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第二天一早,汉洲的雨停了,警车呼啸过街口。人们透过车窗,看见昔日的省厅大员低着头,被纪委带走。没人说话,但有种闷了多年的郁气,一下子被清空。
这回,藏了二十三年的老狐狸楚青桐,终于戴上了冰冷手铐。
第二天一早,汉洲的雨停了,警车呼啸过街口。人们透过车窗,看见昔日的省厅大员低着头,被纪委带走。没人说话,但有种闷了多年的郁气,一下子被清空。
当年那桩“普通自杀”,就像被搬走的地基,让一整代人的命运歪斜。案件卷宗封存、电子资料删库,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是漩涡。楚青桐敢冒险,因为他相信技术壁垒、官场默契和时间的消磨能把真相磨平。
没想到,二十三年后,一张早期 DNA 刮片成了逆转的种子。实验室用的是第三代测序仪,检测窗口比当年放宽了近十倍。技术员只用了三天,就锁定罗博的 STR 位点。
罗博,是马金团伙的头号打手,也是侵犯徐丽的真凶。
抓捕那晚,罗博拼命掏枪。秦枫反应更快,一记肘击压制,同时抢下手机——里面有连环转账的加密钱包。密码用的是他女儿的生日,八位纯数字,破译不到一分钟。
账本条条指向同一个收款账号:楚青桐妻子名下的空壳公司。十七笔转账,总额四千四百一十二万。每一笔后面,都对应警方行动失败的日期。
叶天佑回忆,当年他带队抓捕马金时,布控点刚布好,就被罗博“恰好”撞破,麦洪超因此背了处分。那天的内部通信记录,直到现在还躺在服务器冗余盘里,只是文件名被改过。数字取证组用时间戳比对,三分钟恢复原貌。
虚假的“自杀结案”报告,是楚青桐亲手批的。
纪委动手之前,楚青桐试图最后一次“洗白”。他发布所谓“扫黑阶段性成果”,借此转移视线,又悄悄调吉竹江离汉洲。文件刚落章,省纪委已把红头文件摁在他桌上。
吉竹江原本只是经济犯罪支队的中层干部,父亲换肾用钱成了软肋。马金递上一张卡,他从犹豫到沉沦,只花了两天。可汪涛的牺牲把他打醒——鲜血喷在他警服上,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站错了队。
自首那晚,吉竹江把全部外联号码写成 A4 三页,还把马金集团的加密 NAS 密钥交出来。那台硬盘藏在火锅店厨房的排烟管里,差一点熏成废铁。
硬盘里不仅有行贿账,还有楚青桐登录省厅专网的完整 Log。IP 段、时间戳、MAC 地址,多重签名。技术科给秦枫发信息:百分之百,跑不掉。
证据链闭合,办案组才敢对外发声。
楚青桐还想“拼关系”。他打电话给弘沐寿,却不知道,弘沐的手机早被技术监听。通话内容实时投屏在指挥室大屏:船、外汇、洗钱、再见。每一个词,都像铁钉钉在木板上。
弘沐寿是谁?汉洲常务副市长,马金洗钱产业的顶端合伙人。张欣那家看似正经的外贸公司,只是他的现金泵。跨境报关数据与地税申报表一对比,缺口大得像黑洞。
曾旭依旧潜伏在张欣身边。身份是会计助理,实则用一次性手机把货单拍照上传安全邮箱。每发一张,就销毁手机卡。他知道楚青桐的倒台,只是第一张骨牌。
正义的漫长,并非失效,而是在积蓄。
徐丽父母已经搬离老城区,开了一家小面馆。叶天佑没有告诉他们所有细节,只递过去一份官方复查决定书。老人看了许久,最后说了一句:“孩子没白学舞蹈,她跳出了真相。”
汪涛的警号被列入汉洲烈士名册。纪念仪式那天下着小雨,秦枫脱帽敬礼,不说话。仪仗声过后,他把编号 2025 的银色纪念章别在吉竹江胸前。沉甸甸,像一次迟来的原谅。
麦洪超换上崭新警衔,他笑得很克制,只说案子终于翻篇了。但晚上,他在档案室待到灯灭,看着自己被停职的那张旧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盒子,合上。
叶天佑向省厅递交了退休申请。局里的年轻人不理解,他只是摆摆手:“我来时说过,查完这个案子就走。”外面霓虹闪烁,他拉了拉风衣,转身离开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权力不是护身符,时间也不是橡皮擦。”
汉洲的夜风很冷,可有人觉得热血上涌,有人却在汗流浃背。楚青桐被押往看守所的车上,窗子只开了一道缝,他看见街角霓虹牌:正义不缺席。霓虹闪了三下,像句无声的宣判。
来源:影界纵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