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实初为眉庄守陵27年,临终托人移交给甄嬛一封密信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5-12-28 06:57 1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温实初为眉庄守陵27年,临终托人移交给甄嬛一封密信。甄嬛看后才意识到,他守的并不是墓,而是一个震惊朝野的秘密!

乾隆二十八年,秋。紫禁城寿康宫的琉璃瓦,在斜阳下泛着垂暮的金光。太后甄嬛捻着一串东珠佛珠,指尖冰凉。殿外,一个面生的老太监长跪不起,双手呈上一只褪了色的楠木盒。他说,温实初太医殁了,这是他临终前唯一的嘱托。

甄嬛的指尖微微一颤。二十七年了,那个名字,像一枚深埋心口的刺,早已与血肉相连,不去触碰,便不会疼痛。她接过木盒,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是那熟悉的、温润而克制的笔迹。

她展开信纸,没有寒暄,只有一句泣血般的话语,瞬间击溃了她二十七年的平静:“娘娘,速来陵前,速来……实初所守,非眉姐姐之墓,乃大清国运,龙脉所系!”

第一章 旧信如刺

寿康宫内,檀香袅袅,氤氲出一片安详沉静。

甄嬛,如今的圣母皇太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刀光剑影的后宫中挣扎求存的莞嫔。岁月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华光,眼角的细纹是权力和智慧的沉淀。她端坐于铺着明黄坐褥的宝座上,神情淡然,仿佛世间再无任何事能动摇她的心神。

直到小允子,这个跟随了她一辈子的心腹,领着那个陌生的老太监进来。

老太监瘦得像一截枯木,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着,声音沙哑而恭敬:“奴才……奴才奉温太医遗命,将此物亲呈太后。”

温实初。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甄嬛尘封的记忆之门。那些杏花微雨的初见,那些甘露寺的扶持,那些滴血验亲的决绝,还有……眉庄难产而死时,他那双瞬间失了神采的眼睛。

一晃,竟已二十七年。

自眉庄下葬后,温实初便自请为惠妃守陵。皇帝感念他侍奉先帝有功,也敬他一份痴情,便准了。从此,宫中少了一位温润如玉的太医,京郊的妃陵旁,多了一间孤寂的草庐。甄嬛也曾派人探望过,送去衣食银钱,但他都婉拒了。派去的人回报说,温太医每日只是打扫陵墓,种些眉庄生前最爱的菊花,除此之外,便是在墓前独坐,一坐就是一天。

所有人都说,温太医是为情所困,心如死灰。甄嬛也曾为此叹息,心中有愧,却也无计可施。她以为,他会在那座孤坟旁,将自己的余生与对眉庄的愧疚一同埋葬。

却不曾想,他竟留下了一封信,一封指名要她亲启的信。

甄嬛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楠木盒上,盒子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得露出了木头的本色,显然是被人常年摩挲。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呈上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有小允子能听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木盒入手微凉,打开时,一股淡淡的药草混合着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她抽出信纸,那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主人的严谨与克制。可信上的内容,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平静的心湖中炸开。

“娘娘,速来陵前,速来……实初所守,非眉姐姐之墓,乃大清国运,龙脉所系!”

短短二十余字,字字千钧。

什么叫“非眉姐姐之墓”?什么叫“大清国运,龙脉所系”?

甄嬛的呼吸陡然一滞。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那个仍跪在地上的老太监:“他……他还说了什么?”

老太监磕了个头,声音愈发嘶哑:“温太医说,此事万不可让第二人知晓,尤其……尤其是当今万岁。他说,太后看到信,自然会明白。他还说……”老太监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他说,他守了二十七年,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交托给娘娘。这秘密太大,太大……大到能让这天,翻过来。”

“让天翻过来……”甄嬛喃喃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挥了挥手,示意小允子带人下去,重重有赏。

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暮色四合,将整个寿康宫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影子里。甄嬛手握着那封信,只觉得它重逾千斤。

温实初,一个早已淡出朝堂,被世人遗忘的痴情太医。他怎么会和一个能颠覆大清国运的秘密联系在一起?而这个秘密,又为何会藏在眉庄的陵墓之中?

她脑中乱作一团。她想起了眉庄临终前,拉着她的手,眼中那复杂难言的神色,有托付,有不甘,还有一丝……她当时未曾读懂的恐惧。

难道,眉庄的死,并非仅仅因为难产和惊吓?

难道,温实初这二十七年的守陵,也并非世人所想的“为情所困”?

一个又一个疑问,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必须去一趟。无论那里藏着的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必须亲眼去看一看。这不仅是为了温实初的临终嘱托,更是为了眉庄,为了她心中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中的紫禁城。这座辉煌的牢笼,埋葬了她半生的爱恨,也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力。她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一切,可温实初的这封信,却让她明白,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而她,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二章 帝王心影

夜深了,风吹过宫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甄嬛一夜未眠。温实初的信,就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她反复思量着信中的每一个字,试图从中窥见一丝端倪。但那句话写得太决绝,太骇人,除了让她心惊肉跳,再无更多线索。

翌日清晨,皇帝弘历依例来向她请安。

弘历已是中年,龙行虎步,眉宇间自有君临天下的威严。但他在甄嬛面前,始终保持着一份恭敬的孝子姿态。

“皇额娘昨儿没歇好?瞧着气色有些不佳。”弘历关切地问道,亲自为甄嬛奉上一杯参茶。

甄嬛接过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淡淡道:“人老了,总是容易想起些旧事,扰了心神罢了。”

她的目光落在弘历的脸上。这张脸,融合了她和先帝的眉眼,却又有着独属于他自己的英锐之气。他是她此生最大的骄傲,也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正因如此,温实初信中那句“万不可让万岁知晓”,才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这个秘密,是连她的亲生儿子,当朝的天子,都必须隐瞒的。

“皇额娘又想起惠母妃了?”弘历轻声问道。他知道,惠妃沈眉庄,是皇额娘心中永远的痛。

甄嬛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昨儿梦见眉姐姐了,她还是当年的模样,在存菊堂里侍弄那些菊花。算来,温实初为她守陵,也有二十七年了吧?”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这个名字,眼睛却紧紧盯着弘历的反应。

弘历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惋惜:“是啊,二十七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七年?温实初此人,虽有些愚直,却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朕前些日子还听下面人说起,他身体不大好了。朕已下旨,让太医院好生照料,也算是全了朕和皇额娘的一份心意。”

他的神情坦然,语气真挚,没有丝毫异样。

甄嬛心中稍定,看来,弘历对陵墓中的秘密一无所知。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她也必须步步为营。

她放下茶盏,叹了口气:“痴情是真,却也苦了他自己。哀家想着,总该去祭拜一下眉姐姐。顺道,也去看看他。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了断了。”

弘历闻言,眉头微蹙:“皇额娘凤体金贵,何必亲自去那荒僻之地?打发个内监去,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甄嬛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眉姐姐是哀家在这宫里唯一的姐妹,哀家若不去,于心不安。至于温实初,哀家也想亲口对他说一句,放下吧。”

她故意将话说得情深意切,合情合理。一个思念故友的太后,要去祭拜亡姐,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弘历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既然皇额娘心意已决,儿子不敢阻拦。儿子会安排好仪仗,派禁军护卫,断不会让皇额娘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不必了。”甄嬛摆了摆手,“哀家不想兴师动众,惊扰了眉姐姐的清静。就当是寻常出宫散心,微服去便可。有小允子他们跟着,出不了岔子。”

弘历还想再劝,但看到甄ها眼中的坚持,便没再多言。他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也好,一切依皇额娘的意思。只是务必早去早回,儿子在宫里等着您。”

“皇帝有心了。”甄嬛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弘历走后,寿康宫又恢复了寂静。

甄嬛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与儿子的这番对话,看似寻常,却耗尽了她极大的心力。她在试探,也在掩饰。她能感觉到,弘历对她的决定虽有不解,但并未起疑。

这便够了。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叫来小允子,低声吩咐道:“备车,不要惊动任何人。就说本宫要去京郊的甘露寺上香。另外,把槿汐姑姑也叫来。”

槿汐,是她从凌云峰带回宫的心腹,如今已是掌管六宫的姑姑,德高望重。但只有甄嬛知道,槿汐的忠诚与智慧,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大的底牌。

这件事,她只能信任槿汐。

马车在暮色中驶出紫禁城,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声响,仿佛是历史沉重的回音。甄嬛坐在车内,心中一片冰冷。

她不知道,此行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她打开那封信的一刻起,她平静的太后生涯,已经结束了。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惊涛骇浪,她都必须独自去闯。

第三章 孤坟与菊

马车行至京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妃陵建在西山脚下,地势偏僻,人迹罕至。月光惨白,照在成片的坟冢和石碑上,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太后,到了。”小允子在车外低声禀报。

甄嬛在槿汐的搀扶下下了车。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山野的寒意和泥土的腥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坟茔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墓碑上,“惠妃沈氏”四个字,在岁月的侵蚀下已有些模糊。

而整个陵墓周围,竟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菊花。白的、黄的,在夜色中如同一片片凝固的霜雪,又像是一双双哀伤的眼睛。

这便是眉庄的长眠之地了。

甄嬛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子,在存菊堂里,对她嫣然一笑,说:“我素来爱菊,不为别的,就为它‘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傲骨。”

可如今,傲骨已化作尘土,只剩下这满坡的菊花,年复一年地为她盛开。

在墓碑旁,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已经油尽灯枯,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是温实初。

听到动静,他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甄嬛的那一刻,陡然亮起了一道光。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甄嬛快步上前按住了。

“不必多礼了。”甄嬛的声音有些沙哑。

二十七年,足以将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双手粗糙得像是老树的树皮,只有那双眼睛,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温和与执着。

“娘娘……您……您终于来了。”温实初的声音气若游丝,脸上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实初……实初快撑不住了……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信,我看到了。”甄嬛蹲下身,平视着他,“你信上说,你守的不是眉姐姐的墓,究竟是什么意思?”

温实初剧烈地咳嗽起来,槿汐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他缓了许久,才颤抖着手,指向那块墓碑。

“秘密……就在里面。”

“在墓里?”甄嬛和小允子都吃了一惊。

“不,不是在坟里,是在……碑里。”温实初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眉姐姐……眉姐姐临终前,交给实初一样东西。她说……此物关系重大,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现世。她让实初……发誓,要用性命守护。所以……实初便将此物,藏在了墓碑的夹层之中。”

甄嬛的目光猛地转向那块冰冷的石碑。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块寄托哀思的墓碑,竟然内藏玄机。

“是什么东西?”她追问道。

温实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极度的恐惧,他嘴唇翕动,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说出那个答案。他只是摇着头,泪水从浑浊的眼眶中滚落。

“娘娘……您看了……便知。实初……实初不敢说,不敢想……这二十七年,每晚闭上眼,都是那东西上的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实初的心上……实初怕啊……怕对不起眉姐姐的嘱托,更怕……更怕因此牵连娘娘和……和六阿哥……”

他口中的六阿哥,便是当今的皇帝弘历。

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能让温实初恐惧至此,甚至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开关……在何处?”槿汐冷静地问道。

温实初的目光,投向了墓碑前那一片开得最盛的白菊。他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丛。

“那丛菊花底下……有一块松动的砖石……那是眉姐姐教我的……她说,那是她闺名‘眉’字的篆书写法……只有您……只有您和她,才懂……”

甄嬛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来了,年少时,她和眉庄曾一起玩闹,用花瓣在地上摆出对方的名字。眉庄的“眉”字,篆书写来,形态宛如一丛兰草,又似一朵盛开的菊花。

原来,谜底从一开始就设下了。这是一个只属于她和眉庄的秘密。

温实初看着甄嬛,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渐渐熄灭,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口中喃喃地念着:“眉姐姐……我来……陪你了……”

他去了。

带着二十七年的愧疚与坚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夜风更冷了,吹得满坡菊花簌簌作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甄嬛静静地站着,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为温实初的逝去而悲,更为这即将揭晓的,沉重得让他用生命去守护的秘密,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第四章 石碑下的玄机

夜色如墨,将整个西山陵园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温实初的身体,还保持着临终前的姿势,倚靠在茅屋的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

甄嬛站起身,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立刻知道,这石碑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走到温实初所指的那丛白菊前,蹲下身子。小允子立刻提着灯笼上前,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甄嬛拨开茂密的菊花枝叶,果然看到下面的泥土中,嵌着几块错落有致的青石砖。这些砖石的排列,看似随意,但仔细辨认,其轮廓走势,正是一个古朴的篆书“眉”字。

“果然是这里。”甄嬛轻声说道。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砖石。这上面,还残留着眉庄的气息,也浸透了温实初二十七年的血汗。

按照记忆中眉庄教她的笔顺,甄嬛依次按下了几块特定的砖石。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触摸一段易碎的时光。

当她按到最后一笔的收尾处时,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块巨大的墓碑,竟然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中空的结构。

小允子和槿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谁能想到,一座实心的功德碑,竟被掏空,成了一个绝佳的藏匿之所。这等巧夺天工的机关术,若非亲眼所见,简直匪夷所思。

甄嬛稳住心神,将手伸进那道缝隙中。

里面很深,很冷。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她用力将其拖拽出来,借着灯笼的光芒一看,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又用火漆封死的铁盒。

铁盒不大,却异常沉重。上面的火漆印,是一个甄嬛从未见过的家族徽记,繁复而古老。

“太后,这……”槿汐的声音有些发紧。

“回宫。”甄嬛没有多言,只说了两个字。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绝不能在这里打开。

小允子找来一块布,将温实初的遗体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茅草屋的床上,又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三人带着那个神秘的铁盒,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马车再次启动,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那只铁盒,就放在甄嬛的膝上,像一块万年寒铁,丝丝缕缕地散发着不祥的寒气。

甄嬛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它。

她试图猜测里面是什么。是前朝的宝藏图?是某位重臣的罪证?还是……某种足以动摇国本的信物?

温实初说,这关系到“大清国运,龙脉所系”。

“龙脉”二字,让甄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在皇家,这两个字,永远只与一件事有关——皇位传承。

难道……

一个极其荒唐,却又无比可怕的念头,在甄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浑身冰冷。

她想起了先帝雍正。想起了他登基时,朝野上下关于他“矫诏篡位”的传言。传言说,先帝康熙本意传位于十四阿哥允禵,是当时身为四阿哥的雍正,与隆科多合谋,将遗诏上的“传位十四子”改为了“传位于四子”。

这个传言,在雍正朝是最大的禁忌,不知有多少人头因此落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被尘封在历史的故纸堆里,再也无人敢提起。

可如果……如果那不仅仅是传言呢?

如果眉庄的父亲,两江总督沈自山,在当年的党争中,无意间得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呢?

甄嬛不敢再想下去。每多想一分,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铁盒里装着的,就是一枚足以将整个大清,将她的儿子弘历,炸得粉身碎骨的惊天巨雷!

马车终于回到了紫禁城。

甄嬛没有回寿康宫,而是直接去了她宫殿里最隐秘的一间佛堂。她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槿汐。

佛堂里,青灯古佛,香烟缭绕。

甄嬛将铁盒放在供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发簪上取下一根金钗,小心翼翼地撬开那层层叠叠的火漆。

随着最后一点火漆剥落,“咔”的一声,盒盖弹开了。

第五章 血字诏书

铁盒打开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也没有泛黄的陈旧书信。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的衬垫上。

那明黄色,是全天下最尊贵的颜色,是只有帝王才能使用的颜色。

甄嬛和槿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这竟然是一份……圣旨?

甄嬛的手,有些颤抖。她活了两辈子,经历过无数风浪,可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她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卷圣旨,而是整个大清江山的重量。

她小心翼翼地将卷轴捧出,缓缓展开。

卷轴并非纸质,而是上好的宫廷御用明黄绫锦。岁月流转,它已微微泛旧,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仿佛是昨天才刚刚写下。

然而,当甄嬛的目光触及到那些字迹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上面的字,不是用墨写的。

是用血。

那暗红色的字迹,仿佛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腥气,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而在卷轴的顶端,赫然盖着“康熙御笔之宝”的朱红大印!印泥鲜红,毫无疑问是真品!

甄嬛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她强迫自己,从右到左,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那上面的内容,比她所能想象到的最坏的情况,还要可怕百倍!

这不是一份传位遗诏。

这是一份罪己诏,更是一份血泪交织的控诉书!

书写者,是康熙朝末年,掌管传位遗诏的内侍太监,赵昌!

他在诏书中,以自己的性命和祖宗十八代起誓,详细记述了康熙驾崩当晚,畅春园内所发生的一切。

他说,康熙皇帝临终前,神志清醒,亲口传下遗命,皇位传于远在西宁抚远大将军王任上的十四子,允禵。并且,亲笔写下了传位诏书。

然而,就在康熙驾崩之后,当时的四阿哥胤禛,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皇帝,联合九门提督隆科多,封锁了畅春园,伪造了康熙的“口谕”,随即控制了所有在场的太监和宫女。

赵昌作为手捧传位诏书之人,被胤禛秘密囚禁。胤禛逼迫他交出真正的诏书,并许诺他高官厚禄。赵昌宁死不从,将诏书藏于密处。胤禛寻而不得,便对外宣称康熙遗诏传位于他,并迅速登基。

之后,胤禛将赵昌全家老小尽数抓捕,在他面前一一虐杀,逼他就范。

赵昌在诏书的末尾,用血泪写道:“……朕(指康熙)之十四子,天纵英才,仁孝敦厚,必能光大我大清基业。然逆子胤禛,心狠手辣,弑君篡位,天理不容……朕今血书此诏,藏于九鼎之中,望后世有忠义之士,能为朕,为十四子,昭雪沉冤,清君侧,正国本……”

诏书的最后,是赵昌用牙咬破手指,按下的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整个佛堂,死一般的寂静。

甄嬛只觉得天旋地转,耳中嗡嗡作响。她手中的卷轴,仿佛有千钧之重,几乎要拿捏不住。

矫诏篡位……

原来,那不仅仅是传言!是真的!

雍正皇帝,她的夫君,弘历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

这个秘密,足以让整个大清的法统,从根基上彻底崩塌。如果这份血诏公之于众,那么雍正的继位便毫无合法性可言。而作为雍正之子的弘历,他的皇位,自然也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天下,将会大乱!

甄嬛终于明白了。

她明白了眉庄临终前那恐惧的眼神。沈家得到了这份东西,就等于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巨雷。

她明白了温实初为何要守陵二十七年。他守的不是一座坟,而是这个能让江山变色,血流成河的恐怖真相。他不敢销毁,因为那是眉庄的临终嘱托;他更不敢公开,因为那会毁了她,毁了弘历,毁了她为之奋斗一生的一切!

他只能守着,用自己的生命,将这个秘密死死地压在坟墓之下。

现在,这个沉重到无人可以背负的担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甄嬛浑身冰冷,她颤抖着将血诏重新卷起,目光却死死地盯在卷轴的背面。那里,在锦缎的夹层中,似乎还藏着一片更小的纸条。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其挑出,展开一看,上面是眉庄那清秀瘦劲的笔迹,只有一行字:

“嬛儿,若有一日,弘历性命危矣,以此物,换他一命。”

第六章 眉庄的后手

“以此物,换他一命。”

这短短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甄嬛心中所有的迷雾。

她瞬间明白了眉庄的全部用意。

这卷血诏,不是用来昭雪沉冤的,也不是用来匡扶正统的。对于沈家,对于眉庄,它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作用——保命符。

是为她甄嬛,和她的儿子弘历,准备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甄嬛跌坐在蒲团上,脑海中浮现出眉庄临终前的画面。那时候,弘历还是六阿哥,身份尊贵,却是众矢之的。皇后乌拉那拉氏虎视眈眈,三阿哥弘时野心勃勃。宫中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眉庄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她知道,一旦雍正驾崩,或者宫中发生变故,她甄嬛和弘历,将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所以,她留下了这道后手。

她将这枚足以颠覆天下的炸弹,交给了最不起眼,也最忠诚的温实初。她赌温实初对她的情意,会让他用一生去守护这个秘密。

她算到,只要这份血诏存在一日,无论将来谁登基,无论是谁想对弘历下手,都必须掂量掂量。因为一旦把甄嬛母子逼上绝路,她们随时可以拿出这份诏书,与敌人同归于尽,让整个大清江山为之陪葬!

这是何等决绝,何等刚烈的心计!

不愧是她沈眉庄!宁可枝头抱香死,也绝不任人宰割!

甄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原以为,眉庄的死,是后宫争斗的悲剧。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眉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用她全部的智慧和勇气,为自己和儿子铺设一条最后的生路。

这二十七年,温实初背负着这个秘密,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煎熬中。他守的,其实是眉庄对她甄嬛最后的姐妹情谊。

“眉姐姐……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姐……”甄嬛泣不成声,将那张小小的纸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眉庄残留的体温。

槿汐在一旁,也早已泪流满面。她扶住甄嬛的肩膀,哽咽道:“太后……节哀。惠妃娘娘泉下有知,看到您和万岁爷如今安好,也该瞑目了。”

甄嬛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眉庄和温实初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接下来,轮到她了。

这个秘密,如今只有天知,地知,和她们主仆二人知晓。如何处置,将决定她、弘历,乃至整个大清未来的命运。

销毁?

这是最安全,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一把火,将这罪恶的根源烧个干干净净,从此高枕无忧。雍正的皇位,弘历的江山,就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可是……

甄嬛的目光,落在那张眉庄留下的字条上。

“若有一日,弘历性命危矣……”

眉庄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身在帝王家,危险无处不在。弘历如今是皇帝,看似稳如泰山,但朝堂之下,宗室之内,焉知没有觊觎皇位的野心家?焉知没有前朝党争留下的余孽?

这份血诏,是最后的威慑。是一把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但若轻易销毁,就等于自断臂膀,放弃了最强大的护身符。

甄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站起身,在佛堂里来回踱步。烛光摇曳,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一如她此刻挣扎的内心。

许久,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槿汐。”

“奴婢在。”

“这件事,从今以后,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可再提一个字,包括万岁爷。”甄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奴婢遵命。”槿汐毫不犹豫地跪下。

“这东西,不能留,也不能毁。”甄嬛看着桌上的铁盒,缓缓说道,“我要找一个地方,一个比皇宫更安全,比坟墓更隐秘的地方,将它永远地封存起来。让它既能成为我们的底牌,又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要继承眉庄和温实初的使命,继续做这个秘密的守护者。

只是,她守护的,不再是姐妹的情谊,而是她儿子的万里江山。

第七章 试探与棋局

自从西山归来,甄嬛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她的内心,却再也无法安宁。

那份血诏,就像一个幽灵,盘踞在她的心头。

她将铁盒秘密藏在了寿康宫佛堂一尊金佛的底座暗格里,钥匙则被她熔炼进了一支从不离身的凤头金钗中。她相信,只要她还活着,这里就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藏起物证,却藏不起心事。

她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自己的儿子,当今的乾隆皇帝——弘历。

她想知道,弘历对当年的“九子夺嫡”,到底了解多少?他对自己皇位的正统性,是否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天,弘历又来请安,并陪她一起用午膳。席间,甄嬛状似闲聊地提起:“哀家前几日整理先帝遗物,看到几首先帝年轻时作的诗,写得是真好。只可惜,先帝与兄弟们的情分,最终却落得那般田地。”

弘历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笑道:“皇额娘说的是。皇爷爷康熙大帝一生英明,唯独在立储一事上,颇费思量,以至兄弟阋墙,实乃我大清憾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责任归于康熙的“颇费思量”,而回避了雍正的角色。

甄嬛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是啊。哀家记得,当年十四爷……哦,是恂勤郡王,允禵,也是一表人才,战功赫赫,深得圣祖爷喜爱。朝野上下,都以为……”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弘历放下了筷子,拿起一旁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抬起头,看着甄嬛,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皇额娘,”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传言止于智者。皇爷爷圣明烛照,岂会不知择君之要?皇阿玛克继大统,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至于那些陈年旧账,不过是些失意之人的怨望之词,当不得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更何况,我大清以孝治天下。妄议先帝,乃是大不敬之罪。皇额娘仁厚,念及旧情,儿子明白。但有些话,出了这寿康宫的门,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番话,说得既是儿子对母亲的劝诫,更是君王对臣下的警告。

甄嬛心中一凛。

她明白了。弘历什么都知道。他或许不知道有血诏的存在,但他绝对清楚他父亲的皇位来得并不那么“名正言顺”。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选择不信,或者说,强迫自己和全天下的人,都不能信。

任何试图挑战这份“正统性”的人,都将被他视为最大的敌人,予以雷霆一击。

这一刻,甄嬛感到了一丝寒意。她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成熟、冷酷的帝王。他有能力,也有决心,去捍卫自己的江山,不惜一切代价。

同时,她也感到了一丝欣慰。

这样的弘历,才配做大清的皇帝。

她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随之烟消云散。那份血诏,绝不能让他知道。那不仅不会成为他的助力,反而会成为动摇他本心,让他陷入自我怀疑的魔咒。

“皇帝说的是,是哀家多言了。”甄嬛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愧疚和疲惫。

一场暗流汹涌的试探,就此化于无形。

但甄嬛知道,棋局,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为弘历,为自己,布下一个万无一失的局。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守护秘密,还要主动出击,将一切潜在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她的目光,投向了宫墙之外。

恂勤郡王允禵虽然早已被圈禁,但他的子孙后代,以及当年附庸于“八爷党”、“十四爷党”的那些家族,虽然在雍正朝遭到了残酷的清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焉知没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在暗中窥伺,等待时机?

温实初的信,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虽然暂时沉寂,却已经激起了她心中警惕的涟漪。

她必须查。查清楚当年沈自山是如何得到这份血诏的,查清楚除了沈家,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的存在。

她叫来槿汐,低声吩咐了几句。

槿汐听完,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张以皇太后为中心,无形的大网,开始悄然撒向了京城,乃至整个大清的官场。

第八章 浮出水面的暗流

时间一晃,又是数月。

京城表面上一片祥和,但在甄嬛撒下的那张大网之下,一些沉在水底的鱼,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槿汐通过她经营多年的人脉,动用了宫中、宗人府乃至锦衣卫的前身——粘杆处的旧人,顺着沈自山当年的关系网,抽丝剥茧地查了下去。

很快,一个名字进入了甄嬛的视线——前翰林院侍读学士,阿尔哈图。

此人是满洲镶黄旗出身,也是当年“十四爷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在雍正登基后,他因“结党营私”之罪被革职,但因其家族颇有势力,并未被处死,只是被勒令回乡,永不叙用。

而根据密报,沈自山在得到那份血诏前,曾与此人有过一次极其隐秘的会面。

更让甄嬛心惊的是,最近,已经年近古稀的阿尔哈图,竟然又回到了京城。他深居简出,却与几个看似落魄,但实际上都是当年八爷、九爷、十爷门下的旧部后人,往来甚密。

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这天,弘历处理完政务,来到寿康宫。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与甄嬛说起了朝堂上的一些趣事。

甄嬛静静地听着,待他说完,才看似随意地说道:“皇帝,哀家听闻,最近京中有些关于先帝爷的流言蜚语,说得颇为难听,也不知是真是假。”

弘历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皇额娘也听说了?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无稽之谈。朕已经让九门提督去查了,定要将这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乱臣贼子,揪出来严办!”

甄嬛叹了口气:“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想来,是雍正朝对那些宗室兄弟处置得太严苛了些,才让他们的后人至今还心怀怨恨。”

弘历冷哼一声:“心怀怨恨?他们该庆幸自己还活着!皇阿玛当年若不是心存仁念,他们哪还有机会在京城里阴阳怪气?朕看,就是朕登基以来,太过宽仁,才让他们忘了什么是天威!”

看到弘历动了真怒,甄嬛知道,时机到了。

她缓缓说道:“皇帝,堵不如疏。一味地严查,反而会激起逆反之心,让他们把事情闹得更大。依哀家看,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机会?”弘历不解地看着她。

“对,一个让他们自以为能翻案,能将所有怨气和‘证据’都摆到台面上的机会。”甄嬛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谋略的光芒,“我们只需静静地看着,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跳出来,看看他们手里,究竟握着什么样的‘王牌’。”

弘历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甄嬛的意思。

“皇额娘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是敲山震虎,也是一网打尽。”甄嬛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与其让他们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不如让他们自己跳出来。一次性,把所有的脓疮都挤破,永绝后患。这样,才能真正还先帝一个清白,也才能让你的江山,稳如磐石。”

弘历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在深宫中生活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所展现出的政治手腕和杀伐决断,让他这个手握天下权柄的帝王,都感到一丝心惊。

他知道,皇额娘这么做,全是为了他。

许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了。就依皇额娘所言。”

一场针对整个大清宗室旧党的巨大风暴,在寿康宫这看似平静的暖阁中,悄然成型。

而那份真正的血诏,就是甄嬛手中最强大的底气。她知道对方手里不可能有比这更致命的证据。所以,她敢于设下这个局,让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九章 寿宴上的雷霆

乾隆三十年,是甄嬛的六十大寿。

皇帝下旨,于畅春园大办寿宴,遍请王公宗室,文武百官。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气氛之中。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股汹涌的暗流,正在疯狂地汇聚。

阿尔哈图等人,将这次寿宴,视为他们发动致命一击的最好时机。他们认为,在太后寿宴这种普天同庆的场合,当着文武百官和宗室王公的面,抛出“证据”,揭露“真相”,最能引起轰动,让乾隆皇帝投鼠忌器,无法抵赖。

他们筹谋多年,自以为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一份由当年某个在畅春园当值、后来侥幸逃脱的太监,临死前写下的“证词”,其内容与赵昌的血诏,竟有七八分相似。

寿宴当日,畅春园内歌舞升平,一派盛世景象。

甄嬛身着朝服,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带微笑地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弘历侍立一旁,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歌舞暂歇。

突然,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

“臣,前翰林院侍读学士阿尔哈图,有传国之密要奏!请太后、皇上屏退左右!”

只见阿尔哈图颤颤巍巍地走出人群,跪倒在地,高举着一个锦盒。

一瞬间,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弘历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正要发作,却被甄嬛一个眼神制止了。

甄嬛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尔哈图,神情依旧平静,淡淡道:“哦?阿尔哈图,你有何传国之密,非要在这等场合说?也罢,今日是哀家大寿,哀家就给你这个体面。你说吧,哀家和皇帝,还有这满朝文武,都听着。”

她的话,看似宽容,实则直接堵死了阿尔哈图“屏退左右”的请求,将他逼到了必须当众摊牌的境地。

阿尔哈图一愣,随即心一横,高声道:“臣……臣要弹劾先帝雍正,矫诏篡位,谋害圣祖康熙大帝!”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大胆!”

“一派胡言!”

几个忠于皇室的王公大臣立刻出言呵斥。

而那些心怀鬼胎的宗室旧党,则纷纷跪下,附和道:“请太后、皇上明察!”

一时间,大殿之上,跪倒了一片。

弘历气得浑身发抖,腰间的佩剑“呛啷”作响。

甄嬛却依旧稳如泰山。她看着阿尔哈图,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先帝矫诏篡位,证据何在?”

“证据在此!”阿尔哈图打开锦盒,双手呈上一份泛黄的供状,“此乃康熙朝内侍吴书来亲笔证词!上面详述了当年畅春园内,雍正……不,逆贼胤禛,是如何与隆科多勾结,篡改遗诏的全部过程!请太后与皇上御览!”

太监将证词呈上。

弘历看也未看,只是死死地盯着阿尔哈图,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甄嬛却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她将那份证词,随手丢在了地上。

“就凭这个?”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一份不知真假的所谓‘证词’?一个早已死无对证的奴才的胡言乱语?阿尔哈图,你以为,就凭这点东西,就能污蔑先帝,动摇我大清的国本吗?”

阿尔哈图急道:“这字字是真,句句是血!若太后不信,可传天下所有懂得笔迹之人前来验证!”

“不必了。”甄嬛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下跪着的一众人等,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因为哀家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她拍了拍手。

槿汐会意,转身入内,片刻之后,捧出了那个沉重的铁盒。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甄嬛亲自打开铁盒,取出了那份血写的诏书。

她没有展开,只是将卷轴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那明黄的绫锦,和上面隐约可见的暗红色字迹。

“你们看清楚了!”甄ها的声音响彻大殿,“这,才是圣祖爷真正的遗诏!是当年掌印太监赵昌,在被逆贼允禵一党囚禁虐杀之时,以血为墨,写下的罪己诏!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圣祖爷是如何看重当时身为四阿哥的先帝,是如何将大清江山托付于他!也写明了,允禵等人是如何心怀不轨,意图谋逆!”

“至于你们手里的那份东西,”甄嬛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证词,“不过是当年允禵一党为了混淆视听,伪造出来的赝品!哀家将此物雪藏多年,就是为了等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自己跳出来!”

什么?!

阿尔哈图等人,如遭雷击,全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甄嬛手里,竟然也有一份“遗诏”,而且看样子,比他们的“证据”要“真”得多!

“不……不可能!你……你这是伪造的!”阿尔哈图疯狂地大叫。

“伪造?”甄嬛的眼神冷得像冰,“哀家有圣祖爷的御宝大印为证!你有什么?”

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弘历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虽然不知道母亲何时有了这样一份东西,但他知道,此刻,他必须无条件地相信母亲。

他上前一步,抽出佩剑,直指阿尔哈图,声色俱厉地喝道:“乱臣贼子,伪造先人证词,污蔑先帝,意图谋反,罪不容诛!来人!将阿尔哈图,以及所有附逆之人,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朕要看看,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入大殿,将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宗室旧党,一个个拖了出去。

一场足以颠覆朝野的巨大风波,就这样,被甄嬛用一份“伪造”的“真诏书”,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一个谎言,去击碎了另一个谎言。

而她的谎言,因为有皇权背书,便成了无可辩驳的“真相”。

第十章 真正的陵墓

寿宴风波之后,弘历以雷霆手段,对所有涉案的宗室旧党进行了严酷的清算。阿尔哈图等人被凌迟处死,其家族被抄家流放,永世不得翻身。

经此一役,朝野上下,再也无人敢议论半句关于雍正继位的闲话。弘历的皇位,真正变得固若金汤。

事后,在寿康宫的佛堂里,弘历屏退左右,独自面对甄嬛。

他没有问那份“血诏”的真假,也没有追问其来历。他只是对着甄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儿子,谢皇额娘,为儿子,为大清,除了这心腹大患。”

甄嬛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说道:“皇帝,你要记住。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信什么,而你,又想让他们信什么。”

弘历重重地点了点头:“儿子,受教了。”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始至终,甄嬛都没有将真正的血诏给弘历看。她知道,这个秘密,将永远由她一个人来背负。这是她作为母亲,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又过了许多年,甄嬛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临终前,她叫来槿汐,将那支藏着钥匙的凤头金钗交给了她。

“我走后,”她喘息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把佛像下的那个盒子,取出来。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夜晚,一把火,烧了。让它……随我一起去吧。”

“太后……”槿汐泪如雨下。

“去吧……”甄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累了……想去见见眉姐姐,还有……温实初。我要告诉他,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我……守住了……”

说完,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代传奇太后,就此落幕。

当夜,槿汐遵从甄嬛的遗命,取出了那个铁盒。她没有打开,只是抱着它,来到宫中一处僻静的角落,将它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火盆之中。

火焰升腾,将那段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秘密,彻底吞噬。

火光中,槿汐仿佛看到了温实初那张温润的脸。他站在开满菊花的陵前,对着她,欣慰地笑了。

她终于明白。

温实初守的,从来都不是那座埋葬着沈眉庄骸骨的冰冷坟冢。

他守的,是沈眉庄对甄嬛最后的姐妹情深。

他守的,是甄嬛母子下半生的安稳与尊荣。

他守的,更是这大清盛世之下,那不能被触碰的、关于皇权正统的脆弱根基。

真正的陵墓,不在西山,而在他的心里。

那里,埋葬着他对一个女人的爱与愧,埋葬着他对一份嘱托的忠诚与坚守,也埋葬着一个足以让天地变色,却最终归于尘土的,惊天秘密。

历史升华

历史,往往有着两副面孔。一副是写在史书上,供后人瞻仰的辉煌画卷;另一副,则是由无数被遗忘的姓名、被掩盖的真相和被深埋的秘密,所构成的幽深底稿。所谓“正史”,不过是当权者精心修饰过的妆容,而那些散落在民间野史、孤坟秘辛中的“真相”,或许才更接近历史本来的面目。温实初的二十七年,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个秘密,更是历史的另一种可能性。他的坚守,让我们得以窥见,在宏大的王朝叙事之下,个体的情感与抉择,是如何以一种沉默而强大的方式,深刻地影响着历史的走向。权力的根基,有时并非坚如磐石,或许,它就建立在某个被小心翼翼守护的谎言之上。

来源:淇淇一点号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