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倒腾过眼镜,跑过中俄边境贸易,啥新鲜他琢磨啥。家里有点钱,他就想着翻本,赚更大的。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劲,就想向所有人证明,他崔国明不是窝囊废,能成大事。
都说人生如戏,但电视剧《老舅》里崔国明这大半辈子,过得比戏可要坎坷多了。
他是正儿八经的哈工大毕业生,脑子活络,是全家人的骄傲。可偏偏碰上了下岗潮,铁饭碗说没就没了。崔国明心气高,不肯认命,从此开始了他的“折腾”生涯。
倒腾过眼镜,跑过中俄边境贸易,啥新鲜他琢磨啥。家里有点钱,他就想着翻本,赚更大的。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劲,就想向所有人证明,他崔国明不是窝囊废,能成大事。
他媳妇李小珍,是街坊邻里都夸的好女人长得俊,里里外外一把手,把家收拾得利利索索。最关键的是,她认准了崔国明这个人。老崔在外面折腾,赔了钱,垂头丧气回家,李小珍从来不说一句“我当初瞎了眼跟你”这种话。
她最多就是叹口气,然后系上围裙,给他下碗热腾腾的面条。嘴里念叨着:“赔了就赔了,人没事就行。咱有手有脚,慢慢挣呗。”她的包容,成了崔国明敢于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最大底气。
真正让这个家天翻地覆的,是炒邮票,九十年代那会儿,邮票市场火得发烫。崔国明看准了机会,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扔了进去,觉得不过瘾,还借了五十万外债,全部押上。那段时间,他眼睛都冒着光,天天算计着能赚多少。
行情好的时候,他手里的邮票市值涨到了二十五万,有人劝他见好就收,净赚十二万,在当年是天文数字。可崔国明野心膨胀了,他觉得还能更高,不仅没卖,又借钱加仓。他梦想着靠这一把,彻底翻身,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等他带着全部家当跑到上海,准备抛售的时候,邮票价格就像坐了滑梯,一路往下冲,根本刹不住车。昨天还是纸面富贵,今天就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花纸头。
崔国明懵了,他不信邪,觉得还能涨回来,死活不肯割肉。等到在东北的李小珍看到报纸上的消息,觉得不对劲,一路找到上海时,已经来不及了。最后,那一大堆邮票,只贱卖了一千块钱。
不仅多年积蓄化为乌有,还背上了几十万的巨债,那个年代,几十万足够压垮任何一个家庭。夫妻俩灰头土脸地回到东北,家里能搬走的东西几乎都被债主搬空了。
换作别的女人,早就哭天抢地,闹着离婚了,可李小珍没有。她只是沉默地收拾着狼藉的家,然后对一蹶不振的崔国明说:“国明,债,咱俩一起还。但你不能趴下,你趴下了,这个家就真散了。”
为了还债,李小珍起早贪黑,去夜市摆摊卖盒饭,一双原来细嫩的手,很快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崔国明也终于收起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踏踏实实找活干,什么脏活累活都肯接。他知道,他的肩膀这次必须扛住了。
日子就在这种沉重的压力下,一天天往前熬眼看着债慢慢在减少,生活似乎透进了一丝光亮。可老天爷,似乎专挑苦命人下手。一天,李小珍外出时,被一辆车撞倒,没能救过来。
崔国明生命里那盏最温暖、最稳固的灯,灭了。李小珍直到死,都没能过上一天轻松的好日子,没享受到儿女的清福。她这一生所有的好,所有的坚韧,所有的等待,都化成了崔国明和孩子们心里永远填不平的意难平。
李小珍的走,彻底抽掉了崔国明的魂,他处理完后事,把孩子们托付给老父亲,然后一个人远走国外,去了非洲打工。不是逃避债务,剩下的债他认,他出去挣命还。
他在国外一待就是好些年,在工地上卖着力气,把钱寄回来还债。直到最后一份债还清,他才像一具被掏空的行尸走肉,回到了故乡。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查出了肺腺癌,晚期。
与此同时,他那位姐夫霍东风的故事,是另一个关于“江湖”的悲剧。霍东风年轻时是名震一方的“大哥”,为人仗义,为兄弟两肋插刀,也没少干灰色的事,进进出出监狱好几回。
年纪大了,他真心想回头,他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儿子二胖。二胖从小被寄养在崔国明家,管崔国明叫“老舅”,管李小珍叫“老舅母”。
他用所有积蓄,开了个饭店,想本本分分做生意,给儿子一个安稳的后半生。开业那天,他以前的江湖朋友一个都没来,他却挺高兴,觉得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可是,江湖这张门,进来容易出去难,一个外号叫“狗肠子”、心思歹毒的小混混大涛,就想踩着霍东风上位。他觉得只要把霍东风这块老牌子踩下去,自己就能扬名立万。
大涛天天带着几十号人来霍东风的饭店,占着桌子,只点最便宜的菜,吆五喝六,吃完就挂账,一分不给。他就是故意恶心霍东风,激他动手,只要霍东风先动手,他就有理由把事情闹大。
霍东风呢,居然都忍了,他陪着笑脸,递着烟。后厨的伙计气得要拿刀,被他死死按住。他知道,只要一还手,就前功尽弃,再也回不到平淡的生活了。他甚至能为了求得岳父的原谅,在崔国明的安排下,提着礼物,低声下气地去给老爷子赔不是。
最终,在一次街头冲突中,并非为了自己的恩怨,霍东风只是路见不平,却倒在了血泊里。这个一心想要退出的江湖人,最终还是没有逃出江湖的宿命。他用最江湖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崔国明的养子,霍东风的亲生儿子二胖,成了家,也经历了一次生意失败,差点走投无路。最后,是那个曾经的老混混狗肠子,如今在街边老老实实摊煎饼的狗肠子,偷偷塞给他一笔钱,帮他渡过了难关。
二胖娶了媳妇,日子安稳下来,他心里一直记着一件事,那就是老舅崔国明最大的心结——那个曾经属于家族荣光,后来又败落了的“鼎庆楼”饭庄。
二胖拼尽全力,盘回了“鼎庆楼”的招牌和店面。重新开业那天,他没有请什么热闹的锣鼓队,只是扶着病得已经十分虚弱的崔国明,慢慢走到崭新的牌匾下面。
崔国明摸着那块熟悉的匾额,手一直在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一生的颠沛流离,半生的愧疚遗憾,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落脚点。
他的女儿梦梦,也终于理解了父亲这些年的不易与沉默的父爱,父女俩抱头痛哭,多年的隔阂冰消瓦解。另一边,郭大炮在女儿郭小雪多年的奔走申诉下,终于沉冤得雪,走出了监狱的大门。父女在雪中重逢,郭小雪泣不成声,郭大炮老泪纵横,只是反复念叨:“爸让你受累了。”
崔国明的病越来越重,他经常一个人坐在鼎庆楼的大堂里,看着窗外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想起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自己,还是想起了那个无论多晚回家,都会为他亮着灯,煮好面的女人李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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