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流放归来刚把茶叶卖出十万两,亲娘就在家门口被活活勒死,凶手竟是天天来送补药的世叔。
流放归来刚把茶叶卖出十万两,亲娘就在家门口被活活勒死,凶手竟是天天来送补药的世叔。
古平原跪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血顺着石缝流。
前一天,李万堂还提着野山参进门,一口一个老嫂子,劝她搬去京城养病。
转头就派家丁夜闯,绳子勒喉,连怀孕的常玉儿都被推得撞在门槛,血流了一阶。
李万堂图的不是命,是茶马道上的铜矿批文。
古家手里那张旧纸,能决定整条商道的生死。
老太太宁死不交,才换来杀身之祸。
常玉儿被带进李府那夜,李钦就在门外守着。
她原本可以一头撞死,却选择点头。
三个月后,她成了李家长媳,凤冠霞帔,脸上看不出悲。
城里人都说,古家媳妇贪生怕死,见富贵就嫁。
没人知道,她每天把砒霜磨成粉,藏在指甲缝里,只等李万堂寿宴。
古平原没哭丧,他把茶叶全倒进江里,空船逆流北上。
九江、汉口、襄阳,一路收旧账,三个月凑了七万两现银。
他不急着报仇,先花重金买下李家最赚钱的盐引,再低价抛售,一次砸穿市价。
李万堂账房连夜奔告:半月亏空四万两,库银见底。
常玉儿听到消息,第一次露出笑。
她悄悄把砒霜换成黄连,让李万堂多活几天,好亲眼看着盐仓被搬空。
有人劝古平原:报官吧,让国法收拾他。
古平原摇头。
县衙师爷是李万堂外甥,报官等于送证据。
他宁愿把银子撒进绿营,换来三百兵丁守仓,再借兵势封了李家货船。
官面不敢插手,李万堂只能眼睁睁看着盐包被搬上别家马车。
商场就这么直接,谁握住现金流,谁就是王。
古平原用李家最擅长的价格战,反过来勒住对方脖子。
常玉儿在李家后院熬了半年,终于等到李钦醉酒。
她套出钥匙,连夜打开账本,把十年走私记录抄在裹脚布上,第二天借买菜送出去。
古平原拿到账册,没急着上交,先拓印十份,分别送到李家对手、报社、税关。
一夜之间,李万堂私盐、漏税、杀人的事传遍三省。
舆论炸锅,李万堂想花二十万两平事,可没人再敢收他的钱。
常玉儿做完这些,回屋洗净脸,换上素衣,自己走进祠堂,把休书放在供桌。
李钦追来,她只说一句:我怀的是古家骨血,不能让他姓李。
李钦愣在原地,长剑掉地,没敢拦。
古平原在渡口等她,船离岸那刻,江面起了雾。
常玉儿把账本原件递过去,说:仇报完了,孩子没保住。
古平原没接话,只把披风搭她肩上。
后来,李万堂被判流放,半路病死在驿站。
李家盐号改成茶行,招牌还是原来的字,只是换了东家。
古平原没赶尽杀绝,他留下李钦一条生路,让对方年年给母亲上香。
有人觉得古平原心太软。
可他知道,逼狗入巷,下一步就是反扑。
留一点余地,仇人才没机会拼死。
常玉儿再没回旧宅,她在城外开绣坊,专收被夫家赶出来的女子。
她说,女人想活命,先得自己挣银两。
故事传开,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古家媳妇改嫁是假,卧底是真。
可没人再敢当着古平原提这段往事。
他听到也只当风吹过,继续低头算账。
生意场天天死人,能活到最后的,不是最狠,是最算得清代价的人。
古平原算清了,所以他活。
李万堂没算清,把命赔进去。
常玉儿也算清了,她拿婚姻换证据,拿名声换自由。外人看她可怜,她觉得自己赚。
夜里收摊,古平原偶尔会去绣坊门口站一会儿,不进去,也不说话。
常玉儿在灯影里绣花,抬头看见影子,继续低头。
两人隔着一条街,像隔着前半生。
天亮后,茶船又要启程。
古平原把新采的春茶装进仓,船桅升起,帆面鼓满南风。
岸上人影越来越小,他忽然明白,母亲想守的不是一张批文,是儿子能堂堂正正站着。
常玉儿也明白,她拼命想保的孩子,其实是自己。
江水东流,生意继续。
仇杀、背叛、翻盘,不过是江面上一道漩涡,船一过,浪就平。
留下的人,还得把日子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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