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江离赤裸着身体,颤抖着将自己一寸寸沉入那墨绿色的潭水时,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地尖叫!那是一种穿透皮肉,直抵骨髓的阴寒,仿佛要将她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成猩红的冰渣。
寒潭的水不像水,而像是亿万根淬了冰的钢针。
当江离赤裸着身体,颤抖着将自己一寸寸沉入那墨绿色的潭水时,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地尖叫!那是一种穿透皮肉,直抵骨髓的阴寒,仿佛要将她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成猩红的冰渣。
潭水接触皮肤的刹那,她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刺骨的冰冷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扼碎了空气。小小的身体在水中剧烈地抽搐,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在极致的寒冻中痉挛。冰冷的水波吞噬了她,潭水深处仿佛蛰伏着无形的寒渊巨兽,贪婪地吮吸着她可怜的热量。
潭边,一个佝偻枯瘦的身影沉默地伫立着,像一块历经风霜的岩石。他是老瘸子,这个蜷缩在破庙角落、被世人遗忘的乞丐。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拖着一条残腿,眼神浑浊,似乎永远睡不醒。然而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锐利得像鹰隼,死死盯着水里那个挣扎的小小身影,没有一丝波澜。
江离猛地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喷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她小小的脸煞白如纸,嘴唇乌紫,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咯”的碰撞声。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沉…沉下去!”
老瘸子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旧的砂轮摩擦,毫无温度,更无怜悯。
“腿软了?想死?那就淹死在里面!省得被野狗撕碎了填肚子!”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江离的心上。
求生的本能让江离想爬上来,哪怕一秒也好!她想蜷缩起来,抱住自己,汲取一丝丝可怜的温暖。但老瘸子那冰冷刻骨的话语,比潭水更寒冷地浇熄了她所有的软弱念头。
“只要我还剩一滴血!还剩一口气!……血偿!”
桃花溪畔那撕裂喉咙的誓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再次在她早已冻僵的脑海里轰然炸响!娘亲最后那双绝望又灼热的眼睛,染血的桃花溪水,冲天焚村的烈焰……一幕幕地狱般的景象比潭水更猛烈地冲击着她。
不能软弱!软弱就是死!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像破庙前的尘埃一样被风吹散!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混杂着滔天恨意与不甘的戾气,猛地从她冻僵的四肢百骸里迸发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熟悉的血腥咸味。这味道点燃了她眼底深处最后一点火星!
她闭上眼睛,心一横,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猛地将头再次扎入那蚀骨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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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刻骨铭心恨为刃(记忆淬炼)
破庙的角落,成了江离短暂喘息的地狱前哨。稻草堆散发着霉烂和尘土的气息,冰冷坚硬,每一次躺下都硌得她瘦骨嶙峋的身体生疼。她蜷缩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被极限寒冷和剧烈训练摧残过的肌肉,带来撕裂般的酸痛。
然而,身体的疲惫只是序曲。当意识稍稍放松,当老瘸子发出粗重的鼾声,真正的炼狱才悄然降临。
黑暗是最好的幕布,记忆化作最残忍的刀刃。
起初是碎片:月光下孙伯圆睁的眼,倒映着惨白的月轮;溪水里刘三婶漂浮的花白头发;张先生胸膛上那支黝黑冰冷的弩箭,将他死死钉在老桃树上……
接着是声音:刀刃劈开骨肉的闷响;垂死者戛然而止的惨嚎;那个粗嘎嗓子魔鬼般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玉佩!……掘地三尺……小崽子……”
碎片开始凝聚,声音变得清晰尖锐,最终汇聚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场景——
火光冲天!映红了娘亲惊恐到扭曲的脸庞!她被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倒,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得让江离心脏骤停!
娘亲倒下去的瞬间,头艰难地扭向柴房的方向!
就是那一刹那的眼神!穿越了血腥的空气,穿透了柴房木板的缝隙,狠狠攫住了躲在黑暗角落里的江离!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惊恐?绝望?撕心裂肺的痛?不,不止这些!那是一种……一种超越了生死界限的、不顾一切的、凶狠到极致的托付和祈求!
活下去!
别出声!
别出来!
活下去!
无声的嘶喊在江离寂静的脑海里化作雷霆炸响!清晰得如同昨日!那一刻娘亲脸上肌肉的抽搐,眼角迸裂的血丝,瞳孔深处那点微弱却疯狂燃烧的光……每一个细节都变成了慢动作,在她脑中反复播放,一次次切割着她脆弱的神经。
“呜……”一声细弱蚊蚋、极度压抑的哽咽冷不丁从喉咙深处挤出。江离猛地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陷进脸颊的肉里!泪水瞬间决堤,滚烫地涌出,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
身体在草堆里蜷缩成一团,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如同冰冷沉重的巨石,死死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又闻到了那晚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和死亡的气息。
“噗嗤!”一声轻响。
是老瘸子翻了个身,枯瘦的手无意识地砸在冰冷的泥地上。这微小的动静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江离的神经上!她身体猛地一僵,捂嘴的手瞬间松开,眼泪也戛然而止!
桃花溪的血水,燃烧的家园……活下去!娘亲拼尽最后力气传递的讯息,不是让她在角落里哭泣!
恨意,冰冷的、纯粹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再次从那滔天的悲伤和恐惧底层凶猛地翻涌上来!
她死死咬紧牙关,发出“咯咯”的轻响。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被恐惧淹没的茫然,而是凝聚起一种近乎实质的、带着血腥气的寒光。
第二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破庙角落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抗议,但她只是僵硬地、沉默地用草绳束紧破烂的裤脚,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破庙外那片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更加冰冷的空地。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但她仿佛失去了知觉。她立定,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霜气的冰冷空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然后,她动了。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极其沉重,仿佛背负着千钧巨石。
她缓缓抬起手臂,模仿记忆中老瘸子演示过的一个最基础的格挡架势——“铁门闩”。酸痛的手臂肌肉在拉伸时发出痛苦的呻吟,骨头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踢腿,每一次身体的扭转,都牵扯着昨日寒潭留下的冻伤和肌肉撕裂般的疼痛。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破旧的衣衫,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变得冰凉,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另一重折磨。
但她没有停。那张沾着尘土的小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中的一点,仿佛那里站着昨夜屠村的某个恶魔身影。
每一次咬牙坚持,每一次克服剧痛完成一个动作,都像是用无形的刻刀,在心头刻下一个仇人的名字。孙伯、刘三婶、张先生……还有爹娘!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模糊了视线;小腿肚肌肉抽搐几乎让她摔倒;肺叶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这些感受无比清晰,却奇异地不再能轻易摧毁她的意志。身体是痛苦的容器,而仇恨则是最烈的燃料,驱动着这个容器在冰冷的地狱里前行。
当熹微的晨光终于刺破云层,照亮破庙前空地时,江离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她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落在脚下的冻土上,瞬间结成了小小的冰晶。她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贴身藏匿、紧贴心口的那块冰冷残玉。玉佩的边缘依旧硌人,像一颗埋进心脏的仇恨种子。
指尖传来玉石特有的凉意,混着身体蒸腾的热气,钻入血脉深处。那块沾着娘亲鲜血的玉佩,此刻仿佛与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共鸣,发出无声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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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残玉寒潭生异变(宿命之引)
老瘸子倚在破庙半塌的门框上,浑浊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空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小身影。他嘴角叼着一根枯草,随着咀嚼的动作轻微蠕动,发出的嗤笑毫不掩饰,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
“哼,花架子!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就凭这,也想报仇?”他啐掉嘴里的草屑,声音嘶哑,“仇人一刀下来,你那软绵绵的手挡得住?脖子够不够硬挨一下?小崽子,趁早死了这份心,滚去讨饭,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
刻薄的话语钻进江离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她身体晃了一下,紧抿的嘴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被那赤裸裸的轻蔑刺痛了灵魂深处最敏感的伤疤。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暂时压下了翻涌的屈辱和怒火。
老瘸子拖着他那条残腿,慢悠悠地踱到江离面前,居高临下。他枯树枝般的手指突然闪电般戳向江离的右侧肩窝!
这一戳快得只剩下残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江离瞳孔骤缩,身体几乎是凭借着这几日地狱训练磨砺出的本能反应,猛地向左侧扭身闪避!同时,右手下意识地抬起,试图格挡那只干枯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爪——正是她重复了千百遍的“铁门闩”起手式!
“啪!”
一声脆响!
指尖精准地戳中了江离的肩窝!
一股尖锐剧痛伴随着奇异的麻痒感瞬间炸开,仿佛有一根冰锥狠狠刺入,瞬间麻痹了她整条右臂!凝聚起来的那点力量顷刻瓦解,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踉跄着倒退几步,狼狈地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尘土沾满了她汗湿的脸颊和破烂的衣服。
“废物!”老瘸子收回手,冷冷地吐出一个词,“心浮气躁,形散意乱!空有死志,不过是莽夫之怒!滚去寒潭!不够一个时辰,别出来碍眼!”说完,他再也不看江离一眼,拖着那条残腿,慢悠悠地转回破庙深处阴暗的角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混合着肩窝剧烈的刺痛和被轻易击倒的无力感,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江离的心脏。她挣扎着爬起来,右臂软绵绵地耷拉着,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气。她死死咬着牙,嘴角甚至渗出血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老瘸子消失的黑暗角落,里面翻腾着不甘、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疯狂的执拗!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支撑着身体,摇晃着站起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停顿一下去揉一揉剧痛的肩窝,转身就朝着破庙后山的方向,朝着那个如同恶魔巢穴般的寒潭,一步步走去。
这一次踏入寒潭,肩窝被戳中的地方如同点燃了一个火种!冰冷的潭水浸没伤口,带来的是冰火两重天的极致酷刑!寒毒疯狂地钻入麻木的经络,而伤口内部却如同有岩浆在灼烧!
“呃啊——!”终于,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冲破了江离紧咬的牙关!
她小小的身体在墨绿色的冰冷潭水中剧烈地弓起、抽搐,像一张被拉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弓弦!
就在这剧痛几乎要撕裂她意识的极限时刻,紧贴在她心口位置的那块冰凉残玉,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极其坚韧的温热气息,猛地从玉佩深处逸散出来!
这缕温热的气息,如同投入极寒冰窟的第一点星火,微弱,却带着不可思议的穿透力!它无视了刺骨的寒潭水,无视了皮肉的冻伤,无视了肩窝灼烧般的剧痛,精准地、顽强地穿透了她的胸腔皮肤,如同一条细小的、温暖的溪流,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汇入她几乎要被冻僵撕裂的心脉之中!
“嗯?!”江离即将被剧痛淹没的混沌意识,因为这突兀的暖流猛地一震!
那是什么?
温暖?
在寒潭底?
不可能!
幻觉?还是濒死前的错觉?
但那股暖流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它沿着心脉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流转,所过之处,那足以致命的冰寒仿佛遇到了克星,竟然被极其微弱地……驱散开一丝丝?
更奇异的变化随之而来!
当那缕微弱的暖流流转到江离麻木刺痛、被寒气入侵的右臂经络时,肩窝那个被老瘸子一指点中的位置,仿佛产生了某种不受江离控制的、诡异的共鸣!
那处穴位像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猛地一跳!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力从穴位深处传来!仿佛一个干涸的泉眼突然感应到了水源!
紧贴心口的残玉,骤然变得温热!
那不再是冰冷的玉石,而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暖石!玉佩深处那股微弱的热流,如同受到了召唤,瞬间变得活跃许多!它不再仅仅是逸散出来一丝暖意,而是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丝丝缕缕地涌现,更加主动、更加清晰地顺着江离的心脉,朝着右臂肩窝那个跳动的穴位涌去!
玉石的温热感!穴位的灼痛感!寒潭水的刺骨感!
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江离的右肩疯狂交织、碰撞!
像有一股冰冷的寒流和一股温热的暖流在狭窄的河道里猛烈冲击!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拔除!
这种撕裂般的剧痛远胜之前单纯的寒冷!江离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在水中抽搐得更加厉害!
但这一次,在那非人的剧痛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细微的感知,在她被冻僵麻木的右臂深处,如同黑暗中萌发的第一点绿芽,悄然滋生……
她能感觉到那缕暖流艰难地突破寒气壁垒的阻滞!
她能“听”到细微的、如同冰层碎裂的声音在经络深处响起!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右臂肩膀处,那原本被寒气堵塞得如同死水般的经络,正被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流,极其缓慢地、一点一滴地……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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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淬骨锋芒初显刃(破茧之始)
时间在寒潭的煎熬中失去了刻度。当老瘸子那嘶哑如破锣的声音再次穿透冰冷的水幕,命令她上来时,江离几乎是用尽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力气,才将自己从墨绿色的冰狱里拖了出来。
“哗啦!”
她瘫倒在潭边冰冷的岩石上,像一条被彻底抽去骨头的鱼。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被冻得麻木僵硬,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那块残玉紧贴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暖意。
然而这一次,剧痛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正在缓慢复苏。
右臂!
那原本被寒气侵蚀、麻木沉重得如同废掉的右臂,此刻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感,如同无数蚂蚁在经络深处缓缓爬行,带着刺痒和酥麻。很快,这感觉变得清晰了一些,她能模糊地感受到右臂肌肉的存在,感受到手指关节的位置,甚至能感受到沉重的空气拂过皮肤带来的微弱气流。
她尝试着,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僵硬!迟缓!如同生锈的机械!
但……它动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失去控制的状态!
这个细微的动作,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也点燃了她瞳孔深处一抹难以置信的微弱光亮。
“哼,还活着?”老瘸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潭边,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那只微微蜷缩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他那张布满褶皱和污秽的老脸依旧刻板冷漠,但那双浑浊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死狗一样趴着做什么?滚起来!”沙哑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粗暴。
江离挣扎着,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撑地,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右臂依旧无力地垂着,但那微弱复苏的知觉,像黑暗中的第一颗星,给了她一点支撑的力量。
“今天换个法子,”老瘸子指了指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枯树,“用你的肩膀,撞它!”
撞树?用刚从重伤剧痛中稍有知觉的肩膀?
江离猛地抬眼看向老瘸子,眼底深处压抑的怒火和不甘再次翻腾起来。这是折磨!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怎么?怕了?”老瘸子嗤笑一声,满是嘲讽,“怕骨头撞碎了没人埋?你那点血海深仇,比不上一根枯树枝?”
“血偿!”两个字如同火星落入滚油,在她心头轰然炸开!屈辱、愤怒、不甘……最终都化为燃料,被那血色的誓言点燃!
她没有再犹豫,甚至没有去看老瘸子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近乎残酷的审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却压不下心头熊熊燃烧的烈焰!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棵枯树。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仇人的尸骸上前行!
十步……五步……三步……
距离枯树越来越近!她停下脚步,调整呼吸,那双曾经盛满惊恐和无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被仇恨和痛苦淬炼过的、近乎野兽般的凶狠和决绝!
**她微微弓起身体,重心下沉——不是用软弱的手臂,
来源:快乐哥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