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安杰闭眼那刻，安欣没到场，弹幕直接炸锅：亲姐姐呢？我 rewind 到三十年前，小黑山岛的风带着咸腥味，安欣手指裂口渗血，把压面机摇得吱呀响，七毛钱一把的海带都舍不得买。同一天，安杰在松山岛泡着咖啡，江德福托人捎来一罐炼乳，她嫌甜，只舀半勺。

安杰闭眼那刻，安欣没到场，弹幕直接炸锅：亲姐姐呢？

我 rewind 到三十年前，小黑山岛的风带着咸腥味，安欣手指裂口渗血，把压面机摇得吱呀响，七毛钱一把的海带都舍不得买。同一天，安杰在松山岛泡着咖啡，江德福托人捎来一罐炼乳，她嫌甜，只舀半勺。

日子就这样悄悄分叉。

安欣不是没求过妹妹。欧阳懿咳血那年，她捎信想借三十块买药，安杰回信里夹了十块，还问“小黑山岛有没有牛奶喝”。信纸被安欣撕成四片，扔进灶膛，火苗窜起半尺高，她盯着火光，第一次把“穷”字咽进肚子。

真正压垮的是坐月子那回。安杰嫌鸡汤油，说“佣人才喝这么腻”，安欣端着碗，想起自己女儿在岛上一口肉都吃不上，手一抖，汤洒在被单上，黄渍再没洗掉。那天夜里，她抱着女儿挤在江家小偏房，听见隔壁安杰跟江德福撒娇，声音像砂纸，磨得她一夜睁眼到天亮。

后来江昌义蹦出来，安欣其实早知道底细，可她闭嘴——女儿跟江昌义好上了，说出来就黄。安杰骂她“藏着掖着图好处”，她没回嘴，只回岛路上把围巾拉得老高，风把眼泪吹成盐粒。

再后来，电话少了，年也不拜了。

安杰最后一次住院，江亚菲翻遍通讯录，犹豫要不要拨那个十年没打的号码，安欣在电话那头沉默三秒，说“我腿不行了，走不动”，挂断后坐在压面机前，发了会儿呆，把和妹妹唯一一张合影翻过去，背面朝外。

不是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见了说什么？说“我替你伺候月子却被你当佣人”，还是说“我男人差点病死时你只寄十块”？话太沉，一张车票载不动。

安杰走那天，安欣照旧五点起床，生炉子、压面条，蒸汽蒙住窗玻璃，她拿袖口擦出一个小圆，往外看，天灰得像泡旧的棉絮。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被拉走批斗，她牵着妹妹躲在煤堆后面，安杰哭到打嗝，她捂住那张小嘴，哄“别怕，姐在”。

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早就走散了，从两人一个嫁知识分子、一个嫁大老粗那天起，命运就把她们扔进不同的河，一个冲上山谷，一个漂向平原。

安杰到死都没等到那句抱歉，安欣也再没机会说“我其实羡慕你一辈子”。

姐妹俩最后隔着岁月对望，一个闭眼，一个转身，像两列火车在夜里擦肩而过，灯一闪，各自黑。

来源：丁先生0b7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