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等二叔三叔他们来看望过后,柱子娘就对二柱子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要不去看看你赵叔和族长,也算是去报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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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叔三叔他们来看望过后,柱子娘就对二柱子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要不去看看你赵叔和族长,也算是去报个到。”
二柱子应道:“行,我明儿一早就去。”
柱子娘见二儿子答应了,又说:“去的时候给每家捎上几个鸡蛋吧。咱家也没别的可送,好几年没见了,空着手不好。”
二柱子笑了:“娘,我知道了。”
第二天,柱子娘他们照旧下地去了,英子留在家里看孩子,二柱子便动身往赵地主家去。
赵地主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起初,他紧跟阎锡山,在村里推行各种改动,偶尔做些损害农民的事,在那时看来似乎也难以避免。
阎锡山联共抗日之后,他也与共产党往来密切,并在村里悄悄建起了联共抗日的关系网。
不过,他对共产党能否最终执掌天下仍心存疑虑,因此并未大力扩展这个网络,只通过几个亲信暗中保持联系。
然而自从日本人占领山西,八路军与日军陷入拉锯,始终未能将鬼子赶出山西。阎锡山为了保住自己在山西的地位,一直在日本人跟共产党之间摇摆敷衍,态度模糊。
赵地主却不同,他始终相信“得民心者得天下”。眼见共产党队伍进村之后,纪律严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加上乡亲们对共产党的真心信赖,赵地主渐渐明白:共产党取得天下是早晚的事。
于是他在应付阎锡山手下的同时,悄悄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发展共产党的地下联络工作上。
这几天,正好有八路军的人暗中前来,与赵地主商议建立农救会地下关系网的事。每逢商量这样的要紧事,赵地主总会让管家守在门口,以防走漏风声。
二柱子来到赵地主家门前时,管家正守在门口。见大门紧闭,二柱子便抬手敲了敲门。
管家听见动静,拉开一道门缝向外瞧去——二柱子这几年受尽折磨,模样变化太大,管家一眼竟没认出来,顿时起了戒心,冷声问道:“你找谁?”
二柱子见管家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诧异道:“您不认识我了?我是二柱子啊!”
管家一听,又从门缝里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从那眉眼间认出二柱子的影子,不由问道:“你怎么……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二柱子憨憨一笑:“唉,被鬼子抓去兵工厂折腾了三年多,差点没命,人能不变样吗?”说完忍不住咬了咬牙,恨恨骂了句:“xxx的小日本,我和他们不共戴天!”
“这世道,真是让小日本害惨了。”管家如今也跟着赵地主的脚步,心里早把日本人当作敌人。
“谁说不是呢……”二柱子叹了口气,这才想起正事,“对了,赵叔在家吗?我今天专程来看他的。”
管家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眼下正有事。你在这儿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说罢,便转身朝屋里走去。
管家到了里屋门前,没敢直接进去,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赵地主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怎么了?”
“老爷,二柱子来了。他不是刚从鬼子那儿逃回来吗?说是特地来看看您。”管家在门外答道。
赵地主抬眼看了看身旁正在谈话的两位八路军同志,略作思忖,说道:“先让他回吧,告诉他明天再来。”
其中一位八路军领导叫张发,闻言却抬手示意,朝门外说了声:“稍等。”接着转向赵地主,压低声音问:“这人怎么样?”
赵地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答道:“是我一个本家侄子,人品没得说,跟日本人绝无牵连。不过一九三七年那会儿……”
他把二柱子这几年的遭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另一位名叫李江的同志与张发对了个眼神。
张发便对赵地主说:“眼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这样,你到前厅见他,我们在这儿听着。”
赵地主心领神会,朝门外吩咐:“带他到前厅吧。”
二柱子这会儿正等得心焦,扒着门缝朝里张望。一见管家出来,他连忙站直身子。
管家刚打开门,二柱子就急急问道:“能进去了吗?”“进来吧,在前厅等。”
管家侧身让他进门。二柱子跟着管家走进前厅,赵地主已经坐在藤椅上了。
他赶紧上前招呼:“赵叔,我来看您了。”说着把手里的鸡蛋搁在桌上,“我娘让我捎几个鸡蛋给您。”
赵地主笑着点点头:“坐。你那几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二柱子便从日本人屠杀村子说起,讲到被抓进兵工厂受的苦,字字带着恨,句句掺着痛。
赵地主听罢叹道:“真是受大罪了。”
“可不是嘛!”二柱子眼圈有点红,“要是给我个打鬼子的机会,我非得亲手宰几个不可!”
赵地主笑了笑:“打鬼子哪是一个人能成的事?单枪匹马,不过是送命。得跟上组织才行。”
“您说得对……”二柱子低声应道。
赵地主看似随意地又问:“你对八路军怎么看?”
一提到八路军,二柱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是真打鬼子的好人啊!”话匣子一开,他语气也活泛了,“不瞒您说,我还跟八路军同志打过交道呢!上回埋铁牛,就是一位八路军帮的我,待人那叫一个亲切……”
他越说越起劲,几乎把八路军夸了个遍。
赵地主没再往下多问。他知道,里屋那两位同志该听的都听到了。于是话头一转:“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你媳妇和你娘这几年也不容易。”
“谢谢赵叔惦记,我一定好好待他们。”二柱子认真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赵地主便起身道:“今天先到这儿吧,我这儿还有些要紧事。”
二柱子连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赵叔,那我先回去了。”说罢,他告辞转身,轻轻带上了前厅的门。
等二柱子走后,赵地主又转回了里屋,两位同志看着赵地主进去笑着问:“你觉得他咋样?”
赵地主笑了笑:“我自然是觉得可行,但这关键还得看你们的意思。”
张发也笑道:“刚才听他一说,我就知道是谁了。他那兄弟下葬的时候,是我和他一起埋的。”
赵地主有些意外:“你们还有这层渊源?”
张发点头:“是啊。当时我就觉得他机灵、重情义,现在听他这番话,更觉得他能成为我们的同志。”
李江在一旁含笑附和:“我看也行。”
赵地主便道:“那我找时间和他谈谈。”说完二柱子的事,几人又继续商议起正事来。
二柱子回到家时,英子正在屋里收拾。他走近轻声问:“今天身子觉得怎样?难不难受?”
英子抬头笑了笑:“不难受,精神挺好。”
她望了望二柱子,又说,“自打你回来这几天,许是心情松快了,感觉比以往有劲了些。”
二柱子温声接话:“那就好,说明你的病快好了。”
英子轻轻一叹:“但愿吧。”
其实这几日里,英子又犯过一次病,嘴里仍是喃喃念叨着旧事。当时二柱子紧紧抱住她,一遍遍说着她爱听的话。
或许英子就算发病,心底也知晓二柱子已经回来了,那份心结不像从前那样沉得骇人,不过一会儿,她便慢慢平静下来。奇怪的是,这回清醒之后,她竟没有像往常那样昏睡过去。
二柱子望着英子,轻声说:“英子,你看着我。”
英子怔怔地抬起眼。二柱子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英子,我回来了,往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不管遇上什么事,心里有多憋屈,都要先跟我说。我是你男人,我会对你好,也会懂你。”
这番话让英子眼眶一热,泪就滚了下来。她低声道:“你回来……真好。”
二柱子将她搂进怀里:“你信我,好不好?”
英子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把藏在最深处的那桩苦楚说出口。她心里涩涩地想:要是真说了,你还会待我这么好吗?
二柱子看出她的犹豫,知道心结还未全解,也不催促,只抚着她的背温声道:“不急,我们慢慢来。你信我。”
英子将头靠在他肩上,很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正静静依偎着,玲子忽然跑了进来,一见爹搂着娘,就嚷道:“羞羞!娘这么大还让爹抱着!”说完自己咯咯笑起来。
英子脸上发热,轻推二柱子:“都怪你。”
又转头对玲子道,“小孩子懂什么,快去外头玩去。”
玲子笑嘻嘻地说:“我渴啦,回来喝口水嘛!”说完蹦到灶边拿了水瓢,跑到堂屋舀了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还不忘给院子里的月儿、向伟和向军也端了水去。
二柱子望着女儿一连串伶俐的动作,不由感叹:“几年不见,玲子长大了。”
英子笑容里带了些苦味:“我这几年不成器,苦了他们了。”
二柱子握紧她的手:“都怪我。”
话落,两人一时都没再作声,屋里静静的,只听得见窗外孩子隐隐的嬉闹。
来源:爱讲故事的微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