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观察当下的影视市场,一个很直观的现象是:古装剧的数量往往远超现代时装剧。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古装剧的服化道(服装、化妆、道具)成本远高于时装剧——单是符合朝代特色的服饰定制、古风场景搭建、传统道具还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反观时装剧,只需贴合现代生活场景,服
观察当下的影视市场,一个很直观的现象是:古装剧的数量往往远超现代时装剧。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古装剧的服化道(服装、化妆、道具)成本远高于时装剧——单是符合朝代特色的服饰定制、古风场景搭建、传统道具还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反观时装剧,只需贴合现代生活场景,服装、道具多可直接取材于现实,拍摄成本大幅降低。既然如此,投资人为何放着低成本的时装剧不拍,反而偏爱高成本的古装剧呢?其实,只要我们站在电视剧投资人的视角换位思考,就能轻松解开这个疑惑。
首先不可忽视的一点,是市场审美与观众新鲜感的需求。这些年时装剧的产量常年居高不下,题材大多集中在都市爱情、职场竞争、家庭伦理等有限领域,同质化现象越来越严重,观众早已审美疲劳。而古装剧凭借独特的时代风貌、迥异的服饰礼仪,能为观众带来强烈的视觉新鲜感和情感疏离感,这种“新鲜感”本身就是吸引观众的重要卖点。但这只是表层原因,更深层的关键在于:古装剧拍起来,反而比时装剧自由得多,尤其是在打造“爽片”这件事上,古装剧几乎拥有无可替代的优势。
我们不妨对比一下国产时装剧与古装剧的创作边界。在国产时装剧的创作中,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只要涉及违法情节,无论角色有多么令人同情的背景,无论观众有多共情角色的遭遇,只要角色存活,就必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绝无例外。而“爽片”中最能调动观众情绪的类型,恰恰是复仇剧。这类剧集的核心爽点,在于“恶有恶报”的宣泄感。但如果按照现代社会规范,复仇剧的结局只能是“将坏人绳之以法”——这虽然符合法治精神,却难以满足人类天然的情感需求。观众期待的“爽感”,往往是更直接、更原始的快意恩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极致宣泄。而这种极致的爽感表达,在时装剧的框架内几乎无法实现,只能借助古装、架空背景,或是将故事设定在国外,才能突破现实规则的束缚。
想通这一层,我们就能明白:绝大多数所谓的古装剧,其实和真实的古代社会并没有必然联系,它们的本质是“借古风外壳的架空剧”。这种创作模式,古今中外皆是如此。哪怕是一些号称“尊重历史”的剧集,即便找来历史专家担任顾问,力求还原史书记载,也必须对复杂的历史人物进行简单化处理。这种简单化,本质上就是“脸谱化”——只不过有的脸谱化过于直白,好人与坏人一目了然;有的则会在脸谱基础上添加一点“杂质”,比如给反派增加一点悲情过往,给正面角色保留一点性格缺陷,以此体现人物的丰满度。但无论如何,简化处理都是必然选择,否则复杂的历史脉络、多面的人物性格,会让观众难以理解和代入,自然也就无法吸引大众观看。简单来说,这就相当于把严肃的历史改编成通俗的评书:就像陈寿的《三国志》是严谨的正史,而罗贯中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是经过简化、演绎的评书话本,后者才是更受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而前者的受众始终相对小众。
说到底,
古装剧的核心优势,就在于其能够彻底突破现实社会的条条框框,甚至是法律框架的限制。
在古装的外壳下,创作者可以更自由地构建善恶观、更直接地宣泄情感、更极致地打造爽感,而这些恰恰是大众观众最核心的观剧需求。投资人之所以愿意承担更高的服化道成本拍摄古装剧,本质上是看透了市场的核心需求——相比于成本的高低,能否吸引观众、实现商业盈利才是关键。而古装剧,正是精准踩中了“满足观众情感宣泄需求”这一核心痛点,才成为影视市场的“香饽饽”。
总而言之,古装剧的盛行,是影视创作规律与市场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它并非源于对古代历史的热爱,而是源于对现实创作边界的规避与对大众情感需求的精准迎合。高成本的服化道投入,本质上是为“突破现实束缚、打造极致爽感”这一核心目标服务的商业投资。而时装剧之所以难以在“爽感”赛道上与古装剧抗衡,核心就在于其无法脱离现代法治社会的价值框架——这既是时装剧的创作枷锁,也是其贴近现实的优势所在。两者的差异,本质上是“商业爽感需求”与“现实价值坚守”的创作导向差异,也因此造就了各自在影视市场中的独特定位。
来源:吵闹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