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老舅》上线后,本来一片叫好声,收视节节攀升,东北厂区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老舅》上线后,本来一片叫好声,收视节节攀升,东北厂区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观众刚沉浸进那个年代的生活节奏,一张脸突然把气氛拽回现实,仿佛画面滤镜被谁无情撕开。
情绪原本酝酿得好好的,却在那一刻停住了。
一部讲究生活质感的剧,要的是真,越出戏的地方,就越显突兀。
《老舅》的背景放在九十年代东北厂区。
镜头里的筒子楼生了锈,墙皮发灰,屋里炕沿泛旧,桌角边还放着暖壶和铁皮缸。
这些细节摆在那儿,几乎不用刻意渲染,就能闻到那股“生活味”。
郭京飞饰演崔国明,像极了邻家大舅哥。
脸上没修饰,浮肿、暗沉、细纹,全都堂堂正正地立在镜头前。
吃饭时夹块肉,抬头看人那一眼,松弛又自在。
一句话说出来,既豪爽又暖心,人物立得非常稳。
这种真实,是从外到内的契合。
王佳佳演的李小珍,同样让人放心。
面部松弛自然,眼角有纹路,法令纹清晰。
买菜时嘴碎,算账细致;丈夫犯难时沉住气,语气稳,情绪轻轻落到点上。
她不抢戏,却把“厂嫂”的底色撑出来。
观众看着那张真实的脸,反而更愿意相信她来自那个年代。
就在这种氛围下,崔小红出场了。
张歆艺饰演这个角色——
情感复杂、经历沉重,内疚、压抑、疏离,全都需要慢慢铺开。
戏份本该有冲击力,可镜头一推近,气儿就断了。
跪在病床前那场戏,台词节奏把控得不错。
声音颤着,眼里有湿意,愧疚和担忧往外冒。
但是脸竟然没动,苹果肌饱满到看不见褶皱,嘴角稳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眼泪顺着脸滑下来,可表情一丝波澜都没有。
情绪在声音里有起伏,镜头前却是“静止画面”。
这时候观众很难沉进去,听得见委屈,看不见伤痛。
和王佳佳同框时,对比就更明显。
一个细微抽动,一点点微表情;另一个像戴着面具在讲话。
尤其是和儿子重逢那段,台本原本偏克制,人物内心在闪躲。
台词一说出口,效果却变成了轻微“滑稽”。
不是桥段轻浮,是脸部情绪传递被“封印”了。
观众想共情,却被挡在戏外。
如今镜头分辨率越来越高。
毛孔、纹理、肌肉细节,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过度紧致”的脸,一上镜就露馅,曾黎、左小青也曾遇到类似困境。
演技还在,可表情不再灵动,哭与笑,都需要靠台词去补。
观众其实并不排斥衰老,皱纹、松弛、黯淡,反而更像生活的印记。
真正让人难受的,是“脸与角色脱节”,医美没问题,变美也没问题。
演员的脸,首先是情绪工具。
脸部肌肉一旦被限制,角色的灵魂也就被限制。
咏梅说过,愿意保留皱纹,因为那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张艺谋更直言,不喜欢“模板化面孔”。
尤其像《老舅》这种生活流题材——
烟火气浓、人物有味道,一张“精修属性”的脸,就像穿着皮鞋走进澡堂。
张歆艺的演技底子,还算扎实。
《大宅门1912》《北京爱情故事》都有亮点。
这次崔小红形象塑造用心——穿搭、姿态、人物经历,都考虑过。
最大的矛盾出在——脸的质感跟角色不在同一个层面。
戏里是奔波、隐忍、情感创伤的女人;镜头里却是一张精致、饱满、平滑的脸。
再好的走位,再稳的节奏,都会在关键情绪处“断电”。
这不是个人美貌问题,而是表演表达与角色氛围没对上频道。
角色需要真实,人却呈现精致。
这中间的落差,观众一眼就能看见。
演员追求好状态,很正常;观众要求真实感,也可以理解。
问题从来不在“美不美”,而在于脸还能不能陪着角色一起呼吸。
当一张脸开始“动不了”,再真挚的情绪都难以抵达屏幕外。
《老舅》之所以被认可,靠的就是那股“生活感”。
来源:局外人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