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曹锦绣端着茶盏,心里打着那些小算盘,可眼前的亲戚,却各怀鬼胎。你说这事怪不怪,两家本是至亲,不过是转了个局势,便有了许多猫腻和算计。人心隔肚皮,有时候,哪怕是姐妹,合在一起也像隔着层厚墙。
簪子在手,是送还是戳破?
曹锦绣端着茶盏,心里打着那些小算盘,可眼前的亲戚,却各怀鬼胎。你说这事怪不怪,两家本是至亲,不过是转了个局势,便有了许多猫腻和算计。人心隔肚皮,有时候,哪怕是姐妹,合在一起也像隔着层厚墙。
说起来,曹锦绣和贺弘文,打小就离得近。你见过那种邻家弟弟蹲院子角落,手里拎着草药和泥团子,时不时还让堂姐给他念唐诗的小孩子吗?贺弘文就是这样。他娘贺母,虽说是曹太太的亲妹子,可一想到曹锦绣“高贵”出身就有自卑。她丈夫死得早,只留下她带着小儿守着清贫的日子,偏偏曹家门庭高大,小姐气派,曹太太嘴巴里总是嚼着“我闺女是要高嫁”的那些话,把妹妹的心思踩得扑扑直响。曹锦绣呢,也没少被母亲念叨:“将来呀,你得配个顶门硬户,不能跟你表哥瞎胡闹。”
但人生没那么简单。谁也没料到,一场矿井塌了,曹家也塌了。钱、门第,一下全没了。朝廷下手干得利索,曹家打包流放去了凉州。你说这个凉州地名听起来带点风霜,可要真拖家带口去了,才知道,连风里的土都是苦的。贺家倒是没忘了血亲,偷偷给了银子,曹太太有能耐,一路打点官府,日子还勉强能过。可再多银子也有见底的一天,家里小姑娘被送去做妾,能换点钱就换点钱。轮到曹锦绣,直接被送进了驻防千户的人家。那千户太太,心里有根针,端着碗灌了一肚子红花水——断子绝孙。不管曹锦绣哭没哭,那半年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时光总有转机。顾廷烨派了人到凉州,说新皇要大赦天下。曹家像穷疯了的鸽子,连夜凑银子去赎回了曹锦绣。得而复失,再得而复归,曹锦绣的心早不是原来那个“京城高门小姐”。她苦过,受过,为人奴为妾都尝过,见到贺弘文的名字心头只剩一个愿望:如果这辈子还有什么是温暖的,那就是给贺弘文当个媳妇。
曹家这会子顾不得当年端架子了。门第没了,脸面也顾不过来,京城离凉州远,谁还在意那些旧事?于是母女合计好,装成旧时少女,守口如瓶,就等贺弘文回京。偏偏世事轮转得怪。贺弘文原本在家里没啥威风,现在倒在太医院混上了差事,还能分得家产,比起穷困潦倒的曹家,风头倒有了些。曹家想着,这回女儿能嫁过去,也算捞出水了。
贺弘文正好不在京,跟着长辈出去采药,家里清静。贺母这边,对姐姐的挂念一直没断,姐妹见了面,哭得稀里哗啦,不提那些旧账。贺母其实本性温弱,为人又厚道,婆婆疼她一辈子,她自己却没心计。每次跟曹太太说话,都被几句哭哭诉诉的酸楚绕晕了,想着曹锦绣坏日子里吃的苦,早就心软得像炊饼。曹太太一通情感牌,贺母便答应给贺弘文写信,说这门亲事定了。
不过,老道的还是曹太太。她清楚,自己妹妹和外甥都拗不过主事的老太太,曹家在凉州归来,只能进贺家门,不敢去别人家。她晓得贺老夫人的性子,一个眼神都能分出三层意思,想掀起风浪也得找准时候。听说盛家老太太和贺家来往密切,她就低头隐忍,琢磨怎么浑水摸鱼。
于是曹母隔天带着锦绣往贺家跑,说是探亲,其实逮着机会就套话、送礼,憋着劲想把女儿塞进门。贺老夫人见她来势汹汹,心里冷笑,可面子上还要装几分和蔼,毕竟家门口的事,外人瞧得见。
贺老夫人不是省油的灯,年轻时学了父亲的医术,眼看人走路的姿势都能瞧出虚实。她早就看出来曹锦绣不是“完璧”,只是一直没戳破,给贺母留点情面。见曹太太一边拉拢,一边悬着妹夫的旧情,贺老夫人就琢磨着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难而退。
等到盛家老太太过来赏花,贺家院子里外都是热闹劲。茶水点心上桌,明兰、贺母也都在,气氛刚好。偏这时,曹太太拎着曹锦绣进了门。贺老夫人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一瞬间,空气跟着紧了——谁不了解这是闹事来了?
曹太太不管这些,见女儿水灵灵地站在一旁,早就等着找机会说话。说起往事,翻来覆去地提贺弘文和锦绣从小的感情事。什么青梅竹马,什么追着马车哭,那劲头,恨不得让在座的人都信他们才是一对天造地设的鸳鸯。明兰和盛老太太听着,脸上都不好看,贺母也低着头尴尬。
贺老夫人终于忍不住,将茶碗搁得“蹡”一声,场面立刻鸦雀无声。她慢条斯理地拔下头上的青金簪,青金上雕着福寿双字,搁在茶几。对着曹太太说话:“姨太太,这根簪子,本就该送给锦儿。今日众人在场,不如让她收下。”
贪图财物的曹太太只听到“送簪子”,没聆明潜台词。簪子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笑着称好。贺老夫人这才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这簪子,姑娘不该盘头了,都妇人身份了,还装什么少女?”
这话像敲了木鱼,曹太太手中簪子忽然沉如山,她愣神,簪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曹锦绣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木头桩一样不知所措。贺母的脸瞬间白得像炖烂的山药,眼里全是震惊。
气氛冷得能捏出冰渣。曹太太还嘴硬:“老夫人莫不是弄错了,我家锦儿还……”话还没说全,贺老夫人直接伸手扣住曹锦绣的脉门,三根手指稳稳的,冷着眼笑,意思却一点没留情:“姨太太,以前你不是问我女子脉象能不能分真假?怎么,今日你自己试试?”
曹太太这下完全慌了。她记得贺老夫人当初在白石潭贺家,父亲是太医令,家里有一堆医典,她自己也跟着学了不少法门。从前只听妹妹说起婆婆妙手能诊人,没真见识过,今天算是亲身享受了“高手亮剑”。她一身冷汗直冒,只觉得所有的盘算都被一下掀翻,原本一心指望的京城名门婚事,彻底泡汤。
贺母虽然是温和人,却不傻。婆婆手里本事她最知道不过。此刻她也明白了,原来婆婆早就看穿一切,只是碍着脸面,没及时说破。心里又羞又恼,转头就埋怨起姐姐不曾说实话,把自己当傻子做了棋子。
盛老太太见场面古怪,有点尴尬,便拉着明兰告辞,可气氛还是那个气氛。屋子里只剩亲人各怀心事,说到底,自家人坑自己人,最让人防不住。
不觉间,曹家来京后的吃穿用度,都是贺家资助,曹太太还要算计贺母和侄子的家底,甚至想用女儿的“不幸”困死贺弘文一世。若是不揭穿,兴许以后贺家都要被蒙在鼓里。
历史书上没教过我们,亲情里有一道坎,叫做算计,有时候,比冤家还难防。曹家母女为求生,不择手段,可却忘了人心一旦凉透,便再也回不去当年的春天。贺母还在原地失神,曹锦绣不敢抬头,曹太太心如死灰。簪子碎了,人心也碎了。余下的事,是团圆还是散伙,谁能说得准?
人生哪有一帆风顺?你瞧,堂堂一套金簪,却成了最冷的利器。不知道以后曹锦绣能不能再寻到那份少年时的温情——可这样破碎的故事,总让人忍不住揣摩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来源:脸上洋溢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