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周乙的命运,也许早在那天夜里,就下了定数。你让一个有信仰的人,带着老婆孩子背井离乡,总归不是一桩轻松事儿。可更难的是,明知道回去会死,一个人还是咬着牙转头踏进黑雾里。这种事,我们平常人是想象不出来的,你说到底图个啥?
周乙的命运,也许早在那天夜里,就下了定数。你让一个有信仰的人,带着老婆孩子背井离乡,总归不是一桩轻松事儿。可更难的是,明知道回去会死,一个人还是咬着牙转头踏进黑雾里。这种事,我们平常人是想象不出来的,你说到底图个啥?
话说回来,真要把这段往事扯开说,没那么好分对错。高彬不是什么“大恶人”,起码在外人眼里是个有本事、讲义气的人。可他心底那点戒备心,谁都能看得出来。有时候他笑着和你喝茶,杯子在手里一圈圈转,可人坐在那里,像一堵墙似的。你感觉他随时都在盘算着什么,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法完全信任。
其实高彬一直很想周乙“变成自己人”。在他的理想里,大家都是铁哥们,一桌吃喝,一起拼,一起赢。可周乙压根不是这样的人。别人都被高彬折腾得服服帖帖,只有这个周乙,站在那里不畏不惧。有一次高彬在屋里冷笑,说“你不怕死?”周乙就那么淡淡看他一眼,连话都没搭。那种死磕的劲儿,让高彬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要说高彬的聪明,就在于他懂得“软硬兼施”。老邱那事就是例子。老邱有什么大错?不过是立场不一样。可人都是肉长的,谁受得了老婆孩子被拿捏?高彬偏就抓住了这个点。老邱一开始还能硬撑几天,可一看家里那样,立马投降。高彬对这“战果”很自豪,觉得“只要方法用对了,没有搞不定的人”。
可他到底还是看走了眼。高彬对周乙的信任,其实更多是出于自负。周乙干活儿很沉稳,连一点水花都不溅。旁人都以为他们君臣相得、无话不谈。可夜深人静时,高彬常常翻看那一摞报告、案头卷宗,总觉得哪里有缝。可他又不愿意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眼光也有出错的一天。
他会不会后悔?恐怕很难说。有一回,鲁明跟他闲聊,说起刘魁案子。那时候刘魁被人举报,人人避而远之,就周乙像没事人似的,各处去找证据。鲁明其实心里也犯嘀咕,这人到底什么路数?高彬那会还拍着胸脯说“周乙没问题”。可事后想来,那些“义气之举”,哪怕背后藏着刀,他也没觉察出来。
这里得多说一句,周乙“救刘魁”到底是出于义气,还是在保护自己,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人的心肠啊,有时候像块冰,有时候又热得能烫手。高彬懂这一点,却不是每次都能看明白。
后来事情的发展,比戏文儿里还来得突然。周乙还是被人抓了现行——高彬当时刚升了厅长,正满心以为“天下尽在我手”。而真相却像冷水照头,一下子把他给劈醒了。原来周乙是卧底,高彬费尽心机防着外人,结果最危险的却是他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兄弟。高彬那口气,那时候早不是“我赢了”的快感,反倒像一口冷气堵在嗓子眼上,怎么都咽不下去。
其实细想想,真让高彬出丑的,并不是周乙的身份,而是——他始终没能把周乙拉到自己阵营里。你说这是信仰的较量也好,是人心的隔阂也好。反正,高彬输了,周乙也没赢,最后两败俱伤,各自带着秘密下场。
有闲人爱猜,高彬是不是在替周乙惋惜。其实不见得。外人没看出来,高彬更像是在为自己难过。这种难过,不是简单的“痛失战友”,而是觉得自己这套“人情、手腕、权谋”,原来也会有打不通的时候。
有趣的是,高彬刚刚还自信满满,身边一拨人像家丁一样,从鲁明到刘魁,哪个不是他一手提拔。可偏偏看不上的鲁明,发现了最大的问题。他自负、精明、多疑,最怕的偏偏就是徒弟比师父强。职位再高、手段再厉害,还是被后辈反超了。高彬突然有点老了——那天背后门关上,他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谁都没叫。
从周乙“救走孙悦剑”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像把锈刀卡在高彬喉咙那儿。他什么都想防,可是防得过别人,防不过人心里的信仰。你说“能力跟不上”吧,可有时候,就是太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是高彬再狠一点,也许真能把周乙逼到墙角。可周乙最后却选择了自我了断,那一刻,高彬脸上没有胜者的神采,只有一丝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不甘的落寞。
我们常讲“老谋深算”,可到头来,聪明人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高彬这辈子,想的就是稳坐钓鱼台,没料到最后输给了一个“不想做自己人”的周乙。如果你站在高彬的角度去看,也许会懂得那种“最怕信的人骗了你”的滋味。他宁可自己累点,也不愿意承认眼前的周乙,比自己强上一步。
或者说,这人啊,最难认的就是自己。高彬的聪明,最后反倒成了累赘。周乙倒没跟他争个输赢,转身就走,从此青史上只多了一个牺牲者的名字。
最后那天,高彬没送周乙,也没人替他送。两个人的“猫鼠游戏”到这,算是翻篇儿了。你说到底谁赢了?有人信命,有人信自己。高彬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隔着夜色看灯火,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人活一世,到底要信什么,才不会一败涂地?我们不知道,他自己恐怕也没想通。
来源:灿烂鲸鱼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