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霓凰接过,是靖国公府的帖子,邀她明日过府赴宴。落款是齐珩,措辞谦恭,情意殷殷。
文/鼎客儿
回到驿馆,封伯迎上来,神色有些不对:“郡主,有人送来拜帖。”
霓凰接过,是靖国公府的帖子,邀她明日过府赴宴。落款是齐珩,措辞谦恭,情意殷殷。
“退了。”她随手把帖子还给封伯,“就说我军务繁忙,无暇赴宴。”
“可是……”封伯犹豫,“靖国公是朝中重臣,这样直接回绝,恐失礼数。”
“那就说我要准备出征事宜,实在抽不开身。”霓凰语气坚决,“总之,我不去。”
“老奴明白了。”
进了房间,霓凰才卸下伪装,露出疲惫之色。飞流默默递上热毛巾,又去倒茶。霓凰擦了把脸,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驿馆的后院,种着几丛翠竹,在风中簌簌作响。竹影婆娑,在地上画出一片晃动的光斑。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琅琊阁,梅长苏的窗外也有一片竹林。他说竹子好,中空有节,象征君子虚怀若谷、守节不屈。
那时候他还能坐着看书,还能笑着说话,还能期待未来。虽然那未来,注定短暂。
“郡主,”飞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吃点东西吧。”
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一碗白粥。霓凰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筷子。飞流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却不吃。
“你怎么不吃?”
“不饿。”飞流说,“你先吃。”
霓凰知道这孩子是担心她,心中温暖,给他也盛了一碗粥:“一起吃。”
两人默默用餐。饭菜简单,但很合口,显然是特意嘱咐过厨房的。吃到一半,飞流忽然说:“那个李四,我派人跟着了。”
霓凰筷子一顿:“什么时候?”
“他走的时候。”飞流说,“苏哥哥教过,不能完全相信第一次合作的人。要观察,要确认。”
霓凰笑了:“你苏哥哥教得真多。”
“嗯。”飞流低下头,“他教了我很多。怎么活,怎么保护人,怎么……不被人骗。”
霓凰看着他,忽然问:“飞流,你想他吗?”
这个问题问过很多次,但每次,飞流的答案都不一样。
这次,少年想了很久,才说:“想,也不想。”
“为什么?”
“想他,是因为他好。”飞流的声音有些哽咽,“不想他,是因为……想起来会疼。这里,”他指了指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霓凰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飞流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把头靠在她肩上。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近,但感觉并不陌生,仿佛本该如此。
“我懂。”霓凰轻声说,“我也疼。但疼,说明他还活着——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活在我们的心里。”
飞流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窗外有鸟鸣,清脆婉转。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这一刻,没有朝堂争斗,没有边境战事,只有两个同样思念着同一个人的人,在异乡的春日午后,互相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飞流忽然直起身:“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封伯在门外说:“郡主,宫里来人了。”
霓凰整理了下衣裳,开门。来的是高内侍,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郡主,”高内侍躬身,“陛下赏赐。”
霓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柄短剑,剑鞘镶金嵌玉,华贵非常。拔剑出鞘,剑身如秋水,靠近剑格处刻着两个字:镇南。
“陛下说,”高内侍低声道,“这剑名‘镇南’,是先帝赐给穆老王爷的。如今物归原主,望郡主持此剑,永镇南疆。”
霓凰眼眶发热。她认得这剑,父亲生前最珍视的佩剑,临终前说要传给能守住南境的人。后来这剑随父亲下葬,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萧景琰竟从皇陵请出此剑,重新赐给她。
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莫大的压力。
“臣女,”她双手捧剑,郑重跪下,“谢陛下隆恩。必不负此剑,不负南境,不负陛下所托。”
高内侍扶起她,又递上一封信:“这是陛下给郡主的私信。”
霓凰拆开,只有一行字:
“放手去做。朝中之事,朕已安排。”
她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心中却亮起一盏灯。有皇帝这句话,她在京城的困局,至少解了一半。
送走高内侍,霓凰将那柄“镇南”剑与“长林”剑并排挂在墙上。两柄剑,一柄来自父亲,一柄来自爱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留给她的。如今,她要带着这两柄剑,去完成他们都未完成的事。
“飞流,”她转身,“准备一下,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回南境了。”
“这么快?”
“陛下的意思很明白。”霓凰看着墙上的剑,“他支持我尽快解决南境问题,免得夜长梦多。我也正有此意——京城这潭水太深,不宜久留。”
飞流点头:“好。”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飞流身形一闪,已到窗前,推开窗,只见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追吗?”飞流问。
“不必。”霓凰走到窗前,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是柳澄的人。看来李四已经‘得手’了,柳澄这是派人来确认,或者……来灭口。”
“那李四……”
“他若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应对。”霓凰关上窗,“我们等消息就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开始了它奢靡的夜生活,丝竹声从各处府邸飘出,混着酒香脂粉香,醉生梦死。而驿馆这间小小的房间里,霓凰和飞流对坐灯下,一个看兵书,一个雕木偶,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亥时三刻,后窗传来三声轻叩——两短一长。
飞流开窗,李四翻身而入,满身是汗,脸上有伤。
“郡主,”他跪地,“柳澄信了。他……他让我继续监视,还说……三日后有一次行动。”
“什么行动?”
“具体不知。”李四摇头,“他只说,三日后子时,在城南观音庙,有重要人物会面。让我提前去布置,确保安全。”
霓凰与飞流对视一眼。重要人物?柳澄在朝中已是高位,能让他如此重视的,会是谁?
“你还知道什么?”
“柳澄最近……与南楚有来往。”李四压低声音,“我听见他和管家说话,提到‘南楚使者’、‘条件’、‘事成之后’。”
霓凰心中一震。通敌卖国?柳澄竟敢如此大胆?
“可有证据?”
“没有。”李四苦笑,“他们很小心,从不在书房谈这些。我是送茶时,在门外偷听到的。”
霓凰沉吟片刻:“好,你继续盯着。三日后,我会派人去观音庙。你照常布置,但留一条后路——万一出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李四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事。柳澄让我查郡主的行踪,特别是……与哪些官员来往。”
“你如实报就是。”霓凰微笑,“我这几日,见的都是兵部、户部官员,商议军务。光明正大,不怕他知道。”
李四这才放心,又磕了个头,才从窗口离开。
等他走后,飞流问:“观音庙,我们去吗?”
“去。”霓凰眼中闪过锐光,“但不是我,是你。你轻功好,去暗中观察,看清是什么人,谈什么事。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情报。”
“好。”
“还有,”霓凰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这个,你明日送去琅琊阁在京城的暗桩。让蔺晨查查,柳澄与南楚的联系,到底有多深。”
飞流接过信,小心收好。
夜深了。霓凰吹熄蜡烛,却没有睡。她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心中思绪翻涌。
柳澄通敌,这消息若是真的,足以让他满门抄斩。但证据呢?仅凭李四一面之词,远远不够。她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人证物证,需要在合适的时机,一击必中。
而这个时机,也许就在三日后。
她想起梅长苏说过的话:“政治斗争,就像下棋。你要看的不仅是眼前这一步,还有后面三步、五步、十步。有时候,故意露出破绽,是为了引蛇出洞;有时候,按兵不动,是为了等待最佳时机。”
现在,她就是那个下棋的人。棋盘是朝堂,棋子是人心,赌注是南境的安宁,是她和无数人的命运。
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
霓凰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更多的仗要打。
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寂静里,她允许自己想念一个人。
林殊哥哥,如果你在,会怎么做?
你会说:霓凰,相信自己。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是的,她要比所有人都强大。
强大到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强大到能让那些宵小之辈望而生畏,强大到……能活着回去,回到昆明湖边,过平静的余生。
这是承诺。
对她自己,对他,对所有等待她的人。
夜色深沉,黎明尚远。
但天,总会亮的。
【第二十四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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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