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终究是错付了!果郡王喝毒酒时坦白:围场那一箭我救的不是你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01 10:24 9

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嬛儿,若是时光能倒流,你还会去那个围场吗?”允礼的嘴唇已经开始泛起诡异的青紫色,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在此刻碎裂的玉。

甄嬛紧紧攥着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我会去。因为在那里,你救了我的命。允礼,你别说了,你会没事的。”

允礼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薄和残忍。他费力地抬起手,将嘴凑到甄嬛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嬛儿,对不起……那支箭……不是为你挡的。”

01

桐花台今夜的风,阴冷得刺骨。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屋内的烛火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甄嬛坐在桌边,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在宫中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露怯。可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冷。这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外面的风雨还要寒凉三分。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碧玉杯。

那是皇上御赐的酒。

甄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精致的酒壶。壶身雕刻着精美的鸳鸯戏水图案,看着喜庆,里面装的却是送人上路的断肠毒药。皇上的口谕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允礼若不死,你便死。”

“今晚的雨,真像我们初遇那一年。”允礼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衣领处绣着几枝淡雅的竹叶。他的神情是那样轻松,仿佛不是来赴死的,而是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雅集。他伸手去拿酒壶,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丝颤抖。

甄嬛看着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她想说话,想告诉他这酒里有毒,想让他快跑,可理智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这里是桐花台,四周全是皇上的眼线,苏培盛就在门外守着,他们插翅难飞。

“是啊,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雨。”甄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却飘忽得不像自己,“王爷,该喝酒了。”

允礼似乎没有察觉,他提起酒壶,动作优雅流畅,像是平日里在清凉台与她对饮一般。碧清的酒液注入杯中,溅起小小的水花,散发出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嬛儿。”允礼唤了一声。

“我在。”

“你还记得我们在凌云峰的日子吗?”允礼看着酒杯,眼神变得有些飘忽,“那时候没有皇上,没有熹贵妃,也没有果郡王。只有你和我,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合欢花。”

甄嬛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她怕一落泪,就会泄露心底那个惊天的计划。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甄嬛哽咽道,“那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日子。允礼,若是能回到那时候,该多好。”

允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回不去了。就像这泼出去的水,哪怕收回来,也脏了。”

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甄嬛面前,自己拿起了另一杯。

甄嬛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知道,机关在酒壶上。她那杯无毒,允礼那杯有毒。皇上要她亲眼看着心爱的人死,要她用这杯毒酒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可以。她绝不能让他死。

甄嬛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酒杯。她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等他举杯的那一刻,她就抢过他的杯子喝下去。用她的命,换他的命。

“王爷。”甄嬛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杯酒,我敬你。敬我们……终究是错付了这韶华。”

允礼看着她,目光如同两把利剑,似乎要刺穿她的皮囊,看透她的灵魂。

“错付?”允礼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啊,确实是错付了。”

就在甄嬛准备仰头的一瞬间,窗外突然炸起一声惊雷。

轰隆——!

雷声震得窗棂都在颤抖。借着这一瞬间的变故,允礼的手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猛地伸出手,在甄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两人的酒杯调换了位置。

甄嬛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酒杯已经变了。

“不要!”甄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想要扑过去抢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允礼仰起头,喉结滚动,那一杯牵机毒酒,就这样顺着他的喉咙,一滴不剩地滑了下去。

“允礼!”

甄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空杯子。瓷杯落地,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划破了甄嬛的手背,鲜血渗了出来,可她感觉不到疼。

“你疯了!你为什么换酒!你明明知道……”甄嬛抓着他的衣领,哭得声嘶力竭。

允礼被她晃得身形不稳,跌坐在椅子上。毒性发作得极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层细密的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我知道。”允礼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腹中的绞痛让他弯下了腰,“皇兄……容不下我。我也……不想让你死。”

“我死有什么要紧!你活着才重要啊!”甄嬛泪如雨下,双手颤抖着去摸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么傻?”

允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红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触目惊心。

他看着甄嬛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光亮正在慢慢涣散。剧痛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也让他的神智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清醒得近乎残酷。

他突然不想带着那个秘密走了。

既然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演戏?为什么还要让她抱着一份虚假的深情活下去?

“嬛儿……”允礼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只抓住了甄嬛的袖子。

“我在,我在。”甄嬛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眼泪打湿了他的脸颊,“你说,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允礼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破风箱一般。他看着甄嬛,眼底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解脱的快意。

“你一直……一直以为……我在围场救你……那一箭,是为你挡的……对吗?”

甄嬛拼命点头,泣不成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允礼,你别说了,你会没事的,太医马上就来……”

“不。”

这一个字,允礼说得极重,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他死死地盯着甄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断断续续地说道:“那是因为……那天你穿的骑装……是粉色的……骑在马上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她。”

甄嬛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允礼,大脑一片空白。

“她?”

“那支箭射过来的时候……”允礼的瞳孔开始扩散,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甄嬛的心上狠狠地拉扯,“我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你。若是换了旁人穿那件衣服……只要像她……我也会挡。”

“你骗我。”甄嬛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你是为了让我死心,为了让我不愧疚,才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允礼,你别骗我了!”

允礼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甄嬛的肩膀,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粉色骑装的女子,正对着他微笑。

“皇兄……我终究……还是护住了……”

他喃喃自语着这最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抓着甄嬛袖子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那一双总是含着深情的眼睛,此刻大睁着,里面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了甄嬛的倒影。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一场荒唐的落幕送行。

甄嬛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逐渐变冷的尸体。她没有再哭,只是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这桐花台的夜风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你撒谎。”

许久之后,空荡荡的大殿里响起了甄嬛沙哑的声音。

“你一定是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喝这杯毒酒?允礼,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一辈子,临死还要骗我。”

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允礼的双眼。

可是,那句“像极了她”,却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02

果郡王的死讯传遍后宫的时候,甄嬛正在永寿宫里梳妆。

槿汐站在她身后,手里的桃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甄嬛的长发。动作极轻,生怕弄断了一根发丝。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此时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刚铺开的宣纸。眼底那一圈浓重的青影,怎么遮也遮不住,那是几夜未眠留下的痕迹。可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娘娘。”

苏培盛挑起帘子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声音也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果郡王府那边……已经在办丧事了。皇上刚下了旨意,按亲王礼制厚葬,许侧福晋浣碧主持丧仪。”

甄嬛正拿着螺子黛描眉,听到这话,手腕猛地一抖。

那支细细的眉笔险些折断,一滴浓黑的墨汁顺着笔尖落下,“啪”的一声滴在光洁的红木梳妆台上。墨汁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个漆黑的黑洞,在暗红色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培盛吓得立刻垂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滴墨汁在慢慢干涸。

过了许久,甄嬛才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桌上的墨迹。她的动作很稳,稳得有些不正常。

“知道了。”甄嬛的声音平平静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苏培盛回禀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头风发作得厉害,就不去那个晦气地方了。槿汐,你代本宫去王府走一趟,送送王爷吧。”

苏培盛偷偷抬眼看了看甄嬛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心里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觉得寒凉,只得叹了口气,躬身退了下去。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槿汐看着镜子里的甄嬛,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跟了娘娘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娘娘心里的苦?这种强装出来的镇定,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娘娘……”槿汐放下了梳子,声音哽咽,“您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苏培盛走了,这里没有外人,您别这么憋着,会憋坏身子的。”

“哭?”

甄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嘴角极其僵硬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本宫为什么要哭?皇上一直视果郡王为眼中钉,如今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皇上高兴,本宫是皇上的宠妃,自然也该高兴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桌上的胭脂盒子。那胭脂红得艳丽,像极了那一晚桐花台上的毒酒,也像极了允礼吐出的血。

甄嬛用手指蘸了厚厚的一层胭脂,重重地抹在自己的脸颊上,又用力拍打均匀,试图用这虚假的红润遮盖住那一脸的死气。

“槿汐,你看。”甄嬛转过头,那张脸妆容精致,却眼神死寂,“这胭脂够红吗?可能盖住本宫这张死人一样的脸?”

槿汐看着她这副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手背上滚烫一片。她低下头,强忍着哭腔说道:“够红……娘娘今日,极美。”

接下来的几天,甄嬛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没有告病,反而比平日里更勤勉。每天一大早,她就梳妆整齐去给皇后请安,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错处。下午便去养心殿陪皇上批折子,研墨、端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甚至当皇上有意无意地提起果郡王的后事时,她还能面不改色地接话,淡淡地附和几句“王爷英年早逝,确实可惜了”。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

皇上放下朱笔,目光深沉地盯着正在研墨的甄嬛。他看了她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点点悲伤的裂痕。

可甄嬛只是专注地看着砚台里的墨汁,神情淡然,连手腕晃动的频率都没有乱半分。

皇上眼底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放松。

“嬛嬛,你果然识大体。”皇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十七福薄,朕也是痛心的。但他既然去了,咱们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

甄嬛的手被皇上那温热的大手覆盖着,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可她顺从地低下了头,柔顺地说道:“皇上说的是。逝者已矣,臣妾明白,不能让皇上为臣妾分心。”

皇上笑了,重新拿起了朱笔。

只有甄嬛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空了一个大洞。

白天,她是高高在上的熹贵妃,戴着最完美的面具,说着最得体的话。可每到深夜,当四周的宫灯熄灭,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就会张开,灌进刺骨的寒风,吹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桐花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允礼临死前那句话,像个最恶毒的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我救的不是你。”

“像极了她。”

那个声音那么清晰,那么残忍,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神经。

那个“她”到底是谁?

甄嬛缩在被子里,指甲死死地抠着锦被。她拼命地回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围场那天,她穿着粉色的骑装,惊慌失措。允礼冲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是焦急,是恐惧。

难道那时候,他透过自己,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不,不可能。

甄嬛在黑暗中拼命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赶出去。允礼一定是骗她的。他是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没有牵挂地活下去,为了让她恨他,才故意在临死前说那些狠话。

一定是这样。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阳光和雨露,它会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生长,长出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呢?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

这种猜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在每一个深夜里痛不欲生,辗转反侧。

直到那一天,浣碧来了。

03

果郡王头七刚过,浣碧一身缟素,借着进宫谢恩的名义,来到了永寿宫。

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肿得像桃子,昔日的娇俏灵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的死气沉沉。

“长姐。”

浣碧一见到甄嬛,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甄嬛屏退了左右,亲自扶起她,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好了,别哭了。你如今是王府的主母,要撑起王府的门面,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浣碧抽泣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扁盒子,双手捧给甄嬛。

“这是什么?”甄嬛问。

“这是王爷生前……最宝贝的东西。”浣碧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王爷把它藏在书房的暗格里,平日里谁都不许碰。就连我,也是偶然撞见过一次他在深夜里对着这东西发呆。”

甄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指尖有些发颤。

“既然是他宝贝的东西,你留着便是,给我做什么?”

“长姐,我知道王爷心里的人一直是你。”浣碧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怼,但更多的是无奈,“王爷去了,这东西留在我那儿,只会让我看着伤心。我想,王爷在天之灵,应该也是希望这东西能陪着长姐的。”

甄嬛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盒子。盒子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她的手上。

浣碧走后,甄嬛坐在榻上,久久没有动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洒在盒子上,给那紫檀木镀上了一层血一样的光泽。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一股陈旧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深蓝色的骑装。衣服已经很旧了,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在左肩的位置,有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暗褐色污渍。

那是血。

是干涸了多年,渗入纤维深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血。

甄嬛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认得这件衣服。

那是那年在围场,她被受惊的马匹甩下,眼看就要命丧马蹄之下,或者被乱箭射死。是允礼,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膀,血染红了这件骑装,也染红了甄嬛的心。

“允礼……”甄嬛把脸埋在那件充满了岁月气息的旧衣里,哭得浑身发抖。

“你还说你不爱我?你还说那是谎话?”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把这件染血的衣服珍藏这么多年?为什么连洗都舍不得洗,生怕洗掉了我们之间的那一点点联系?”

这一刻,甄嬛心中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她坚信,允礼临死前的话就是为了骗她。这件衣服就是铁证。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连这一件破衣服都视若珍宝。

甄嬛抚摸着那粗糙的血迹,就像是在抚摸允礼的脸庞。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

她想把这件衣服留下来,永远陪着自己。可是理智告诉她,私藏亲王旧物是重罪,若是被皇上发现,不仅她性命难保,连甄家都要受牵连。

更何况,这上面还有血迹,是大不敬。

“不能留着整件衣服。”甄嬛想了想,眼神变得坚定,“我要把这块带血的地方剪下来,做成香囊,贴身带着。就像他还在护着我一样。”

04

夜深人静,更漏声声。

永寿宫的大殿里,只剩下甄嬛一个人。她点亮了两盏最亮的烛台,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剪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甄嬛把那件骑装平铺在桌子上,手指沿着那块血迹轻轻划过。

“允礼,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谁也抢不走。”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剪刀尖探入布料。

“嘶——”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甄嬛的手很稳,她沿着血迹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剪开。

这件骑装做工极好,是当年内务府特制的。为了御寒和防身,衣服做了双层,中间还夹着一层薄薄的棉絮。

甄嬛剪开了表层的布料,正要伸手去取那块带血的绸布。

突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触感不对。不像是棉絮的柔软,倒像是什么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帛,被精心缝在了衣服的夹层里。

甄嬛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夹层里有东西?

允礼从未跟她提起过。是他给她的遗书吗?还是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

甄嬛放下了剪刀,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挑开了里面的内衬。

果然,一块叠成方块的素白绢帛滑落了出来,掉在了桌子上。

那绢帛不大,大概只有手帕大小。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泛黄,甚至有些脆了。

甄嬛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块绢帛。

不知为何,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慢慢地展开了绢帛。

当第一行字映入眼帘时,甄嬛的血瞬间凉了......

绢帛上绣着的不是情诗,而是一句誓言。

“惊鸿一瞥,误终身。愿以吾血,护兄所爱。以此残躯,守‘柔则’之影踪。”

甄嬛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把绢帛凑近烛火,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

柔则。

那是纯元皇后的闺名。

在那行字的下面,还绣着一副小小的图样。那不是甄嬛喜欢的合欢花,也不是什么夕颜花。那是一支并不起眼的惊鸿舞舞衣的袖角,而那个袖角的样式,正是当年纯元皇后跳惊鸿舞时所穿的款式。

而在绢帛的最角落,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对着这件血衣时的喃喃自语:

“围场那一箭,吾挡的是皇兄之爱,救的是宛宛之影。此生虽爱甄氏之聪慧,然心底挚爱,唯有那年惊鸿一瞥的旧梦。”

那一瞬间,所有的回忆像镜子一样在甄嬛面前炸裂。

她终于明白,允礼临死前说的不是胡话。那是真话。比毒酒还要毒一万倍的真话。

他挡那一箭,是因为当时的甄嬛穿着粉色骑装,像极了纯元。

他后来爱上甄嬛,是因为甄嬛有着和纯元相似的容貌,又有着纯元所没有的鲜活。他在甄嬛身上,延续了他对皇嫂那份不可言说、大逆不道的禁忌之恋。

甄嬛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火炭,烫得她说不出话来。她死死地抓着那块绢帛,指甲几乎要刺破那薄薄的布料。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皇上的替身,但在果郡王这里是“唯一”。

可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在皇上那里她是替身,在果郡王这里,她依然是个高级的替身。

05

甄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柔则。

纯元皇后。

为什么?为什么允礼的贴身衣物里,藏着的誓言是给纯元皇后的?

为什么他在围场救命时留下的血衣里,包裹着的是“柔则”的名字?

无数个细碎的片段,像闪电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拼凑成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御花园遇见允礼。那时候,她正在避宠,穿着素淡。允礼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迷离和怀念。

她想起了在凌云峰,允礼画过那么多张她的画像。每一张都美若天仙,可如今细想起来,那眉眼间虽然像她,却更像另一个人。

她想起了允礼临死前那句“像极了她”。

原来,那是真话。

那是比毒酒还要毒一千倍、一万倍的真话。

“哈哈……”

甄嬛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干涩、嘶哑,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皇上把她当成纯元的替身,是因为她是“莞莞类卿”。

而果郡王,这个她以为是世间唯一真心待她的男人,竟然也把她当成了纯元的影子!

“护皇兄所爱……”

甄嬛念着这几个字,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却是冰凉的。

当年围场那一箭,允礼之所以奋不顾身,是因为当时那一箭射向的方向,不仅有她,更因为她当时穿着一身粉色的骑装,慌乱的神情像极了当年的纯元皇后。

他在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动,不是为了救甄嬛,而是为了守护那个早已死去的“明月”,为了向他的皇兄证明,他也会拼死守护皇兄最爱的女人。

他在通过救甄嬛,来祭奠他心中那个永远无法触碰的嫂子——纯元。

这就是为什么他临死前会说“若是换了旁人穿那件衣服,我也会救”。

这就是为什么他说“我救的不是你”。

甄嬛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活生生地挖了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她这一生,究竟算什么?

前半生,她在皇上的宠爱里小心翼翼,最后发现自己只是个替身。

后半生,她在果郡王的深情里沉沦,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发现,这所谓的真爱,不过是另一个男人的“移情作用”。

从来没有人,真真正正地爱过“甄嬛”这个人。

从来没有。

“允礼啊允礼……”甄嬛看着那块绢帛,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你藏得好深。你骗过了皇上,骗过了天下人,甚至骗过了你自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对我好,就是在对纯元好?你是不是通过爱我,来满足你对皇兄女人的那一点点非分之想?”

这种被利用、被当做容器的屈辱感,比失去爱人更让她痛不欲生。

原来,所有的海誓山盟,所有的凌云峰岁月,不过是两个男人围绕着同一个鬼魂上演的荒诞剧目。

而她,就是那个最可悲的戏台子。

06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甄嬛停止了哭泣。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慢慢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木偶。

她拿起那块绣着“柔则”名字的绢帛,又拿起那件被剪破了的染血战袍。

她走到炭盆边。

盆里的炭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一点点暗红色的余温,在灰烬下若隐若现。

甄嬛拔下头上的金簪,用力拨弄着炭火。火星四溅,微弱的火苗重新窜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块绢帛扔进了火盆。

“滋——”

绢帛瞬间被火舌吞噬,卷曲、变黑。那金线绣成的“柔则”二字,在火光中扭曲挣扎,仿佛不甘心就这样消失。

紧接着,甄嬛将那件承载了她半生痴梦的战袍,也扔了进去。

衣服厚重,一时半会儿烧不起来。

甄嬛就跪在火盆边,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浓烟滚滚而起,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熏得她眼睛生疼,可她连眨都不眨一下。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

那张脸极其美丽,却又极其冷漠。那一双曾经似水的眼眸,此刻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在这一把火里,烧成了灰烬。

既然这世间无情,既然所有人都把她当棋子,当替身。

那从今往后,她便不再要这情爱。

她要权力。

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不会背叛她。只有站在权力的巅峰,才不会再有人敢把她当成任何人的影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

槿汐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烟雾和地上的火盆,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这烟味若是传出去……”

槿汐快步走过来,却在看到甄嬛表情的一瞬间,停住了脚步。

她从未见过娘娘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彻底的死寂,却又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仿佛一夜之间,那个还会为情所困的甄嬛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槿汐。”

甄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波澜。

“把这火盆撤下去,倒得干净些,别留下痕迹。”

“是。”槿汐不敢多问,低头收拾残局。

甄嬛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伺候本宫更衣梳妆。”

“娘娘今日想梳什么发髻?”槿汐小心翼翼地问。

甄嬛看着镜中人,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完美却冰冷的笑容。

“梳个高髻。越威严越好。”

她拿起一只正红色的口脂,细细地描绘着唇形。那一抹红,红得像血,红得像火,红得足以掩盖所有的伤痕和过往。

“对了,把那对皇上赏的红珊瑚耳环拿来。”

“娘娘不是最不喜欢那对耳环吗?说是太招摇了。”

“招摇才好。”甄嬛冷冷地说,“从今往后,本宫就是这后宫里最招摇的人。”

她站起身,金色的护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走吧,去给皇上请安。有些账,该算算了。”

那一箭,终究是射死了当年的甄嬛。

而活下来的,只是钮祜禄·甄嬛。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为了将所有把她当替身的人踩在脚下的——熹贵妃。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甄嬛迎着光走了出去,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背影里,再无半点温情。

来源:九申篮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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