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少林到天山,千里迢迢,张丹枫与云蕾一路西行,不敢稍歇。时值深冬,越往西走,寒风越凛冽,沿途所见尽是荒凉景象。过河西走廊时,偶见几处烽燧残迹,提醒着这片土地曾经的金戈铁马。
从少林到天山,千里迢迢,张丹枫与云蕾一路西行,不敢稍歇。时值深冬,越往西走,寒风越凛冽,沿途所见尽是荒凉景象。过河西走廊时,偶见几处烽燧残迹,提醒着这片土地曾经的金戈铁马。
这日行至玉门关外,大漠的朔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两人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打算等风沙稍缓再上路。
驿站破败不堪,门窗俱损,但好歹能避风沙。张丹枫生起一堆火,云蕾取出干粮和水,两人围火而坐。
“再有三日,就能到天山了。”张丹枫望着窗外漫天黄沙,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不知静虚师姐他们怎么样了。”
云蕾将水囊递给他:“吉人自有天相。静虚师姐武功高强,又有玉璧在手,定能支撑到我们回去。”
正说着,忽听驿站外传来驼铃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握紧了兵刃。这种天气,谁会在大漠中行走?
驼铃声由远及近,在驿站外停下。接着,脚步声传来,几个人走进了驿站。为首的是个西域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裹着厚厚的毛毡,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身材魁梧,腰佩弯刀。
商人见到张丹枫夫妇,先是一怔,随即拱手笑道:“打扰了,这风沙太大,借贵地避一避。”他汉语说得流利,但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
张丹枫起身还礼:“请便。”
商人在对面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囊,自顾自喝了一口。他的随从则警惕地站在四周,手不离刀柄。
“两位这是往哪去?”商人看似随意地问。
“往西,访友。”张丹枫淡淡道。
商人眼中精光一闪:“这种天气访友?两位真是好胆识。”他顿了顿,“不过往西的路可不太平。听说天山一带最近闹马贼,专劫过往商旅。”
“哦?”张丹枫不动声色,“不知是什么马贼,如此猖狂?”
“自称‘金鹰铁骑’。”商人压低声音,“据说都是当年瓦剌的余孽,心狠手辣,不留活口。我有个商队上月从那边过,三十多人,只有两个逃回来,说同伴都被杀了祭旗。”
张丹枫与云蕾交换了一个眼神。金鹰铁骑?难道是金鹰圣教的骑兵?
“阁下常走这条路?”张丹枫问。
商人点头:“在下阿卜杜拉,在敦煌和楼兰之间做皮毛生意,这条路走了二十年。但最近,唉......”他摇头叹气,“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楼兰!张丹枫心中一动。哈桑的铁牌上,最后一个标注就是楼兰。
“楼兰不是早就消失了吗?”云蕾问,“怎么还有生意可做?”
阿卜杜拉神秘一笑:“楼兰古城是消失了,但楼兰绿洲还在。那里现在是西域各路商队的中转站,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他喝了口酒,“不过最近绿洲也不太平,听说来了批中原人,在打听什么‘天机镜’的下落。”
张丹枫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天机镜?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阿卜杜拉耸肩,“反正那些人出手阔绰,只要有人提供线索,就给大把银子。现在绿洲里人人都在找什么镜子、什么玉璧的,搞得乌烟瘴气。”
正说着,驿站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呼喝和惨叫。阿卜杜拉脸色一变:“是马贼!”
众人冲到窗边,只见远处沙尘滚滚,一队黑衣骑兵正在追杀几个商旅打扮的人。那些骑兵个个黑巾蒙面,背插黑色旗帜,旗上绣着金色飞鹰。
“金鹰铁骑!”阿卜杜拉惊呼,“快,躲起来!”
他的随从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张丹枫与云蕾也拔出兵器,准备迎敌。
转眼间,那队骑兵已冲到驿站外。被追杀的商旅只剩下三人,浑身是血,一人中箭落马,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另外两人拼命策马,但马匹已经力竭,速度越来越慢。
“一个不留!”骑兵首领冷喝,声音嘶哑如破锣。
张丹枫见状,知道不能袖手旁观。他纵身跃出驿站,长剑如虹,直取骑兵首领。那首领反应极快,弯刀一挥,架住长剑,但被震得连人带马后退数步。
“什么人!”首领厉喝。
张丹枫不答话,剑光如雪,瞬间刺倒两名骑兵。云蕾也飞身而出,白绫卷住一骑的马腿,将其绊倒。阿卜杜拉和他的随从趁机放箭,射倒数人。
骑兵首领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剩下的骑兵立即聚拢,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这阵型形如展翅雄鹰,首领居中为鹰首,其余骑兵分居左右为鹰翼。
“金鹰战阵!”阿卜杜拉惊呼,“这是瓦剌骑兵的秘传战阵!”
战阵一成,气势陡增。骑兵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互相配合,攻防一体。张丹枫剑法虽高,但面对这战阵,也一时难以突破。
激战中,一个骑兵忽然掷出套马索,套向云蕾。云蕾闪身避过,但另一骑兵的长矛已到面前。危急时刻,张丹枫飞身扑上,一剑斩断长矛,但自己后背也中了一刀。
“丹枫!”云蕾惊呼。
张丹枫咬牙反手一剑,将那骑兵刺落马下。但他背上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骑兵首领见状,狞笑:“张丹枫,你也有今天!”他弯刀高举,“杀了他,赏金千两!”
骑兵们齐声呐喊,攻势更猛。张丹枫伤势不轻,剑法渐乱。云蕾护在他身边,白绫狂舞,但也只能勉强支撑。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清越,如龙吟九天。紧接着,一道白影如飞鸟般掠来,几个起落已到战场中央。
白衣如雪,剑若寒霜,正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剑奴!
“剑奴大人!”骑兵首领惊呼,声音中带着恐惧。
白衣剑奴扫视战场,目光落在张丹枫身上,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张丹枫苦笑:“来得正好。”
白衣剑奴不再多言,剑已出鞘。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剑光过处,三名骑兵应声落马。他的剑法诡异莫测,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专攻敌人破绽。
骑兵战阵在白衣剑奴面前竟不堪一击。不过盏茶工夫,已有十余骑兵倒下。首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拨马欲逃。
“想走?”白衣剑奴冷笑,身形一晃,已拦在首领马前。长剑如电,直刺首领咽喉。
首领举刀相迎,但白衣剑奴的剑太快,刀未举起,剑已及喉。首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刺入咽喉的长剑,缓缓栽落马下。
首领一死,余下的骑兵顿时大乱,四散奔逃。白衣剑奴也不追赶,收剑归鞘,走到张丹枫身边。
“伤得不轻。”他看了看张丹枫背后的伤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金创药,敷上可止血。”
张丹枫接过药瓶:“多谢。阁下怎么会在这里?”
“追踪金鹰圣教的残余势力。”白衣剑奴淡淡道,“他们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策划什么大行动。你们这是要回天山?”
云蕾为张丹枫敷药,点头道:“天山派又遭袭击,我们必须赶回去。”
白衣剑奴沉吟:“我也要去天山一趟。不如同行。”
阿卜杜拉这时才敢从驿站出来,见白衣剑奴武功如此高强,又是友非敌,这才松了口气。他命随从救治那些被追杀的商旅,又对张丹枫等人千恩万谢。
那两个幸存的商旅,一个已经伤重不治,另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左臂中箭,但性命无忧。他自称姓李,是长安商人,这次随商队往西域贩货,不想遇到马贼。
“多......多谢各位救命之恩。”李姓年轻人虚弱道。
白衣剑奴检查他的伤势,忽然眉头一皱:“你这箭伤......”
他仔细查看箭矢,发现箭杆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形如展翅雄鹰,但鹰眼处是个骷髅。
“这是金鹰圣教死士的标记。”白衣剑奴沉声道,“中此箭者,箭上淬有慢性毒药,三日之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李姓年轻人脸色大变:“那......那怎么办?”
白衣剑奴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这是解毒丹,可压制毒性三日。但要彻底解毒,需用独门解药。”
年轻人服下药丸,脸色稍缓。白衣剑奴问:“你们商队从长安来,可曾听说过朝廷有什么异动?”
年轻人想了想:“异动倒没听说,只是......只是听说兵部最近在秘密调兵,往西北方向集结。家父在兵部有些关系,说是有大人物要来西北巡视。”
“大人物?”张丹枫问,“可知是谁?”
年轻人摇头:“家父也不清楚,只说是个王爷,奉旨巡查边防。但奇怪的是,这位王爷带的随从不是官员,而是一批江湖人士,武功都很高强。”
张丹枫与白衣剑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王爷巡查边防,为何带江湖人士?这不合常理。
“那位王爷何时到?”白衣剑奴问。
“算算日子,应该就是这几天。”年轻人道,“家父说,王爷的第一站是敦煌,然后往楼兰方向去。”
楼兰!又是楼兰!
张丹枫心中疑云更重。金鹰圣教、神秘王爷、天机镜录、楼兰古城......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物,似乎都指向同一个谜团。
风沙渐息,众人决定继续赶路。阿卜杜拉要往敦煌,与张丹枫等人同路一段。那个李姓年轻人无处可去,也决定跟着阿卜杜拉。
临行前,白衣剑奴对张丹枫道:“你的伤需要静养,不宜动武。但情势紧急,也只能勉力而为了。到天山后,我为你运功疗伤。”
张丹枫拱手:“有劳了。”
一行人上路,向西而行。大漠无垠,黄沙漫漫,只有驼铃声在风中回荡,更添几分苍凉。
路上,张丹枫与白衣剑奴并肩而行,低声交谈。
“阁下似乎对金鹰圣教很了解?”张丹枫问。
白衣剑奴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本是护龙使者座下剑奴,奉命守护天机镜。两百年前,护龙使者预见天下将乱,将天机镜的秘密分散封印,其中一处就在天山。而金鹰圣教的创始人,曾是护龙使者的弟子。”
张丹枫心中一震:“什么?”
“护龙使者当年收过三个弟子。”白衣剑奴道,“大弟子传承使命,成为新一代护龙使者;二弟子创立天山派,守护天机镜第一部分;三弟子......就是金鹰圣教的创始人。”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三弟子天资最高,但心术不正。他偷学了部分天机,妄图以此谋取天下。护龙使者发现后,将他逐出师门。但他贼心不死,远走西域,创立金鹰圣教,发誓要得到完整的天机,称霸天下。”
云蕾听得入神:“那护龙使者为何不清理门户?”
“因为天机不可违。”白衣剑奴苦笑,“护龙使者窥得天机,知天下分合自有定数,强加干涉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所以他只是将天机镜封印,让后人守护,希望有朝一日能出现有缘人,化解劫难。”
张丹枫沉吟:“阁下所说的乱世将至......”
“是天机所示。”白衣剑奴望向远方,“护龙使者当年预见,两百年后天下将有大变,战乱四起,生灵涂炭。而破解之法,就在天机镜中。所以他才将天机镜录分散,避免落入奸人之手。”
“那现在的金鹰圣教......”
“是第三代了。”白衣剑奴道,“三弟子的传人,一代比一代疯狂。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天机镜的秘密,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寻找。如今终于找到了线索,自然不会放过。”
张丹枫想起哈桑的铁牌:“楼兰古城,是否也与天机镜有关?”
白衣剑奴点头:“天机镜的第五部分,据说就藏在楼兰古城遗址中。金鹰圣教这些年在西域活动,主要就是在寻找进入古城的方法。”
“古城中有什么?”
“不知道。”白衣剑奴摇头,“护龙使者从未说过古城中有什么,只说那里是最后的考验。能通过考验者,才能得到完整的天机。”
一行人沉默赶路,各怀心事。大漠的日头渐渐西斜,将天地染成一片金黄。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一片绿洲。椰枣树林立,中间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绿洲中已有几队商旅在歇息,搭起帐篷,生起篝火。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阿卜杜拉道,“明天再赶一天路,就能到敦煌了。”
众人下马休息。张丹枫伤口疼痛,靠在树下闭目养神。云蕾为他换药,见伤口已有愈合迹象,这才稍稍放心。
白衣剑奴独自走到泉边,望着水中倒影出神。张丹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阁下似乎有心事。”张丹枫道。
白衣剑奴沉默良久,缓缓道:“我在想,天机究竟该不该现世。”
“哦?”
“护龙使者封印天机,是怕被奸人利用。但如今天下将乱,若能得到天机,或许能救万民于水火。”白衣剑奴苦笑,“可谁又能保证,得到天机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呢?”
张丹枫想起慧明大师的话,缓缓道:“慧明大师曾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或许天机本就不该为人所知。人间的苦难,该由人间自己解决。”
白衣剑奴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这么想,很好。但有些人不会这么想。”他望向绿洲中那些商旅,“你看这些人,为了生计奔波大漠,朝不保夕。若告诉他们,有一面镜子能预知未来,能带来富贵,他们会怎么做?”
张丹枫默然。是啊,面对诱惑,有几人能把持得住?
“所以,”白衣剑奴站起身,“天机镜必须永远封印。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护龙使者的遗愿。”
正说着,绿洲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绿洲而来。这队人约有百余,衣甲鲜明,旗帜招展,当中一杆大旗上绣着一个“梁”字。
“是梁王的旗号!”阿卜杜拉惊呼,“那位巡查边防的王爷到了!”
张丹枫与白衣剑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来得真快!
那队人马在绿洲外停下,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策马来到绿洲入口,高声喝道:“梁王殿下驾到,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绿洲中的商旅们慌忙收拾东西,让出空地。阿卜杜拉也命随从将货物移到一边,腾出地方。
张丹枫等人本不想露面,但绿洲不大,无处可藏,只能站在人群后观望。
不多时,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而来。轿子华丽非常,金漆彩绘,四周垂着珠帘。轿旁跟着十几个随从,有文有武,其中一个青袍文士尤为显眼,面白无须,眼神阴柔。
轿子在泉边停下,珠帘掀开,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人走了下来。此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气度雍容,正是梁王朱瞻基。
“参见王爷!”众官员齐声行礼。
梁王摆摆手,目光扫过绿洲众人,最后落在张丹枫和白衣剑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两位是......”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丹枫上前一步,拱手道:“草民张丹枫,见过王爷。”
“张丹枫?”梁王眉头一挑,“可是当年助朝廷平定瓦剌之乱的张丹枫?”
“正是草民。”
梁王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张先生。本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他看向白衣剑奴,“这位是......”
白衣剑奴淡淡答道:“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梁王也不追问,笑道:“既然相遇,便是有缘。来人,设宴,本王要与张先生把酒言欢。”
手下立即在泉边铺开地毯,摆上酒菜。梁王邀张丹枫、白衣剑奴、云蕾入座,阿卜杜拉等人则被安排在次席。
酒过三巡,梁王忽然道:“张先生这是往何处去?”
张丹枫答道:“回天山,探望故人。”
“哦?正好,本王也要去天山一趟。”梁王微笑,“听说天山风景壮丽,一直想去看看。不如同行?”
张丹枫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千金之躯,天山险峻,恐有不妥。”
“无妨。”梁王摆手,“本王虽不才,但也学过几天武艺,自保足矣。况且......”他顿了顿,“本王此次巡查边防,发现西北一带匪患严重,尤其是金鹰圣教余孽,活动猖獗。听说他们最近在天山一带出没,本王正要去剿灭。”
张丹枫与白衣剑奴交换一个眼神。梁王要剿灭金鹰圣教?这倒是好事。但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王爷消息灵通。”张丹枫试探道,“不知王爷如何得知金鹰圣教之事?”
梁王笑道:“本王奉旨巡查,自然要了解地方情况。张先生或许不知,金鹰圣教这些年不仅在江湖作乱,还与瓦剌残余势力勾结,意图不轨。朝廷早已注意,只是时机未到。如今时机成熟,该是铲除他们的时候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张丹枫总感觉哪里不对。白衣剑奴忽然开口:“王爷可知金鹰圣教在寻找什么?”
梁王眼中精光一闪:“哦?他们在找什么?”
“天机镜。”白衣剑奴直视梁王,“一面能窥天机的古镜。”
梁王脸色不变,但张丹枫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天机镜?”梁王轻笑,“不过是江湖传言罢了。世间哪有什么能窥天机的镜子?就算有,也是妖物,该当毁去。”
“王爷说得是。”白衣剑奴淡淡道,“只是金鹰圣教的人不这么想。他们为了这面镜子,已经害死了无数人。若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梁王点头:“所以更要尽快铲除。张先生,你意下如何?可愿助本王一臂之力?”
张丹枫沉吟片刻:“草民义不容辞。”
“好!”梁王举杯,“有张先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来,干了此杯!”
众人举杯共饮。宴席结束后,梁王命人安排帐篷,让张丹枫等人休息。
帐篷中,张丹枫、云蕾、白衣剑奴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你们怎么看?”张丹枫问。
云蕾蹙眉:“这位梁王,总让我感觉不对劲。他太热情了,而且对金鹰圣教似乎过于了解。”
白衣剑奴点头:“他在说谎。天机镜的事,他肯定知道。而且......”他顿了顿,“我注意到他身边那个青袍文士,武功极高,不在我之下。”
张丹枫也注意到了。那个文士虽然一直沉默不语,但气息绵长,眼神锐利,显然是内外兼修的高手。梁王一个王爷,身边为何有这等人物?
“看来这次天山之行,不会太平了。”张丹枫叹道。
云蕾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
白衣剑奴站起身:“我出去查探一下,你们休息。”
他掀开帐帘,消失在夜色中。张丹枫与云蕾相视无言,心中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夜深了,绿洲中静悄悄的,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远处,大漠的夜空繁星点点,如无数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
而在绿洲外的一片沙丘后,几个人影正暗中观察。
“王爷,他们上钩了。”青袍文士低声道。
梁王负手而立,望着绿洲中的灯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张丹枫,白衣剑奴......天机镜的秘密,终究是本王的。”
“只是那个白衣人......”文士迟疑道,“武功深不可测,恐是变数。”
“无妨。”梁王眼中寒光一闪,“再厉害的高手,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等到了天山,就是他们的死期。”
夜风吹过,卷起一片黄沙,将他们的低语淹没在无垠大漠之中。
而远方的天山,依然巍峨耸立,白雪皑皑,在月光下泛着冷冷清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来源:电影大排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