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风握着电话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追查了这么久,等来的不是母亲的下落,而是她早已化为白骨的死讯,和一处极具讽刺意味的“坟墓”——鹏来广场那尊象征着财富与荣耀的金狮雕像底座。
“金像下面埋的,是你妈。”
高风握着电话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追查了这么久,等来的不是母亲的下落,而是她早已化为白骨的死讯,和一处极具讽刺意味的“坟墓”——鹏来广场那尊象征着财富与荣耀的金狮雕像底座。
更让他脑子“嗡”一声炸开的是下一句:“抚养你妹妹吴飞飞长大的,正是你的杀母仇人,吴国豪。”
世界瞬间失重、颠倒。 那个他最近因为调查而频繁接触、甚至隐隐有些好感的鹏来集团千金,吴飞飞?他同母异父的……妹妹?而那位德高望重、人人称颂的慈善家吴国豪,不仅是集团的老板,更是他追寻多年的、沾满母亲鲜血的元凶?
就在他灵魂出窍的这一刻,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吴飞飞红着眼眶冲进来,脸上写满了被欺骗的愤怒与绝望,她刚刚偷听到了父亲吴国豪与心腹的对话——关于国际俱乐部,关于那些肮脏的录像带。
“高风!你们查到的都是真的,对不对?那个俱乐部,那些女孩……”她声音颤抖,抓住高风的手臂,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高风看着她与自己依稀相似的眉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剧痛。他该说什么?说“是的,而且你爸杀了我妈,我们还是兄妹”?
命运开的这个玩笑,太脏了。
二十年前的霓虹,比现在迷离,也更吃人。“国际俱乐部”的招牌,是夜空中最诱人又最危险的红色信号灯。
曲梦在这里重生,也在这里陨落。出狱后走投无路的她,被好姐妹李红月拉进了这个看似能提供温饱的“天堂”。凭借一副好嗓子与惊人的美貌,她迅速成为头牌。台下的掌声与觥筹交错,掩盖了无数只伸向她的肮脏之手。在这里,美貌是流通货币,也是原罪。
诗人杨文远的出现,像一束刺破黑暗幕布的光。他的爱真诚而笨拙,唤醒了曲梦早已麻木的对“人”的渴望。她想逃,想和他,和肚子里的孩子,去过有阳光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从她动了逃离念头开始,死神的镰刀就已经悬在了头顶。
俱乐部真正的摇钱树,不是酒水,而是那些藏在密室里的录像带——记录着权贵们最丑恶的癖好与把柄。当曲梦在李红月下意识的纵容和另一位姐妹何晓红(后来的张静)的帮助下,终于摸到那间密室,拿到那摞致命的磁带时,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实则点燃了引爆自己的导火索。
老板徐鹏暴怒,背后的权贵施压,必须让这个女人和证据永远消失。而一直隐忍在侧的副总吴国豪,却从中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边“尽职”地协助徐鹏追杀曲梦和杨文远,一边冷静地布下了自己的棋局。
曲梦在逃亡途中产下一对龙凤胎,仓促间,将女儿托付给有一定地位的李红月,将儿子交给最信任的姐妹何晓红和一直默默爱慕她的厨子高大华。
然后,她消失了。连同她窃取的证据,一起被吴国豪派人处理掉。处理的方式,极致残忍,也极致“安全”——将她封入正在浇筑的鹏来集团标志性金狮雕像的底座之下。让死者,永远跪伏在凶手的丰碑之下。
吴国豪成功了。他利用这次危机,反手将徐鹏囚禁在城郊废弃仓库的暗室里,对外宣布其“意外身亡”,自己则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庞大的鹏来集团。
接下来的二十年,他精心打造了一个完美人设:痛失爱妻的深情丈夫(李红月“被死亡”),疼爱养女的慈祥父亲,乐善好施的杰出企业家。他甚至在公司顶楼设了一间密室,里面悬挂着李红月的巨幅照片,日日“追思”。
如今看来,那间密室何其讽刺。 他供奉的,哪里是爱情?分明是他罪恶起家的“功臣”,是一个时刻提醒他过去多么肮脏的“噩梦”,更是他用来表演深情、麻痹他人的道具。每一次焚香,都是在祭奠他自己的虚伪。
他收养徐鹏之子徐志阳,看似仁厚,实则是为了稳住集团旧部,并将这个潜在威胁放在眼皮底下。他将吴飞飞(实为曲梦之女)视若珍宝,给予她最好的一切,甚至计划让她接班。这背后,除了李红月手握把柄的胁迫,是否也有那么一丝,对曲梦复杂扭曲的愧意,以及将仇人之女培养成自己最完美作品的变态掌控欲?
直到王丹驾车撞向金狮底座,直到那具白骨重见天日,他精心粉饰的太平,开始出现裂痕。
高大华,那个老实巴交的厨子。他深爱曲梦,却懦弱得不敢表白,只能将爱意融入为她做的每一餐饭里。当曲梦将儿子高风托付给他时,他视若生命。
可悲的是,当吴国豪威胁到他怀中婴孩的性命时,他的懦弱再次占了上风。他成了帮凶,亲手将吴国豪交给他的“建筑垃圾”(内藏曲梦遗体)扔进了雕像地基。整整二十年,他活在无尽的愧疚与恐惧中,将高风抚养成人,却拼命阻止他探寻身世,怕他卷入致命的漩涡。
当李红月现身,告知他全部真相时,这个被肝癌和愧疚双重折磨的男人,彻底崩溃。他无法原谅自己曾亲手埋葬所爱之人。 于是,他选择用最痛苦的方式(服用百草枯)结束生命,既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一种畸形的解脱——去地下向曲梦请罪。
而张静(何晓红)那一记打在已死丈夫脸上的响亮耳光,包含了太多太多:
· 恨其不争:
恨他当年的懦弱,成了恶魔的棋子。
· 怨其自私:
“你一死了之,把风儿怎么办?”高大华的死,无异于在高风面前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激活了高风追查到底的执念,将孩子推向了最危险的境地。
· 痛己无能:
这一巴掌,何尝不是打在她自己脸上?她没能保护好姐妹曲梦,如今似乎也守不住对她的承诺——让高风平安一生。面对高风的执着和吴国豪的阴狠,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记耳光,是二十年压抑的恐惧、愧疚、愤怒的总爆发。是一个母亲,在命运洪流前,最绝望的嘶喊。
现在,所有的线头,都攥在了高风和吴飞飞的手里。
高风,从寻找生母的执念,到追查养父死因的愤怒,最终发现,两条路竟通向同一个恶魔。更残酷的是,他对吴飞飞刚刚萌芽的情感,被“兄妹”的真相碾得粉碎。他面对的,不仅是仇人,还是他亲生妹妹的“父亲”。
吴飞飞的世界则在瞬间崩塌。她崇拜、深爱的父亲,原来是这样一个魔鬼;她朦胧好感的男人,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且与父亲有着血海深仇。她所拥有的优渥生活、父爱,全都建立在另一个女人(她生母)的尸骨之上。
他们俩,成了照向吴国豪最锋利的两面镜子。 一面照出他罪恶的过去,一面照出他虚伪的现在。
当徐鹏被发现仍被囚禁在暗室,奄奄一息却指证出所有关键信息时,吴国豪最后的防线崩塌了。他或许算计了一切,却没能算到人心的反转:李红月的归来与反水,徐鹏的顽强存活,以及,他亲手养大的女儿,最终将正义的天平,压向了血缘的另一边。
高风和吴飞飞,这对被命运捉弄的兄妹,没有沉溺于狗血的纠葛。在巨大的痛苦与震惊之后,他们做出了最艰难也最清醒的选择:联手。
他用他的执着与智慧梳理罪证,她用她对“父亲”体系的了解与内部身份寻找破绽。 这不是爽剧式的开挂复仇,而是一场步步惊心、充满痛苦蜕变的自我救赎与终极审判。他们要扳倒的不仅仅是一个吴国豪,更是那座压了他们母亲二十年、象征着罪恶被粉饰的“金狮”。
真相的血,远比混凝土更粘稠。 《人之初》撕开的,不仅仅是二十年前的一桩谋杀,更是人性在权力、金钱、恐惧面前的复杂图谱。吴国豪是可恨的,但他的深情面具又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最亲近的女儿都曾深信不疑。这让我们恐惧:恶,常常穿着善的外衣。
高大华是可悲的,他的爱那么真挚,他的懦弱又那么致命。张静是坚韧的,她的守护贯穿始终,但一记耳光道尽了小人物在命运碾压下的全部辛酸。
而高风与吴飞飞,他们被迫接受了人生最残酷的“基因彩票”。当血缘与正义背道而驰,是选择沉沦于血缘的悲剧,还是奋力挣脱,去完成对正义和自我的救赎?
最后,想和大家探讨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如果你是吴飞飞,在知道全部真相后,面对那个给予你二十年宠溺、却也双手沾满你生母鲜血的“父亲”,你会亲手将他送入监狱吗?那份被构建了二十年的“父爱”,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究竟还剩几分重量,又该如何安放?
来源:影视大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