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连亦怜的野心暴露了,她对沈卓然压根就没有爱情,她图的就是沈卓然的独居房子,她要的也是沈卓然的房子。
“有一件事儿,我一直不敢对你说,我想,这个房子,能不能改成连进的名字。”
连亦怜的野心暴露了,她对沈卓然压根就没有爱情,她图的就是沈卓然的独居房子,她要的也是沈卓然的房子。
她制作吃药的时间表,监督沈卓然吃药;她亲自购买艾草,给沈卓然泡脚;她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回家还要给沈卓然烧饭做菜。全都是她的算计,包括她对沈青好,对沈黛好,也都是她算计里面的一环。
在连亦怜和沈卓然的这段关系里,明眼一看,就是连亦怜算计沈卓然。
可若是看懂了沈卓然在自己和亡妻静敏的金婚宴和在静敏的葬礼上说的话,做的举动,就知道,沈卓然对连亦怜也有算计。
在沈卓然和静敏的金婚宴上,沈卓然对静敏说:
“你的好运使我这一生转危为安、转弱为强、否极泰来、笑到最后、笑得挺好。你的稳重救助了我的机敏高速。我们已经年逾古稀,我们有精神也有物质,有热情也有身体,有二代也有第三代,有级别职称也有真本事,更有人缘......”
他很高兴,能够有如此光景,岁月的长河,没有亏待他,他是幸运的。
但,他马上又失落起来。
他是生日跟金婚宴一起庆祝,宴会结束的时候,沈卓然是感到茫然的。
当初,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够和静敏共庆五十年婚礼。
他是庆幸的,和静敏携手走过了风风雨雨,是静敏支持了他,陪伴了他,兴旺了他,发达了他。
他和静敏结婚这么多年,所有的磨难都因静敏的存在而不再是磨难,沈卓然没有做过一餐饭,没有买过一次菜,没有刷过一次碗筷,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所有的苦难,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因为,他压根就感受不到。他只觉得那是和静敏携手共艰危的稀罕经历,是小儿解闷的游戏,是人生相濡以沫的甘美。
他就像是被静敏给保护起来的巨婴,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操心,静敏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金婚宴上,他的失落,源自于她对静敏的愧疚。
静敏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归侨生,她原来在印度尼西亚,是因为新中国的号召力,她才不顾父母的反对和阻拦,毅然决然地在十六岁的时候回到祖国的怀抱。
她好学,谦恭,礼貌,诚实,专注,这使得她成为“三好学生”的标兵。
一到18岁,她就已经是新一届学生会主席的热门人选。
可,沈卓然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沈卓然写给静敏的信,让静敏的考试成绩每况愈下,让她的睡眠日益恶化,也让她渐渐消退了对于政治上进,党课学习,社会活动参与,学生会工作的积极性。
静敏嫁给了沈卓然,更是搭进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没有沈卓然,静敏会有更多的选择,有更好的前途,也有更充实的人生。
这是沈卓然对静敏的愧疚,时间过去得越久,他心中的愧疚就越深厚。
他还是无名小子的时候,静敏就跟随了他。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他有了点小名气,讲解古典文学与唐诗宋词的电视名嘴,动辄三万五万地进账的时候,静敏患了不治之症。
原来他们两个人,只有相濡以沫的贫贱之福,却没有芝麻开花节节高的发达时运。
静敏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原本她是有机会的,这机会却被自己给掐灭了。
他痛不欲生,他的一生首先不是成功的一生,而是惭愧的一生,忏悔的一生。
这份惭愧,这份忏悔,随着静敏的离开,愈演愈烈,根本停不下来。
他对静敏的惭愧,到了自己做一个春梦,都觉得是愧对她,是对不起她,是背叛她。
这也就是静敏去世,他就整天没了魂似的等死,等着和静敏团聚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早就没了生的欲望,静敏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全部,静敏不在了,他也活不下去了。不简单是他对静敏的爱,更多的是他对静敏的愧疚。
静敏去世之后,他就一直是等死的状态。
甚至,为此他住进了医院。
他的儿子沈青,每天忙工作,忙得昏天暗地,他的女儿,远在美国,他入了院,他们的生活节奏,全都被打乱了。
对于静敏来说,她不觉得嫁给沈卓然,是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和沈卓然相爱之后,她追求的是正常,是普通,是平平淡淡的日子,是生活,是一辈子的厮守,是永远地手牵手。
她离开了,放不下的除了沈卓然,就是他们的一对儿女,特别是沈黛,她还是一个人。
起初,是因为太过于悲伤,也是急切地希望早一点去跟静敏团聚,他只顾着自己悲伤。直到他住进了医院,才意识到,因为愧对静敏,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孩子们的累赘,那是静敏最不想看见的,她不希望自己的一对儿女过得不好。
于是,他才答应老苟要跟连护士长试一试。
若是他真的想开启第二春,早先时候,老苟提议的时候,他就答应了。老苟早就提议过了,都被他否定了。
他看见连亦怜听着自己写给静敏的诗,哭了,连亦怜这个人认可静敏,这是他能接受连亦怜的根本原因。
再一个,他老了,时不时要上一趟医院,连亦怜是医护人员,她照顾自己的时候,极为细心和耐心,这是他目前的刚需。
他最开始就知道连亦怜要找的是带独居房子的男人,但,只要连亦怜不提,他就享受着连亦怜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静敏的那双拖鞋,被孙宝琴放在了床底下,当他发现连亦怜发现这双拖鞋的时候,他把这双拖鞋拿了出去,是摆放在鞋架上的,而且每次连亦怜放鞋子的时候,都得把这双拖鞋往里移动一下,说明沈卓然会把这双鞋摆出来,摆放在外面显眼的位置,他心里始终是静敏,放不下,放不下爱,更放不下愧疚。
连亦怜提到要把房本改成连进的名字的时候,沈卓然提到了静敏,说这房子有一半是静敏的。
他就是想要提醒连亦怜,静敏才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为了让她继续照顾自己,他可以把房子分一半给她,但得需要静敏的同意,静敏不在了,就让孩子们代表静敏。
他想出来的方案是,等他去世了,就把房子卖了,再买两套小的,一套给连进,一套给沈黛。
这便是沈卓然最狠的算计。
他就是要算计连亦怜照顾自己到百年。
连亦怜不是要房子吗?那你就得照顾我到百年,百年之后,把房子置换一个小房子给连进,也算给足了情分,但若是中途,照顾不好了,那自然就没了房子。
连亦怜图他的房子,而他更狠,没有连亦怜的坦诚,也没有连亦怜的柔情,他就是图了连亦怜对他的照顾。准确来说,他就是找了连亦怜来给自己当保姆的。
所有的算计,都是出自于他对静敏的愧疚。
来源:阡陌君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