴和集团更重要。
除了两位主角,其他角色也很让人印象深刻。
比如梦回《繁花》“汪小姐”的唐嫣。
唐嫣和90年代妆造的适配性很高,有点复古的大波浪卷发与她的气质颇为契合。可是与《繁花》中被宠爱的汪明珠相比,曲梦是个更复杂的角色,身世可怜全不由己,努力想要冲破黑暗,却最终被黑暗所吞噬——她正是石狮子下的那具尸骨。
还有饰演诗人杨文远的杨玏。
他和曲梦的相识是一场意外,但或许是诗人特有的浪漫,让杨文远在获悉曲梦身处的是何等凶险的境地后,仍旧想要带她逃离,却最终被吴国豪的手下杀害,但他以死亡唤醒了国际俱乐部那些沉沦的女孩。这种有点文弱,又有点理想主义的角色,倒是很适合杨玏。
包括萨日娜饰演的养母、王景春饰演的吴国豪、徐百慧的李红月、王菊的何晓红,你都很难用一个“善”或“恶”来概括他们。他们有自己的盘算与心思,也有自己放不下的和要守护的,演员们用扎实的演技赋予这些角色真实的情感肌理,让每个灰度人物都成为值得细品的“人生角色”,也让《人之初》的人性探索更具厚度。
更别具一格的人物关系
前几年悬疑赛道诞生了多部播放量与口碑双丰收的精品剧集,也从某种程度上开启了“悬疑内卷”模式。但伴随着悬疑内卷的,是观众对于悬疑类型的热情似乎没有过去那么高了。
不是悬疑剧不好看了,而是太多悬疑类型导致观众疲劳,即使是细糠吃再多也会受不了。《人之初》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它在叙事与人物关系上做出了新变化。
高风与吴飞飞的关系,是“闺蜜”。一种既不同于友情,也不同于爱情的关系。
吴飞飞对高风是信任的,否则不会在婚礼前心慌意乱时去联系高风。同时他们两个人又是互相提防有所保留的,否则不会从相识时就约法三章:不问姓名,不问理由,不问原因。这意味着他们从相识时就觉得对方的出现,是必然的,或者存在某种预谋的。
这也让这对“闺蜜”关系充满了不确定性,在闺蜜与敌蜜之间反复横跳。
上一秒还能推心置腹、并肩面对困境,下一秒就可能因为某个隐藏的秘密、一句试探的话语,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彼此猜忌。这种极致的拉扯感,让人物关系本身就充满了戏剧张力,每一次互动都暗藏玄机,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可能传递着未说出口的信息,让观众在追剧过程中忍不住去揣测两人关系的走向,这种吸引力远比单纯的案件悬疑更具沉浸感。
包括曲梦和李红月,也是在“闺蜜”与“敌蜜”之间反复横跳。
曲梦出狱后,是李红月带她到国际俱乐部工作,过上了所谓的“好日子”,但就像杨文远说的,这真的是“好生活”吗?
发现曲梦的动摇后,李红月一度选择与吴国豪站在一起,扼杀曲梦对自由的追求,因为她真心实意觉得在国际俱乐部是女孩们最好的归宿。面对这个“为你好”的姐姐,曲梦也一度对她充满了怨恨。杨文远去世后,李红月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是帮凶,于是决心不顾一切守护曲梦,让她活下去。
另外从释出的片花,以及编剧对于叙事线“DNA双螺旋结构”的阐述能猜出,吴飞飞与高风真正的关系大概率是兄妹,那么红月的孩子去哪儿了?亲兄妹为什么会被分开抚养?闺蜜+兄妹的组合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形成了在命案之外的新的悬疑钩子。
值得聊的另一点,是《人之初》藉由命案去探讨了一个更庞大,也更与每个人有关的命题——我是谁。
高风与吴飞飞在探寻命案真相的过程中,其实也是在寻找自我身份的答案。他们是谁?彼此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家族的秘密又会如何定义他们的人生?
这些问题贯穿始终,让剧集在悬疑的外壳之下,多了一层对人性、对自我认知的深度思考。当人物关系的迷雾逐渐散去,当命案的真相浮出水面,或许每个人都能在剧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思考自我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在悬疑赛道拥挤且出现模板化的当下,《人之初》用一场别具一格的人物关系革命,打破了类型片的创作瓶颈。它证明了悬疑剧的魅力不止于烧脑的剧情与反转,更在于复杂立体的人物与深刻的情感表达。高风与吴飞飞之间那层在信任与提防中拉扯、在友情与亲情中摇摆的关系,不仅让剧集充满了独特的戏剧张力,更让悬疑故事有了温度与深度,也为国产悬疑剧的创新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与可能。
来源:工业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