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然而佟湘玉并不穷。《武林外传》第12回,怡红楼赛貂蝉巧用离间计,将佟湘玉的伙计拉拢过去;当夜佟湘玉悲愤交加,说要回家拿三万两银子对着砸。
佟湘玉最讨厌的事是发工钱。
佟湘玉最渴望的事是爱情、跟老白腻歪,以及管住莫小贝。
这三件事,构成了佟湘玉。
讨厌发工钱,所以:
“发工钱?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么?”
“耳光随便打,银子一定要给!”
佟湘玉:你的目标是什么?
郭芙蓉:当个盖世女侠。
佟湘玉:太远了,说个近点的。
郭芙蓉:涨工钱!
佟湘玉:这个比刚才那个还远 !
然而佟湘玉并不穷。《武林外传》第12回,怡红楼赛貂蝉巧用离间计,将佟湘玉的伙计拉拢过去;当夜佟湘玉悲愤交加,说要回家拿三万两银子对着砸。
龙门镖局是真有这钱:佟石头穿的鞋上镶了翡翠,贿赂白展堂时出手豪阔。
佟湘玉一受挫就嚎:
“额错咧,额一开始就错咧,额如果不嫁过来,额滴夫君就不会死,额夫君不死额就不会沦落到介个伤心的地方……”
但嚎完了,该怎么过怎么过,并不真回汉中。
后来韩娟和她家老何来同福客栈时,佟湘玉“天天红烧肉顿顿女儿红”打肿脸充胖子,但郁闷啊。
白展堂问她: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苦了?
佟湘玉说,不觉得苦,就是觉得累。
老白:“那你现在就回去当你的大小姐,肯定不累。”
佟湘玉:“那多苦啊,一点自由也没有。”
老白苦口婆心:“苦或者累,你总得挑一样。”
佟湘玉异议:“韩娟怎么又不苦又不累?”
老白:“人家的苦,你又未必看得到。”
很明白了:佟湘玉可以回汉中锦衣玉食,但回去意味着“一点自由都没有”、“苦”。
佟湘玉的这点心结,体现在她对小贝的投射上:她试图包办小贝的学业,强调说自己从小没上过学,被莫小贝一语道破:
“嫂子,我就说一句话:你小时候没有自由,就想剥夺我小时候的自由吗?”
是啊。
大概在佟湘玉的世界观里,“金钱 = 安全感 = 独立 = 自由”。
龙门镖局的佟大小姐可以一掷千金,但没有自由。
同福客栈的佟掌柜为了不回去汉中,就必须抠门,必须控制一切。
同福客栈是她的世界,是她的家。她没有老白与小郭的武功,没有秀才的文辞,那就只好发挥掌柜的能耐:工钱。
但只有两种情况,她可以不在乎钱。一是末尾钱夫人绑票莫小贝时,她舍得卖店去赎。
二是佟湘玉为了拿回盗圣玉牌,不惜砸钱去跟娄县令整活,原因,她对白展堂说了,“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
为了听白展堂一句甜言蜜语,她不惜咬牙装睡,打死不肯醒。到生死之际,听白展堂说出“喜欢,贼喜欢”,还觉得死而无憾——于是吃了千年人参。
所以她也时常羡慕郭芙蓉与吕轻候,因为她自己时常找不到恋爱的感觉。
为何“恋爱的感觉”对她如此重要?大概因为她千里出嫁,成了寡妇,在同福客栈立足,只有老白留下来当了她的保护神。
金钱=安全感=独立=自由。
老白=爱情=家庭=归属。
加上莫小贝,这就是个家了——其实老白也有自觉,所以有名台词“我在这里顶半个家呢!”
全客栈都知道他俩名为掌柜和跑堂,实则是老板和老板娘。
在佟湘玉吃了千年人参开始发癫,搞得鸡犬不宁后,白展堂是暗暗反对的;之后佟湘玉缓过来了,却和白展堂生分了,甚至闹分手。
除了剧情使然外,别一重因素,可以参照《老友记》里Rachel和Ross第一次分手的前因。
Rachel:我这辈子第一次在做自己的事!那是我的事业!
Ross:事业又不是人生的全部!
《老友记》里Monica好胜如狂,Chandler曾劝她算了,Monica说“你曾发誓我无论什么病都要帮我——好胜就是我的病!”
佟湘玉渴望的也是这种感觉:她知道自己千年人参吃癫了,但“展堂你也说我!”
大概,佟湘玉渴望的先是控制与安全感,于是抠门:
只有钱能维持她的同福客栈,她可以当佟掌柜,而不是佟大小姐。
白展堂和莫小贝意味着她的家庭,所以她在意白展堂“第一次送的盗圣玉牌”,为此不惜砸钱,因为那是爱;她一度吃免罪金牌的醋,因为那金牌在跟她争夺白展堂,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白展堂的唯一:
“他在意的是从此自由了的自己,还是我佟湘玉?”
千年人参醒来后,她未尝不知道自己过于躁动,但“白展堂是否可以无条件包容这一切?”
这也可以解释之后王豆豆归来,她还是要折磨王豆豆,只是为了证明“你是不是爱我多一点?”
展红绫逃婚而来,无意间为白展堂与佟湘玉完成了测试:从此佟湘玉不太作了,也不太抠了:
因为大局已定了,心结解开了。
大概,佟湘玉她从“龙门镖局的大小姐”到“同福客栈的佟掌柜”,从“掌柜的”到“玉”,是从被定义的身份,到一个自我主体。她的抠门与她的爱,对白展堂与莫小贝,都是为了一点控制感:
她在自己的江湖里,如何完全找到自己。
来源:玛丽经典影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