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重温《金婚》才知,梅梅可以为了大庄终身不嫁,但为什么晚年又嫌弃大庄是破烂
电视剧《金婚》里,梅梅这个角色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又忍不住叹息几声。她好像活在戏里,又好像活在我们身边。
年轻时为了大庄闹婚礼、一辈子没结婚,老了庄嫂走了,佟志文丽想撮合他们俩一起过日子,她却说了一句让人心头一震的话——“没人要的破烂就该我捡呀?”
这句话,听上去刺耳,甚至有些刻薄,可若是把梅梅这大半生摊开来看,却只觉得这句话里浸透了多少说不清的滋味。
年轻时的梅梅,是真心把大庄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年代,感情表达直接又笨拙,她认定大庄是被“封建包办”婚姻害了的可怜人,而自己才是他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
这股子执念支撑着她,让她在那个流言蜚语能淹死人的环境里,硬是扛住了压力,终身未嫁。
她以为自己在守护一份伟大又悲壮的爱情,像个悲情的女主角,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圆满”。
可是时间这个东西,最残忍也最公正。它不声不响,却能把所有华丽的袍子都慢慢磨出里子,露出下面爬满的蚤子。
梅梅对爱情的滤镜,不是一下子碎的,而是一点一点,被大庄的所作所为,被漫长岁月里的冷眼旁观,给磨没了。
她慢慢看明白了,大庄对她的那点“情意”,说到底,是自私的。他享受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姑娘为自己“守节”,这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证明了他的男性魅力。
他在婚姻的安稳之外,还能拥有这么一份浪漫的、不用负实际责任的牵挂。
他劝梅梅找个人嫁了,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算计:你嫁了人,咱们来往反而更方便,更没人说闲话。
你看,他想的从来不是梅梅的幸福,而是自己如何能更安全、更长久地享有这份“额外”的温情。
更让梅梅心凉的是,一旦她真的“碍事”了,比如庄嫂闹得厉害,或者周围朋友如佟志开始敲打他,大庄能立刻跪下来,哭着求她赶紧找个人结婚,好撇清关系。那种急切,那种生怕被牵连、被拖下水的模样,让梅梅骤然清醒。
原来自己那份沉甸甸的、赌上一生的痴情,在他那里,不过是随时可以切割、可以丢弃的麻烦。
需要时,是粘粘乎乎的红颜知己;麻烦时,就成了恨不能立刻甩掉的包袱。这份彻骨的凉意,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伤人。
她也看透了大庄和庄嫂婚姻的真相。什么“封建包办”,不过是大庄最便利的借口。
他一边和梅梅诉着婚姻的不幸,一边实打实地享受着庄嫂带来的安稳日子——热饭热菜,干净衣裳,生儿育女,里外操持。他被庄嫂伺候得红光满面,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他对庄嫂,或许没有那种要死要活的爱情,但他离不开这种被照顾、被支撑的踏实。他抱怨婚姻,却从未真正想过要打破它。
梅梅终于懂了,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拯救他于水火的真爱,只是他平淡婚姻生活之外的一点调味品,一点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浪漫幻想。
看清了这些,那份曾经炽热的“牵挂”,慢慢就凉了,硬了,变成了心底的一份“鄙夷”。
一个连真诚都舍不得给,只会用借口和算计来敷衍感情的男人,纵使曾经在心头盘踞了半辈子,到了老了,落魄了,又凭什么值得自己回头去捡起来呢?
这份“嫌弃”的种子,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埋下了。
梅梅的“终身不嫁”,细想起来,也并不全是为了大庄。这里面,藏着她对婚姻这件事本身的失望,以及一种懵懂又倔强的自我觉醒。
年轻时那一闹,她的名声在那个封闭的环境里算是有了瑕疵,合适的、她看得上的人选本就越来越少。
等岁月蹉跎过去,她对婚姻伴侣的标准,早已经不是年轻时的模样,更不是简单地“找个伴”。
见过大庄这样的,她对“人品”和“靠谱”有了近乎执拗的要求。她心里清楚,条件好坏都是其次,骨子里的自私和凉薄,才是婚姻里最折磨人的东西。
更何况,她眼前就摆着两个活生生的婚姻范本。好闺蜜文丽,当年是冲着爱情嫁的佟志,可这一辈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佟志心里装着个“白月光”李天骄,家里的事当甩手掌柜,文丽在数不清的鸡毛蒜皮、争吵眼泪里耗尽了青春和热情。
再看庄嫂,为那个家付出了一切,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旋转,可她的心一天都没敢真正放下过,时刻提防着丈夫在外面的花花草草,活得紧绷又疲惫。
梅梅骨子里,是个有些自我,甚至可以说自私的人。她做不到文丽那样为了家庭无限度地奉献和忍耐,更不愿像庄嫂那样,把一辈子都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活得小心翼翼,满是委屈。
她慢慢发现,孤独固然有孤独的苦,但比起在一段“凑合”的婚姻里消耗自己、失去自由和尊严,独身反而成了一条更自在、更干净的路。
她选择了这条路,并用自己的大半生习惯了这条路。
到了老年,这种“自我”变得更加明晰和坚定。她早就明白了,成年人的世界,说到底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习惯了独自生活,安排自己的时间,打理自己的一切。
这时候,佟志和文丽出于好意,想让她和大庄“抱团养老”,在她看来,无异于要打破她经营已久的平静。
大庄老了,身体不好,有肾病,需要人照料。梅梅自己也六十多了,精力和体力都在走下坡路。
让她把自己的晚年时光,投入到照顾一个曾经深深伤害过自己、且本质上并不可靠的男人身上,这在她看来,简直是一种荒谬的负担。
她厌倦了婚姻里那些需要互相迁就、妥协、牺牲的琐碎,连听文丽念叨家长里短都觉得心烦,怎么可能再跳进一段需要她付出巨大精力的关系里?
对她而言,“为自己活”是晚年生活的核心原则,大庄的出现,不是一个机会,而是一个可能打乱她所有节奏的“麻烦”。
梅梅对大庄的拒绝里,还有一层更沉重、更难以启齿的东西,那就是对庄嫂的愧疚。
年轻时的梅梅,是狂妄而自私的。她把庄嫂视为闯入自己爱情的“入侵者”,理直气壮地大闹人家的婚礼,当着新娘的面和她丈夫眉来眼去,甚至说出“就算睡一张床,守不住心有什么劲”这样剜心的话。那时她高举着“真爱至上”的大旗,觉得自己无比崇高,却从未真切地想过,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像刀子一样扎在庄嫂心上。
庄嫂的后半生,始终活在这种阴影下,她的泼辣、她的严防死守、她偶尔流露出的悲伤和委屈,都源于这份深刻的伤害。
庄嫂去世后,梅梅经常给大庄打长途电话安慰他。旁人或许以为她是旧情难忘,但细细品味,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赎罪”。
她潜意识里或许觉得,庄嫂走得早,和年轻时受的气、一辈子积攒的憋屈不无关系。这份愧疚,成了横在她和大庄之间一道看不见却迈不过去的鸿沟。
如果在这个时候,她接受了和大庄在一起,那在她心里,无异于对死去的庄嫂的终极背叛。
她会觉得,庄嫂的怨气“还在”,自己年轻时抢了她丈夫的心,老了竟连她丈夫的人都接手了,这成了什么?
这让她自己的良心往哪里放?她对文丽说的“现在能帮他一把就帮一把,别的真不愿意想了”,恰恰是这种心理的写照。
“帮一把”是出于残留的旧谊和深深的愧疚,是一种补偿;而“不愿意想”,是对庄嫂的尊重,也是对自己荒唐过往的一种告别和切割。
拒绝大庄,对梅梅而言,既是对庄嫂亡灵的一种卑微的救赎,也是将自己从“破坏者”的角色中彻底解放出来的自我救赎。
所以,梅梅从“为大庄终身不嫁”到“嫌弃他是破烂”,看似极端矛盾,实则是一条完整而清晰的人生成长轨迹。
年轻的她,把爱情当作人生的全部意义,像飞蛾扑火一样,追逐着一盏由幻想点燃的灯。她用整个青春作为赌注,押在了一个虚妄的承诺上。
半生岁月流过,她终于亲手打碎了那盏灯,看清了灯下那个男人的真实模样,也看清了婚姻温情面纱下的琐碎与不堪。
她的“终身不嫁”,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悲剧,但于她而言,却是一种清醒后的主动选择。她没有向世俗的眼光妥协,没有因为孤独而去找一个“凑合”的依靠,她守住了自己虽然孤独却完整的世界。
而老年的那句“嫌弃”,更不是刻薄或狠心,那是一种彻底的、痛定思痛后的清醒。
她不愿意再为年轻时的执念和错误买单,不愿意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最后的宁静时光,更不愿意在愧疚中度过余生。
梅梅的故事,让我们看到,爱情固然有它惊天动地的力量,可以让人不顾一切。
但漫长的人生,仅仅靠爱情是撑不下去的。能支撑一个人稳稳走到最后的,是对自我的清醒认知,是对底线和尊严的坚守,是对他人痛苦的感知和愧疚,以及,在关键时刻敢于说“不”的勇气。
晚年的梅梅,身影或许孤单,但她的内心是清醒的、自由的、有界线的。这份自己挣来的通透与安宁,远比一段“凑活”的、充满负担的婚姻,更值得尊重,也或许,更让人羡慕。她不是赢家,但她最终,救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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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呆呆电影精彩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