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庆余年》:澹州老宅重逢,范若若摘去帷帽轻纱,露出一张与李云睿几分相像的容颜,范闲浑身一僵,喃喃道:姑姑?
《庆余年》:澹州老宅重逢,范若若摘去帷帽轻纱,露出一张与李云睿几分相像的容颜,范闲浑身一僵,喃喃道:姑姑?
澹州老宅,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海风携带着咸湿气息涌入。
范闲握紧手中竹杖,心头涌起莫名的悸动。
他本以为此行只是寻回童年记忆,却不知,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动,一场颠覆他认知的重逢正等待着他。
帷帽轻纱下,那双眼眸似曾相识,又带着几分陌生。
当她摘下轻纱,那与长公主李云睿惊人相似的容颜,瞬间击溃了范闲所有的平静。
01
澹州的海风,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瑟。
范闲站在老宅的门槛前,深吸一口气,陈年木料混合着海盐的独特气味,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遥远的童年。
九年了,自从他被京都的人接走,这片他曾以为再也不会踏足的故土,如今却以一种预料之外的方式再次向他敞开。
他此行奉庆帝之命,前往北齐护送肖恩。
然而,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次机会,暗中调查母亲叶轻眉的真正死因,以及那深藏在皇室与权臣之间的巨大阴谋。
而澹州,作为他生命开始的地方,他直觉,这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
管家老谭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厚重的宅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宅院深处,一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曳,枝叶婆娑,投下斑驳的树影。
范闲的目光穿过庭院,落在了一扇半掩的窗户上。
窗内隐约有烛光闪烁,人影晃动。
“少爷,您……您回来了。”
老谭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欣喜,眼角泛起了泪花。
范闲轻声应了一句,心中却被一种陌生的不安笼罩。
这座宅院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却也更加寂静。
他循着那烛光,一步步走向内院。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鼓点上,心跳声也随之加快。
推开内院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房间内布置简单,却打理得干净整洁。
一张雕花木床上,半躺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轻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眸。
范闲愣住了。
那双眼睛,清冷中透着几分疏离,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他从未见过她,但不知为何,却觉得那眼神中藏着某种熟悉的东西。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轻纱下的嘴角似乎勾勒出一丝浅淡的弧度。
她没有起身,只是示意身旁的小丫鬟倒茶。
“少爷请坐。”
女子声音清柔,却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范闲依言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她。
他心中疑惑,这澹州老宅,除了老谭,还有何人在此?
难道是当年照顾自己的嬷嬷?
可那身段和声音,分明是个年轻女子。
“不知姑娘是……”范闲试探着开口。
女子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轻叹一声:“你已离开九年,这澹州老宅,自然不能空着。”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如同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范闲心头一凛,她的言语中,似乎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02
范闲的内心涌起强烈的戒备。
他自幼在澹州长大,深知这老宅的隐秘。
除了老管家和他年迈的奶妈,这里几乎无人居住。
除非……她是京都派来的眼线?
可这眼线,为何要以如此平静的姿态在此等候?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纤长的手指握着茶杯,指节分明,修长白皙。
那双露出的眼眸,偶尔会闪过一丝深邃,与她表面上的平静有些不符。
“姑娘对澹州老宅似乎很熟悉。”
范闲语气平淡,试图从她的话语中找出破绽。
女子放下茶杯,轻纱下的脸庞微微转向他,那双眼眸中似乎带了一丝玩味。
“这里曾住着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她的故事,京城中人尽皆知。但她真正在澹州的生活,却鲜有人知。”
“你是说我母亲?”
范闲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此行便是为了母亲的秘密而来,而这女子竟能如此轻易地提及。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如风铃般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范闲少爷,你以为你母亲仅仅是一位普通的商业奇才吗?她的身上,承载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死,也并非如表面上那般简单。”
范闲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话,直接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
他从不相信母亲的死是一场简单的意外,而这女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你到底是谁?”
范闲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为何会在我的老宅,又为何对我的母亲如此了解?”
女子没有被他的气势所慑,反而缓缓起身。
她身形高挑,即便穿着素雅长裙,也掩盖不住其出众的风姿。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海风吹拂着室内的空气。
“范闲少爷,你不必对我如此警惕。”
女子回过头,那双眼眸直视着范闲,仿佛能洞穿他内心的所有疑惑,“我若要害你,何须等到今日?你体内的真气运转,虽然驳杂,却也隐隐有宗师之象。你的武功,远超同龄人。”
范闲心中大骇。
他体内的霸道真气,是费介师父倾囊相授,又经过他自己多年苦修。
虽然他知道自己并非平庸之辈,但能一眼看出他武功路数并指出其精髓,这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你到底是什么人?”
范闲再次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摘下了覆在脸上的帷帽轻纱。
随着轻纱的滑落,一张绝美而又令人心惊的容颜,彻底展现在范闲的眼前。
那一刻,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海风,似乎也停滞了下来。
范闲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03
那张脸,五官精致如画,眉目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冷艳。
然而,最让范闲心神巨震的是,这张脸,竟然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长公主李云睿,有着惊人的几分相似!
那种相似并非完全一样,而是神韵、气质、以及某些脸部线条上的惊人巧合。
如果说李云睿是盛放的玫瑰,带着刺的妖娆与危险,那么眼前这位女子,更像是幽谷中的百合,清冷中透着高洁,却也同样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范闲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长公主李云睿,是庆帝的妹妹,是权倾朝野的内库掌管者,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林婉儿的母亲。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隐晦的线索中,他曾怀疑李云睿与母亲叶轻眉的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眼前这个女子,为何会有如此相似的容颜?
“你……”范闲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女子微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包含了戏谑、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她的目光落在范闲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感慨。
“范闲少爷,你终于长大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依然清柔,却多了一丝沧桑感。
范闲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竹杖紧紧握住,指节泛白。
他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寻,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想到了姑姑范若若,他名义上的妹妹。
可若若比他小,而且他从未听闻若若与长公主有任何血缘关系。
更何况,眼前这位女子的气质,绝非他记忆中那个活泼聪慧的范若若。
“你是谁?”
范闲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和一丝颤抖。
他现在无法信任任何可能与皇室有关系的人。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卷画轴,轻轻展开。
画轴上赫然是一副仕女图,画中女子身着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眉目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最令范闲心惊的是,画中女子的眉眼,与眼前之人,竟有八分相似。
“这是我母亲的画。”
范闲失声说道。
这画中人正是他母亲叶轻眉!
他曾在府中无意中见过一次,画像上的母亲风华绝代,与他印象中的温婉女子大相径庭。
女子放下画轴,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范闲:“范闲,你可知道,你的母亲,她曾是一位多么传奇的人物?”
04
范闲的心绪翻腾,眼前的信息量太大,他几乎要无法消化。
他看着这张与长公主相似的脸,又听她提及自己的母亲,仿佛一层层迷雾正在被剥开,露出更加令人震惊的真相。
“你到底是谁?”
范闲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在澹州时,那些从未露面的、神秘的家族成员。
他想到了自己身世的传闻。
女子轻叹一声,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怜惜,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痛苦。
她走到范闲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颊,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范闲,我本不该如此仓促地与你相见。京都的风波,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凶险。”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范闲的心头,“但事已至此,有些事情,你终究要面对。”
“我是你父亲范建的亲妹妹。”
女子语出惊人,一句话,瞬间将范闲所有的猜测和推断彻底击碎。
范闲猛地一怔,脑海中一片空白。
“范……范建的妹妹?那我岂不是要叫你……”他愣愣地看着她,脱口而出:“姑姑?”
女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没错,范闲。我是你的姑姑,范如烟。范府的老爷夫人,才是你名义上的父母。而你,是他们收养的。这些,你应该早有耳闻。”
范闲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确实知道自己是养子,但从未深究过。
他以为范建夫妇待他如亲子,便是最好的安排。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真正的姑姑,而且这个姑姑,竟然拥有与长公主李云睿惊人相似的容颜!
“这……这怎么可能?”
范闲喃喃自语,他感到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范建的妹妹,为何会如此神秘,为何又与长公主如此相像?
范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浩瀚的夜色。
“这世上,有太多不可思议之事。范闲,你可曾听过一个传说?”
范闲摇了摇头,他此刻的心思,全都被她的话语所占据。
“庆国开国之初,皇室曾有一对双生子。其中一人,被皇室秘密送出宫外,寄养于忠臣家中,以避开一些无法言说的禁忌。”
范如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又充满血泪的故事,“而另一人,则留在了宫中,成为万人景仰的长公主。”
范闲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明白了范如烟话中的含义。
双生子!
范建的妹妹,长公主李云睿!
这岂不是说……他的姑姑,竟然是长公主的孪生姐妹?
05
范闲只觉得脑中嗡鸣作响,一股强大的眩晕感袭来。
他踉跄着扶住桌沿,勉强稳住身形。
这个消息,比他预想的任何秘密都要震撼,都要匪夷所思。
长公主李云睿,那个高高在上、权倾朝野、与他母亲之死有着间接关联的女子,竟然与他眼前的姑姑是孪生姐妹?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不可能!”
范闲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抗拒,“如果是真的,为何从未有人提及?为何宫中从未传出这样的流言?庆帝又为何会将您安置在这澹州老宅,而非风光地迎回京都?”
范如烟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看到了遥远的京都。
“范闲,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京都的权力斗争,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和复杂。有些秘密,一旦被揭开,足以动摇整个庆国的根基。”
她缓缓踱步,走到一幅古旧的屏风前,指尖轻抚着上面的山水纹路。
“当年,我与皇姐出生之时,天象异变,钦天监言,双生帝星,必有一劫。为保皇室血脉昌盛,也为分散命运的风险,我被秘密送出宫外,由当时的范老夫人收养,对外宣称是范建的妹妹。我的存在,是一个禁忌,是皇室的最高机密。”
范闲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每一个字都像巨石般砸在他的心湖。
他想起了费介曾经提及的,关于庆帝对宗室的打压,对权力的绝对掌控。
如果范如烟真是长公主的孪生姐妹,她的身份,足以成为任何一方势力威胁皇权的最佳筹码。
“那么,我母亲呢?”
范闲的声音变得颤抖,他此刻最关心的,是母亲叶轻眉的死,是否与这层错综复杂的关系有关。
范如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透露出刻骨的仇恨。
她的指尖紧紧抠住屏风,关节泛白。
“你的母亲,叶轻眉,她才是这个局中,最无辜,也最悲惨的棋子。她聪明绝顶,惊才绝艳,却不懂权谋的阴险,不懂人心的险恶。”
“她……与我皇姐,有过一段情谊。”
范如烟语出惊人,再次将范闲震得说不出话来。
“情谊?”
范闲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母亲和长公主之间会有什么“情谊”。
在他的印象中,长公主李云睿似乎是母亲的对立面,甚至可能是杀死母亲的幕后黑手之一。
范如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是的,情谊。当年,叶轻眉初入京都,如同天外来客,带来了无数新奇之物,革新了庆国。她的才华与思想,令无数人折服,也包括我那位高傲的皇姐。她们曾是知己,曾是彼此最欣赏的人。”
“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范闲追问,他迫切地想知道母亲死前的真相。
范如烟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写满了沉重和无奈。
“权力,嫉妒,猜忌……这些东西,足以腐蚀最纯粹的情谊。皇姐的内心,被权力腐蚀得太深。她羡慕叶轻眉的自由,嫉妒叶轻眉的才华,更害怕叶轻眉手中的力量。而叶轻眉的理念,动摇了太多既得利益者的根基,包括皇权本身。”
她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范闲,一字一句地说道:“范闲,你的母亲,是被庆帝亲手扼杀的。而我那皇姐,则是这场谋杀的帮凶,是亲手捅向你母亲心脏的刽子手之一!”
范闲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一直怀疑庆帝,但他从未敢如此确定。
而现在,一个与长公主有着同样容貌的女子,一个自称是他姑姑的皇室秘密血脉,亲口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被庆帝和长公主联手害死的!
范闲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滔天恨意和愤怒,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
“我……我不信!”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范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她缓缓抬起手,指着范闲的眉心,轻声说出了一句,足以彻底击溃范闲所有心防的话语。
“范闲,你可知道,为何你能够修炼霸道真气,为何你的身体如此奇特?因为你,根本不是范建的儿子,你体内流淌着……皇族的血脉。你是庆帝与叶轻眉,共同的孩子!”
06
范闲的身体如遭雷击,所有的血肉骨骼都在一瞬间凝固。
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范如烟那张与李云睿相似的脸,以及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魔咒一般,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我……我是庆帝的儿子?”
范闲的心神彻底崩溃,他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个秘密,比任何杀机都更致命,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一直以来最痛恨的仇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范如烟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是,范闲。你体内的霸道真气,正是庆帝所修。你的容貌,也与年轻时的庆帝有几分相似。只是你随你母亲,藏得更深。”
她缓缓走向范闲,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叶轻眉当年,以非凡的智慧和远见,推行新法,设立内库,制造玻璃、香皂等物,革新了庆国的经济与民生。她与庆帝,最初也曾有过惺惺相惜的情谊。庆帝欣赏她的才华,更被她的思想所吸引。而你,便是他们这段短暂感情的结晶。”
范闲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母亲与仇人相恋并生下他,这何其讽刺,又何其悲凉?
“那……那为何他要杀母亲?为何要杀自己的妻儿?”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血泪。
范如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愤怒尽数压制。
“因为权力,因为恐惧。叶轻眉的出现,就像一道耀眼的流星,划破了庆国千百年来的沉寂。她带来了现代的思想,她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她甚至创造了监察院这样独立于皇权之外的机构。她手中握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臣子所能承受的范围,甚至威胁到了庆帝的皇权。”
“庆帝,他是个极度多疑且掌控欲极强的人。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皇权的存在,即便是他深爱过的女人,即便他知道你体内流淌着他的血脉。他害怕叶轻眉的思想会颠覆他的江山,害怕叶轻眉的力量会挑战他的权威。他需要一个听话的皇权,而不是一个被启蒙的天下。”
范如烟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庆帝的鄙夷和愤恨。
她走到范闲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他联合了那些被叶轻眉触动利益的旧贵族,联合了那些害怕变革的守旧势力,甚至……利用了我那被权力腐蚀的皇姐李云睿,设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将你母亲……逼入了绝境。”
“李云睿?”
范闲的心又是一阵抽搐,“她为何要助纣为虐?”
“嫉妒,范闲。”
范如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皇姐自小高傲,她习惯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习惯了掌控一切。叶轻眉的出现,夺走了她的光芒,夺走了庆帝的关注。她开始嫉妒叶轻眉的自由洒脱,嫉妒叶轻眉在民间的高声望,更嫉妒庆帝对叶轻眉的另眼相待。”
“她认为叶轻眉背叛了她们的情谊,她被庆帝所利用,也主动投身其中,亲手参与了对叶轻眉的围剿。她以为这样做,就能重新夺回她在庆帝心中的位置,就能重新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长公主。”
范如烟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孪生姐姐的失望与悲哀。
“但她错了。”
范如烟的眼神中迸射出寒光,“庆帝利用了所有人,包括李云睿。在叶轻眉死后,庆帝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林家,泼向了李云睿,让她背负了所有骂名,却又用她去掌控内库,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而他自己,则成为了那个被迫失去爱妻的孤家寡人,名声毫发无损。”
范闲感到浑身冰冷,从头到脚都浸泡在彻骨的寒意中。
他一直以为京都的权谋是高深莫测,却没想到竟能如此无情,如此血腥。
他的母亲,一个如此传奇的女子,竟然在这样的阴谋中香消玉殒。
“那我呢?我为何能活下来?”
范闲声音颤抖着问道。
“因为陈萍萍,因为范建,因为你母亲的那些忠仆。”
范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你母亲在临死前,早已预料到庆帝的狠辣。她留下了许多后手,包括一个盒子,一把钥匙,还有……对你未来命运的安排。陈萍萍和范建,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将你从死亡边缘救下,把你送到澹州,交给我抚养。”
“我?”
范闲不解。
“是的,我。”
范如烟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当年,我被庆帝安置在此,美其名曰避世修行,实则软禁。但他不知道,我早已通过暗线与范建和陈萍萍取得了联系。我们都知道,庆帝迟早会派人来澹州,寻找叶轻眉留下的线索,以及你的下落。”
“我一直在这里,以范建妹妹的身份,以范府姑姑的名义,秘密守护着你。对外,我称病不出,与世隔绝。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在京都的视线之外,安然成长。”
范如烟的眼中涌动着深沉的爱意和担忧,“这些年,我看着你从一个小小的孩童,长成如今的模样。我传授你武艺,教导你心术,为你将来的复仇,铺平道路。”
范闲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从未谋面的姑姑,竟然为了他,付出了如此多。
“所以,你在等我?”
范闲问道。
“我在等一个时机,等你足够强大,等你能够面对真相的时机。”
范如烟点头,“庆帝之所以让你入京,看似是看重你的才华,实则是在试探你,也是在利用你。他想通过你,引出你母亲留下的所有秘密,彻底将那些潜在的威胁拔除。他甚至想让你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去清除那些他无法亲自出面解决的敌人。”
“但他却不知道,你这把刀,终有一日,会刺向他自己。”
范如烟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恨意,“范闲,你母亲的死,不能白死。叶轻眉的冤屈,必须得雪。庆帝欠她的,欠你的,欠所有人的,终有一日,都要加倍奉还!”
范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紧握双拳,内心的愤怒、痛苦和仇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一个被卷入京都风波的棋子。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不仅是棋子,更是这场惊天大局中,最关键的一步棋。
而他要做的,不是被利用,而是要成为执棋者,搅动这庆国的天翻地覆。
“姑姑……”范闲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范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范闲已经彻底觉醒。
他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而是真正踏上了复仇之路。
07
范闲站在窗前,海风吹拂着他的发梢,却无法吹散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姑姑范如烟所揭示的真相,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是庆帝的儿子,却要为自己的生母复仇,而他的复仇对象,正是他的生父和生父的孪生姐妹他的亲姑姑李云睿。
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荒诞,更残酷的命运。
“姑姑,这些年,您是如何得知这些内情的?”
范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荡,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悲痛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范如烟走到书桌旁,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她轻抚着笔记的封面,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
“叶轻眉,她不仅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救赎。当年我在宫中受尽冷遇,被当作一个不能示人的禁忌。是叶轻眉,她以她的光明和温暖,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她教我读书识字,教我为人处世,更教会我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在离开澹州之前,你母亲早已预感到危险,她将许多关于庆帝的秘密,以及一些重要的线索,都藏在了这本笔记中。在我被软禁澹州之后,范建和陈萍萍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将这本笔记转交给了我。这些年来,我夜以继日地研读,才拼凑出了所有真相的碎片。”
范闲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
古朴的字迹跃然纸上,每一笔都带着叶轻眉独特的风骨和智慧。
他看到了母亲对庆帝的失望,对皇权的批判,以及对未来世界的美好憧憬。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她超脱时代的思想和深邃的洞察力。
“这本笔记,记录了你母亲的商业布局,她的科技创新,以及她对天下局势的深刻分析。”
范如烟指着笔记中的一页,“她甚至预言了庆国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庆帝可能采取的各种策略。她希望我能将这些信息传递给你,让你在与庆帝的博弈中,能够占据先机。”
范闲的目光落在笔记中的一段话上:“权力如渊,深不见底。欲取其利,必承其重。然,人心不死,道义不灭。终有一日,光明将驱散黑暗,自由将战胜枷锁。”
他感受到了母亲那跨越时空的嘱托和期盼。
这份遗志,如今已化作他复仇的动力,和前进的方向。
“姑姑,母亲的那个盒子和钥匙,您知道在哪吗?”
范闲问道,他想起了五竹曾提到的那个神秘的箱子。
范如烟点点头,她的目光望向屋内的某个角落。
“那个箱子,藏着你母亲毕生最珍贵的秘密,也是她留给你最大的遗产。它不仅关系到你的身世,更关系到庆国的未来,甚至这个世界的秘密。”
“它被藏在你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一个地方,只有集齐所有钥匙,才能将其打开。而其中一把最重要的钥匙,就在你身上。”
范如烟抬眼看向范闲,“你左手小指上戴着的那个戒指,便是其中一把钥匙。”
范闲猛地抬起左手,那个他从小戴到大的黑漆漆的戒指,此刻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沉重。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玩物,没想到竟然是打开母亲遗物的关键。
“除了我这把,其他钥匙在哪里?”
“其他钥匙,分布在庆国各地。一把在皇宫深处,一把在监察院密室,还有一把……在你那名义上的父亲范建手中。”
范如烟沉声说道,“你母亲当年设计这些钥匙,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盒子落入庆帝一人之手,也是为了让你在收集钥匙的过程中,能够结识那些真正忠于你母亲,或者能够助你一臂之力的人。”
范闲恍然大悟。
原来,他入京之后所经历的一切,看似偶然,实则都是母亲的精心布局。
08
范闲的内心逐渐清晰起来,姑姑的出现,不仅解开了他内心最大的谜团,更像是一盏明灯,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血海深仇,更是母亲那份改变天下的宏愿。
“姑姑,京都的局势,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如今的身份,已经卷入了太子、二皇子和长公主的争斗中。庆帝也对我有所试探,甚至想将林婉儿嫁给我,让我成为长公主的眼中钉。”
范闲将入京后的经历大致向范如烟讲述了一遍。
范如烟听罢,眉头紧锁。
“庆帝的算计果然深远。他让你成为驸马,一方面是拉拢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和林家、长公主彻底绑在一起。一旦你出现任何异动,他便可以借林家的手来制约你,甚至以林婉儿的安危来威胁你。而你若真与长公主为敌,更会将庆帝的真实意图掩盖得天衣无缝。”
“那我现在该如何?”
范闲请教道。
范如烟沉吟片刻,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既然庆帝要利用你,那我们便将计就计。他让你成为刀,你便成为最锋利的刀,但刀锋所向,却由我们掌控。你需继续在京都周旋,获取庆帝的信任,深入朝堂核心,了解皇权运作的真正奥秘。”
“至于林婉儿……她是个无辜的女子,也是林家唯一的希望。你与她的婚事,对你有利。林相是个人精,他能成为宰相,自然有过人的眼光和手腕。他知道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也知道你未来不可限量。娶了林婉儿,你便能获得林家的支持,也能进一步靠近内库。”
范如烟分析道。
“内库?”
范闲心中一动。
“没错,内库是叶轻眉留下的最大财富,也是庆国财政的命脉。长公主李云睿掌管内库多年,但她并非完全掌控,因为内库的核心账目和运营方式,只有你母亲的亲信才知道。你母亲的亲信,被长公主分化和清洗了一批,但还有一部分,仍忠于叶轻眉的理念。你需要找到他们,重新掌控内库。”
范如烟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海面,语气坚定。
“庆帝想要利用内库来支撑北伐,来扩展他的霸业。但内库的力量,不该成为他野心的工具,而应该成为造福百姓的利器。这是你母亲的遗志。”
“姑姑,那您呢?您打算一直留在这澹州吗?”
范闲有些担忧,他不想姑姑继续被软禁。
范如烟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决绝。
“我不会永远留在澹州。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二十年,如今你已长大成人,有些事情,我也该亲自去做。”
“你要回京都?”
范闲震惊。
“不是现在。”
范如烟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些重要的线索需要追查,一些你母亲的旧部需要联系。我会暗中行动,为你扫清障碍,为你提供支持。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自会在京都汇合。”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范闲。
“这块玉佩,是当年你母亲托人交给我,让我务必在关键时刻转交给你的信物。它上面刻有你母亲独有的印记,京都城中,有一些忠于你母亲的人,看到这块玉佩,便会知道你是谁,知道你肩负的使命。”
范闲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他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这块玉佩,不仅是信物,更是他与母亲之间,血脉相连的纽带。
“范闲,此番北齐之行,绝非寻常。肖恩身上,藏着一个关于神庙的秘密,也是你母亲当年探索的最终奥秘之一。庆帝让你护送肖恩,是想借你的手,探听出那个秘密。你要小心,利用好这个机会,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筹码。”
范如烟叮嘱道。
范闲深吸一口气,他感到自己肩上的重担更加沉重,但心中的方向却也更加明确。
母亲的遗志,姑姑的信任,以及他自己的血海深仇,共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地困在其中。
但他知道,他必须挣脱,必须破网而出。
09
告别了范如烟,范闲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澹州海风依旧,却不再带着往日的闲散与宁静。
他踏上回程的马车,心中翻涌着各种思绪。
姑姑所揭示的真相,颠覆了他过去二十年的认知,也彻底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身边的人和事。
范建,他的养父,那个表面上贪财爱女,实则深藏不露的户部侍郎。
陈萍萍,监察院的院长,那个坐在轮椅上,却能只手遮天的狠人。
还有五竹,那个神秘莫测,永远戴着黑布条的强大侍卫。
所有这些人,都在叶轻眉死后,默默地守护着他,为他铺路。
他想起五竹对神庙的讳莫如深,想起费介对毒术的痴迷,想起范建对他看似放纵实则严格的教导。
一切的一切,都与叶轻眉,与那个神秘的箱子,与这庆国的权力核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马车缓缓驶离澹州,范闲的目光最后望了一眼那座老宅。
他知道,这只是他复仇之路的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京都等着他。
在前往北齐的路上,范闲的心思并未完全放在肖恩身上。
他利用一路上的时间,反复研读范如烟给他的那本叶轻眉的笔记。
笔记中记载的许多超前理念和科技知识,让他对母亲的智慧更加敬佩。
他也开始尝试理解母亲当年留下的商业布局和人力部署,他发现母亲的思维是如此宏大,她的影响力甚至渗透到庆国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在笔记的夹层中,发现了几封尘封已久的书信。
书信的落款,竟然是当年的长公主李云睿,写给叶轻眉的。
信中字里行间充满了闺蜜间的亲密无间和惺惺相惜。
信中李云睿曾向叶轻眉倾诉宫中的压抑和不甘,叶轻眉则鼓励她追求自由,实现自我价值。
范闲看着这些书信,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的李云睿,也曾是向往光明和自由的女子。
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权欲熏心、心狠手辣的长公主?
是皇权的腐蚀,还是人心的变质?
他不禁想,如果当年的叶轻眉能够多一些警惕,多一些对人心的洞察,也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但他也知道,母亲的伟大,正是因为她的纯粹和不屈。
她不是不懂人心险恶,而是不屑于利用人心去算计。
抵达北齐后,范闲在护送肖恩的明面任务之外,也在暗中进行着自己的调查。
他利用监察院提司的身份,接触到北齐内部的一些势力,试图从旁打探关于神庙和叶轻眉的更多信息。
肖恩,这个被关押了二十年的老谍王,对范闲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但在范闲精明的周旋和巧妙的心理攻势下,肖恩的防线也逐渐松动。
范闲从肖恩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神庙的传说,关于叶轻眉从神庙中走出,以及神庙守护者的存在。
原来,神庙并非凡间建筑,而是一个独立于世俗之外的超然存在,据说那里藏着人类文明的最终秘密。
叶轻眉,便是从那个地方,带着超脱时代的知识和力量,来到了庆国。
这些信息,与叶轻眉笔记中的一些隐晦记载相互印证,让范闲更加确信,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而他母亲的死,不仅仅是皇权斗争的牺牲品,更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秘密。
范闲在北齐的行动,引起了庆帝的关注,也让长公主李云睿感受到了威胁。
长公主开始在京都加大对范闲的打压,甚至利用各种手段,试图破坏范闲与林婉儿的婚事。
范闲清楚,这是李云睿在试探他,也是在警告他。
但他不再是那个懵懂少年,他心中有仇恨,有方向。
他会一步步揭开所有的谜团,将所有黑暗,暴露在阳光之下。
10
从北齐返回京都,范闲的内心多了一份沉重,也多了一份坚定。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个玩世不恭、才华横溢的范家私生子,但内心深处,复仇的火焰已然熊熊燃烧。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而是主动出击,开始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复仇之网。
他与林婉儿的婚事如期举行,他利用驸马的身份,开始逐渐介入到京都的权力斗争中。
他一方面利用自己的诗才和商业头脑,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获得庆帝的进一步信任;另一方面,他暗中联络陈萍萍和范建,寻求他们的支持,并逐步掌握监察院和内库的部分权力。
在陈萍萍的暗中协助下,范闲开始接触到更多关于母亲叶轻眉的旧部。
这些人大多被长公主李云睿打压,或隐姓埋名,或身居要职却无法施展抱负。
范闲凭借叶轻眉留下的玉佩和对母亲理念的理解,逐渐赢得了他们的信任,将这些散落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
他深入内库,发现长公主李云睿虽然掌管内库多年,却始终未能触及内库最核心的秘密那些由叶轻眉亲自设计的生产线和科技图纸。
他利用自己从母亲笔记中学到的知识,逐渐激活了内库中被尘封的科技力量,让内库的生产能力和利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让庆帝对范闲更加器重,也让长公主李云睿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感受到了范闲身上那股与叶轻眉如出一辙的强大影响力,开始将范闲视为比太子和二皇子更具威胁的存在。
她开始动用一切力量,试图除去范闲。
然而,范闲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入京都的少年。
他身边有五竹的守护,有费介的毒术支持,有陈萍萍的监察院情报网,有范建的户部财力,更有姑姑范如烟在暗中为他扫清障碍,联系叶轻眉的旧部。
他就像一棵扎根深厚的古树,任凭风雨如何侵袭,都巍然不动。
在一次与长公主李云睿的正面交锋中,李云睿试图利用刺客刺杀范闲,却被范闲巧妙地化解。
范闲在反击中,不动声色地将一份伪造的账目送入庆帝手中,暗示长公主私吞内库巨额财产,并暗中勾结北齐。
庆帝多疑的性格被范闲充分利用。
他开始对长公主李云睿产生猜忌,削弱其在内库的权力,并暗中派人调查。
范闲知道,真正的决战时刻还未到来。
他还需要集齐所有的钥匙,打开母亲的箱子,获得其中可能改变一切的力量和秘密。
他也知道,庆帝的疑心病和掌控欲,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大的武器。
他将北齐之行从肖恩口中套出的关于神庙和叶轻眉的更多信息,以及母亲笔记中关于神庙的猜测,悄然传递给陈萍萍和范如烟。
他们意识到,叶轻眉的死,可能不仅仅是皇权斗争,更可能与神庙背后的某个神秘势力有关。
范闲开始更加频繁地拜访陈萍萍,从他口中探听更多关于母亲和神庙的秘密。
陈萍萍虽然身体残疾,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智慧和对叶轻眉的忠诚。
他告诉范闲,叶轻眉当年从神庙中走出,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也因此引来了神庙守护者的警惕。
“你的母亲,她太强大,也太自由了。”
陈萍萍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她想用她的思想和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去打破那些陈旧的枷锁。但那些守护者,他们不希望凡人拥有太多的智慧,不希望世界偏离他们所设定的轨道。”
范闲的心中涌起巨大的悲凉。
母亲的死,原来不仅是庆帝的狠毒,更是这世间一股无形力量的扼杀。
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不仅是庆帝和长公主,更是那个隐藏在幕后,掌控着世间一切的神秘神庙。
在姑姑范如烟的秘密安排下,范闲逐渐与其他几把钥匙的守护者取得了联系。
原来,这些钥匙都掌握在当年叶轻眉最信任的旧部手中,他们大多被庆帝刻意遗忘,或被长公主打压。
但他们都始终坚守着对叶轻眉的忠诚,等待着范闲的出现。
最终,范闲集齐了所有钥匙。
他站在母亲留下的那个神秘箱子前,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这个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是改变天下的力量,还是更加残酷的真相?
当箱子在所有钥匙的咔嚓声中缓缓开启,范闲看到了一件件超越时代的物品:枪械、高科技图纸、以及一封来自母亲的绝笔信。
信中,叶轻眉不仅预言了范闲的到来,更揭示了一个惊天秘密:这个世界,并非他们所知的庆国,而是一个被文明重启后的未来世界。
神庙,便是上一个文明的遗迹,而那些所谓的守护者,则是管理和维护这个遗迹的智能程序。
叶轻眉的绝笔信中写道:“范闲,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更不要被权力的洪流吞噬。去创造一个真正的自由、平等的世界,去完成我未竟的梦想。”
范闲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了母亲的真正伟大之处。
他的复仇,不再仅仅是为了血债血偿,更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走出老宅,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衫,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变革,即将拉开帷幕。
他将用母亲留下的力量,去对抗这世间所有的黑暗与不公,去颠覆这个腐朽的皇权,去创造一个属于所有人的新世界。
而他的姑姑范如烟,以及所有忠于母亲理念的人,都将是他最坚实的盟友。
血债,当以血偿。
但更重要的是,用光明,驱散所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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