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明明人设越来越“政治正确”,剧情制作也愈发精良,怎么就越看越让人出戏,编剧非要给古代角色安上现代思维的操作,到底是创新还是偷懒,真正能打动观众的大女主叙事,又该藏着怎样的门道?
文 | 锐观经纬
编辑 | 锐观经纬
哈喽,大家好,小锐这篇影视评论,主要来聊古偶大女主剧的尴尬现状,2025年这类剧集密集上新,数量创下近三年新高,可口碑却一路走低。
女主们个个顶着独立清醒的标签,鄙视情情爱爱、敢于挑战传统的设定层出不穷,可观众非但不买账,反而满屏吐槽割裂感太重。
明明人设越来越“政治正确”,剧情制作也愈发精良,怎么就越看越让人出戏,编剧非要给古代角色安上现代思维的操作,到底是创新还是偷懒,真正能打动观众的大女主叙事,又该藏着怎样的门道?
越“标准”的大女主,越难留住观众
2025年古偶大女主剧存在感拉满,半年内就有《国色芳华》《掌心》《折腰》等十余部上线,这些女主设定高度同质化:身世坎坷却心性坚韧,自带技能点且爱情观统一为“爱人先爱己”,不少角色还会直白吐槽“贞洁”等传统观念,比现代女性更显前卫。
可市场反馈却截然相反,影视数据平台显示,2025年这类剧集豆瓣均分仅5.2,较前两年持续下滑,超六成差评直指“逻辑不通”“代入困难”。
微博“割裂感古偶大女主”话题阅读量破12亿,“穿古装说现代话”“女主开现代外挂”成吐槽重灾区,即便有杨紫、刘诗诗等流量加持,剧集长尾热度也远不及《甄嬛传》《延禧攻略》,播后鲜有讨论。
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国色芳华里的情节:女主何惟芳和离后无依无靠,竟能仅凭种花手艺就独自闯长安,不仅顺利恢复户籍,还开起花店买了园子。
这段剧情引发的争议最大,有观众直言,古代社会对女性的限制远超现代,一个无户籍无资产的离异女性,独自前往大城市大概率难以生存,更别说创业成功,这种设定与其说是大女主逆袭,不如说是编剧开了金手指。
现代价值观撞上古代生产关系,违和感藏不住
割裂感的本质是创作逻辑错位:用现代生产关系下的价值观套古代故事框架,必然水土不服,现代女性的独立平等意识,建立在工业化生产和经济自主权基础上。
而古代小农经济下,男性掌握生产资料,女性受家庭与伦理束缚,根本不具备产生现代观念的土壤。
以《国色芳华》女主和离后独闯长安为例,唐代虽有杨丽、俞大娘等女商人,但前者依托家族丝绸资源积累,后者靠造船技术革新立足,均有时代背景支撑,而何惟芳无户籍无资产,仅凭种花手艺就开店置业,完全是脱离现实的主角光环,经不起推敲。
台词与观念的错位更突兀,《掌心》叶平安对男主“见死不救还升官”表示理解,《山河枕》角色直斥“贞洁是枷锁”,这些现代表达在男权主导的古代毫无逻辑。
女性根本没有质疑传统规则的资格与意识,这种“现代思维降维打击”看似爽快,实则是偷懒的口号式表达,消解了叙事真实感。
但是这种错位会消解角色的成长弧光,今年的古偶大女主们,几乎一出场就自带满级三观,不需要在时代框架内挣扎、妥协、成长,只需要一路开挂就能达成目标。
可真正的大女主魅力,恰恰藏在与时代的博弈中,就像甄嬛传里的甄嬛,从单纯少女到深宫掌权者,她的转变是在封建宫廷的规则内完成的,既利用规则又被规则束缚。
延禧攻略里的魏璎珞,看似睚眦必报不守常规,可她的复仇和晋升,始终没有跳出宫廷的权力框架,而是精准利用自身优势和环境资源,这种在现实约束下的成长,才更具感染力。
好的大女主叙事,从不在时代外开挂
对比今年的古偶大女主剧和过往的经典作品,不难发现:真正能立住的大女主,从来不是脱离时代的“现代先锋”,而是在特定历史背景下实现自洽的“时代强者”。
经典作品的核心优势,在于找到了角色成长与时代背景的平衡点,让大女主的“强”建立在可信的逻辑之上。
《甄嬛传》就是典范,清代后宫中女性价值依附皇权与子嗣,甄嬛的逆袭从未脱离这一框架:前期凭才情得宠,中期丧子被废,后期靠智谋重回后宫,每一步都贴合宫廷生存逻辑。
为自保争斗,为孩子争权,为复仇隐忍,即便最终掌权,她也只是封建规则内的胜利者,这种带遗憾的真实让角色立体鲜活。
《延禧攻略》魏璎珞同理,她为姐复仇入宫,嫉恶如仇却从不打破宫廷规则:借皇帝宠爱当保护伞,靠妃嫔势力牵制对手,甚至用性别“弱势”报复和亲王,所有手段都贴合宫廷法则,胜利源于对规则的精准运用而非颠覆,比空泛的现代观念更有说服力。
反观今年的部分作品,为了突出女主的“现代感”,刻意弱化甚至无视时代背景,折腰里的小乔,嫁给仇人后仅凭柔情和智慧就化解家族世仇,完全忽略了古代联姻背后的政治利益纠葛。
雁回时的女主庄寒雁,在宅斗复仇中几乎没有遇到真正的制度性阻碍,仿佛古代的伦理和权力规则都为她让路,这些剧情看似让女主一路高光,实则让角色失去了扎根时代的厚重感,变得像悬浮的纸片人。
大女主的魅力,在于多元而非标准
古偶大女主剧想要摆脱割裂感,关键在于跳出“模板化正确”的创作误区,大女主不该只有一种模样,更不该用现代标准去苛责或塑造古代角色,无论是创作端还是观众端,都需要拓宽对“女性力量”的认知,让大女主叙事回归真实和多元。
创作端首要尊重时代背景,让角色在约束中成长,即便融入现代价值观,也需细腻铺垫:让女主在经历中逐渐质疑传统,而非天生满级三观。
让“独立”体现为适应规则下的自我实现,而非开挂逆袭,就像《山花烂漫时》张桂梅,靠多方奔走建成女校,这种现实框架内的坚持更显力量。
更要打破“完美大女主”刻板印象,梁永安教授曾说,“靠自己是女性陷阱,成熟是学会借力共生”,韩剧《苦尽柑来遇见你》女主爱纯,十八岁嫁人生子操劳一生,没有前卫思想却在束缚中坚守抗争,被赞“雌鹰式大女主”。
这种“不完美的强”,比模板化独立女性更动人,对观众而言,也需要放下对大女主的苛责式期待,不必要求古代女主必须拥有现代三观,也不必用慕强情结绑架角色,温柔的坚持是力量,隐忍的成长是力量,在规则内的突围也是力量。
当创作不再执着于硬套现代价值观,当观众不再苛求角色必须完美,古偶大女主剧才能摆脱割裂感,重新找回打动人心的力量。
说到底,大女主剧的核心魅力,从来不是价值观的正确与否,而是角色能否让观众相信“她的故事真实存在”,当编剧放下开挂的笔,让女主在时代的土壤里扎根成长,古偶大女主剧才能真正走出口碑滑坡的困境。
来源:月尘染星河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