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昨晚刷到第18集，我直接哭成狗——何大海把最后一包袜子塞进蛇皮袋，蹲在马路边啃干烧饼，那双裂口的手抖得连渣都接不住。那一刻我爹的影子啪地贴上去，1993年他也这样，下岗第三天去烟台倒海鲜，回来时整个人咸得发苦。

昨晚刷到第18集，我直接哭成狗——何大海把最后一包袜子塞进蛇皮袋，蹲在马路边啃干烧饼，那双裂口的手抖得连渣都接不住。那一刻我爹的影子啪地贴上去，1993年他也这样，下岗第三天去烟台倒海鲜，回来时整个人咸得发苦。

李东霖没演英雄，他演的就是我家饭桌上缺席的那把椅子。

剧里他第一次赚差价，眼珠子亮得吓人，回家把皱巴巴十块五毛拍在桌上，让老婆去买搪瓷脸盆。镜头扫到他脚趾——袜子破了个洞，大拇哥灰扑扑地探出头。我秒懂，当年我爸把第一个月摆地摊的二百三十块藏在电饭锅里，也是这股“可算轮到我了”的劲儿。

可风浪说来就来。工商追得满胡同跑，他躲进公厕把货塞进纸箱，憋得眼泪鼻涕一把，还死死攥着那张批发单。我隔着屏幕闻到氨水味，小时候真陪老爸躲过大棚市场的突击，他把我抱在腿上堵门，心跳声跟鼓点似的，咚咚咚，全是对不起老婆的愧。

最戳的是回家那段。他没进门，蹲在门口石板搓手，搓到皮都红了，才闷声喊句“妈，我饿”。我奶奶活着时也总骂我爸“死要面子”，可骂完还是把锅里最后一碗疙瘩汤端出去。穷和尊严撞一起，穷人只能先选肚子，再捡碎了一地的脸。

我看有人吐槽节奏慢。废话，生活就是慢刀子锯肉，今天锯你工作，明天锯你健康，后天连亲情都锯出血痕。何大海后来去搬啤酒，一箱五毛，腰闪了还硬撑，晚上让媳妇给擦红花油，嘶嘶抽气。我舅当年在码头扛大包，腰间盘突出成S型，现在下雨还疼得骂娘，可骂完继续开小卖部，因为娃要交学费。

说到底，我们迷的就是这股“不装”的味儿。他没突然暴富，也没黑化复仇，只是像蚂蚁一样，被时代一脚脚踩，还拖着碎壳往前爬。最后一集他推着旧三轮车在夕阳里走，车尾绑着吱呀作响的纸板——“收旧家电”。我啪地关掉电视，转头看见阳台上我爸晾的背心，破洞跟剧里一模一样。

原来四十年过去，我们还是何大海，只是换了个坑继续蹲。

来源：小羊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