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田茂恩和李白子是坐黄驴子的小马车回县城的,这几天,黄驴子的生意好得很。为了维持各乡镇、重点村寨的治安,加强剿匪力度,李黑子把他刚刚成立、还没有召开成立大会的保安团的战士有次序地分派了下去。而清河县警局和刚刚成立的保安团哪儿可能有这么多运输车辆?因而,往各驻兵点
田茂恩和李白子是坐黄驴子的小马车回县城的,这几天,黄驴子的生意好得很。为了维持各乡镇、重点村寨的治安,加强剿匪力度,李黑子把他刚刚成立、还没有召开成立大会的保安团的战士有次序地分派了下去。而清河县警局和刚刚成立的保安团哪儿可能有这么多运输车辆?因而,往各驻兵点送物资的事,便雇用起在清河县街头跑的各式车辆。
黄驴子原本是认识李白子、李拐子叔侄的,他咬了咬牙,买了几铁筒市面上最贵的骆驼牌香烟,跑到兵营,送给了李拐子,说自己是黄青良他三叔。李拐子笑着便收下了他送的香烟,嘴里说着:“知道,知道,这都是亲戚哩,咋不知道啊。你不是俺姑父家寨上的嘛,好说,好说,有没有烟,都好说。”于是,黄驴子的小马车便干起了公家的活。
而李黑子自有李黑子的精明,他要在实战中锻炼这支队伍。对于这种做法,卫大楼是赞成的,也是支持的,但他还向李黑子交代,一定要通过实战,把一些好的士兵给挑选出来,再进行集中训练,成为这支部队的骨干,提升战斗力,保安团,也不能是一群乌合之众。
田茂恩之所以同李白子一同回来,是有着他的小心思的。还蒙在鼓里的苏子武,镇长肯定是干不成了,说不定还有一场大灾难。而自己也在柳河镇跑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熬劳。更何况,如今执政清河县的,又是自己的二哥和他的同学,还有一个和自己开玩笑的卫县长,更有对自己一向看好的李黑子哥俩,他觉得,自己当柳河镇镇长这事,那就是天下飘来五个字,“那就不是事。”
当然,田茂恩今天到县城来,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代表干娘和李黑子平起平坐地、正式地商量一下,有关满场他娘二周年的事,虽说此前他也在李黑子面前提起过,虽说李白子也同意了,并且代表满场他姥娘家,一大早就给满场他娘上了坟,烧了纸,磕了头。王怀义也安排子孙们,提前给王李氏和先人上了坟,烧了纸,磕了头。可真正当家的李黑子却还没有完全说透,也不正式。
李黑子听完,叹了口气,说道:“满场他奶奶,想得周到,那,就委曲满场他娘一回吧,等大奎回来了,让他带着满场回去一趟,好歹到他姑坟上,哭两声。嘿,这活人没了,苦的是孩子啊。”李黑子说着,竟然掉下几滴眼泪来。
田茂恩和李白子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这才作罢。李白子完成了任务,又说了些物资分配的事,便又去安排钱粮的事了。田茂恩说完了正事,也要起身告辞,李黑子却喊住了他,说道:“三弟,哥给你说句实话,这几天,你不用回家了,也不要再插手柳河镇的事了,那样对你不好。苏子武通匪的证据,基本确凿了,卫县长的意思,再给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主动辞职、认罪伏法,还可以放他一条生路,如果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取了他的项上人头,杀一儆百。清河县官场里,还有多少苏子武这样的人,卫县长、吴主委的意思,是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只有吏治清明了,百姓干净了,土匪也就不剿自清了。”
田茂恩的心,咯噔一下,看来,清河县真的要来一场暴风骤雨了,恐怕比张寡妇还要可怕,他点着头,努力地向下压制着自己,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声:“那,柳河镇的事,咋办?”
李黑子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冷冷地回答了他一句:“三弟,你要是对你二哥好,柳河镇镇长的位子,就不要想了,你要是真想当官,可以到我这儿来。这两天,你就跟着拐子,跑跑各乡镇,看看驻军情况,尤其是糊涂岗和沙河集。不瞒三弟你,虎文岭、陈福顺,同样被卫县长、吴主委列为重点人物,他们通匪的事实,一眼便能看出来。虎文岭那儿,你们去再烧把火,最好能把顺风耳郑子查给抓起来,证据也就确切了,让虎文岭死个明白。”
田茂恩的脸,红了。李黑子不同意他当镇长,这事恐怕也就泡汤了,再给二哥、或者卫县长提出,恐怕希望也不大。田茂恩知道李黑子的意思,他对于妹夫王廷玉,可真是操透了心,一步步把他扶持到副县长的位置上,还怕有什么负面影响,总不能给人以义兄弟三人,把持着从县到镇再到保甲权力的口实。于是,田茂恩又笑了起来,说道:“李局长,你放心,兄弟听二哥的,也听你李局长的,你们让我干啥,茂恩就干啥。今天,我就和拐子到糊涂岗去,郑子查要抓,云中玉更要抓,还有糊涂湖几十里湖面上来往的船只,隐藏着多少秘密,恐怕不比大沙河少。”
李黑子点了点头,说道:“三弟,算我没有看走眼,你啊,就是个当警察的料,不仅能和事,也能找事,好,你们去吧。那个麻连长,就是个顺毛驴,一定要利用好他,呵呵,要是他动手了,最好。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他把活干了,也他娘的省了咱们的心,更不用大费尽心机地去找什么证据了。”
田茂恩也笑了起来,说了句:“茂恩明白,那样的话,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下,什么马专员、驴专员的脸色,咱也不用再看了。”
李黑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知我者,三弟也。”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