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边关来报，邻国南楚有异动，似乎想趁大梁新帝初立、北境方定之时，在南方制造些麻烦。霓凰看完军报，召集众将议事。

文/鼎客儿

十月，南境进入多雨季节。

边关来报，邻国南楚有异动，似乎想趁大梁新帝初立、北境方定之时，在南方制造些麻烦。霓凰看完军报，召集众将议事。

议事厅里，几位老将军看着挂起的地图，眉头紧锁。

“南楚这次调动了三万精锐，驻扎在离我们边境不到百里的青河谷。”副将杨骏指着地图，“主帅是南宫绝，南楚第一名将，用兵诡谲，不好对付。”

另一位老将陈威说：“郡主，咱们现在能调动的兵力只有两万。要不要向朝廷求援？”

霓凰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青河谷到穆王府防线的每一处关隘、每一条河流。雨水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噼啪作响，衬得厅内格外安静。

“不求援。”半晌，霓凰开口，“陛下刚平定北境，国库空虚，不能再兴战事。两万对三万，足够了。”

“可是南宫绝……”

“我了解他。”霓凰转过身，“十年前交过手，他的打法我熟悉。杨骏，你带八千人马绕到青河谷后方，切断粮道。陈威，你领五千人在黑风岭设伏。其余人随我正面迎敌。”

“郡主，您亲自上阵？”杨骏急了，“太危险了！让末将去吧！”

霓凰笑了笑：“南宫绝的目标是我。我不出现，他不会全力出击。就这样定了，三日后出发。”

众将退下后，霓凰独自留在议事厅。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伸手接住檐下滴落的雨水，忽然想起北境是很少下雨的，那里只有雪，无尽的雪。

林殊最后的日子，看见的是雪还是雨呢？

三日后，大军开拔。

霓凰骑着白马走在最前，长林剑挂在腰间。穆青追上来，与她并辔而行：“姐，你一定要小心。南宫绝阴险狡诈，我怕他使诈。”

“战场上，谁不使诈？”霓凰替他整了整盔甲，“你留守王府，看好家。记住，无论前线传来什么消息，没有我的亲笔信，不可轻举妄动。”

“可是……”

“没有可是。”霓凰眼神一凛，“这是军令。”

穆青低头：“遵命。”

军队行进到第五日，距边境还有三十里时，前方斥候来报：南宫绝已经越过边境线，在落霞坡扎营。

霓凰下令全军加速前进。落霞坡地势险要，若被南楚军完全占据，此战将极为艰难。她必须抢在对方站稳脚跟前发起攻击。

黄昏时分，两军在落霞坡对峙。

南宫绝果然名不虚传，布阵严谨，无懈可击。他骑着一匹黑马出现在阵前，扬声喊道：“霓凰郡主，别来无恙？”

“南宫将军越过边境，是想重演十年前的败绩吗？”霓凰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去。

南宫绝大笑：“十年前是我轻敌。今日不同了，郡主，你看看四周。”

霓凰环顾，心中一沉——左右两侧的山林中，隐隐有旗帜闪动。南宫绝竟然提前在这里埋伏了人马。

“三万对两万，还有伏兵。”南宫绝志在必得，“郡主，投降吧。我保证不伤你麾下一兵一卒。”

霓凰缓缓拔出长林剑。雨水打在剑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穆家军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话音未落，她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身后将士齐声呐喊，跟随主帅杀入敌阵。

这一战从黄昏打到深夜。

霓凰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长林剑饮饱了血，在雨夜里泛着暗红的光。她的盔甲上全是血污，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左肩中了一箭，右臂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雨水一浸，疼得钻心。

但她不能退。她是主帅，她退了，军心就散了。

南宫绝确实厉害，几次变阵都恰到好处。若不是霓凰熟悉他的风格，恐怕早就支撑不住。战至子时，双方伤亡都很惨重，但仍僵持不下。

就在霓凰思考破局之法时，后方突然传来骚动——一支南楚骑兵不知何时绕到了后方，正在冲击中军大营。

“郡主小心！”副将杨骏挥刀挡开射向霓凰的冷箭，自己却中了另一箭，跌落马下。

霓凰瞳孔一缩。她看见南宫绝在敌阵中对她露出一个冷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你输了。

千钧一发之际，东侧山林突然火光大起。一支军队如神兵天降，冲入南楚军侧翼，领头那员小将手持长枪，所向披靡——竟是穆青！

“援军到了！”大梁将士精神一振，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

霓凰来不及细想穆青为何违抗军令，战机转瞬即逝。她高举长林剑：“全军听令，随我冲垮敌阵！”

前后夹击之下，南楚军终于开始溃败。南宫绝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在亲兵护卫下撤退。

天亮时，雨停了。落霞坡上尸横遍野，血水混着雨水流成一道道红色的小溪。霓凰坐在一块大石上，军医正在为她包扎伤口。

穆青跪在她面前：“姐，我违抗军令，甘受责罚。但我不能看着你陷入险境而不救。”

霓凰看着他被硝烟熏黑的脸，看着他眼中未褪的血丝和担忧，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起来吧。回去再跟你算账。”

此战，大梁以两万兵力击退南楚三万精锐，斩杀敌军八千，俘虏三千，缴获粮草军械无数。而大梁自身伤亡不足三千，堪称大捷。

但霓凰却高兴不起来。回程的马背上，她一直在想南宫绝最后那个眼神——那不是败军之将的眼神，那是谋划着什么的眼神。

果然，三日后，南楚遣使求和。

使臣带来南宫绝的亲笔信，信中不仅承诺退兵、赔偿，还提出愿意将青河谷一带划归大梁，只求两国重修旧好。

条件优厚得令人起疑。

穆王府议事厅内，众将议论纷纷。有人认为该接受，毕竟南境需要休养生息；有人则认为南楚必有阴谋，不可轻信。

霓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林剑的剑柄。剑格处那两个小字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

“答应他们。”最后她说，“但有个条件：南楚必须撤到青河谷以南百里，并且由我方派兵驻守青河谷。”

使臣面露难色：“这……我需要请示国主。”

“给你三天时间。”

使臣退下后，陈威忍不住问：“郡主，南宫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在争取时间。”霓凰走到地图前，指着青河谷后方的一片区域，“这里，落月峡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如果我是南宫绝，就会在这里暗中集结兵力，等我们松懈时突然发难。”

杨骏伤还没好，声音虚弱：“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答应和谈？”

“因为我们也需要时间。”霓凰转身，“穆青，你带五千精兵，今夜秘密出发，绕道栖霞山，在落月峡谷北侧埋伏。记住，隐蔽行事，不可暴露。”

“陈威，你整顿军备，做出准备接收青河谷的姿态。但要外松内紧，随时准备开战。”

众将领命而去。

霓凰独自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很久。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不定。

她想起林殊说过的话：“兵者，诡道也。虚实相生，奇正相合，方能制胜。”

那时她还不完全懂，现在懂了——用兵如用情，都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要让对方相信你想让他相信的，同时藏好你真正想做的。

就像林殊藏了十三年，藏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才以梅长苏的身份归来。

就像他藏起所有的痛苦和眷恋，藏到最后一刻，才在信里说出那句“我竟有这么多话想对你说”。

霓凰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走到书案前，提笔给萧景琰写信汇报军情。写到最后，她顿了顿，添上一句：“南境安好，勿念。望陛下保重龙体，勿负先人之志。”

先人。这个词用得巧妙——既指先帝，也指林殊，还指所有为大梁牺牲的将士。

信送出去后，霓凰走到院中。夜空晴朗，星河璀璨。她找到北斗七星，又找到牛郎织女星——那是林殊小时候教她认的。他说，牛郎织女每年还能见一次，比他们幸运。

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林殊哥哥，你看，我在替你守着这片江山。”霓凰对着星空轻声说，“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等我了无牵挂的那一天，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许再推开我。”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出长长的光尾，转瞬即逝。

就像某些人，某些事，来过，亮过，然后永远消失在时光的长河里。

但夜空不会因为少了一颗星就黯淡，人间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停止运转。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南境还有无数军务等着霓凰处理，穆王府还有无数责任等着霓凰承担。

她梳洗整齐，将木兰玉簪仔细插入发间，然后拿起长林剑，走向议事厅。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清晨的寂静中回响，一声，一声，坚定而孤独。

就像这十三年来每一个清晨一样。

就像未来无数个清晨将要继续的那样。

【第三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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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