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够了?"程野抓起运动服套上,小麦色皮肤在阴影里泛着蜜糖般的光泽。这个新来的体育老师明明长了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尾却缀着颗小痣,把整张面孔衬得意外生动。
暴雨倾盆的下午,陆燃抱着琴谱跑过操场时,正撞见程野在器材室换衣服。
湿透的白衬衫黏在年轻教师饱满的胸肌上,水珠顺着人鱼线滚进运动裤边缘。陆燃的耳尖瞬间充血,怀里的《肖邦夜曲集》哗啦散落满地。
"看够了?"程野抓起运动服套上,小麦色皮肤在阴影里泛着蜜糖般的光泽。这个新来的体育老师明明长了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尾却缀着颗小痣,把整张面孔衬得意外生动。
陆燃蹲下身捡琴谱,黑色耳钉在碎发间若隐若现:"程老师身材管理不错啊。"他故意让指尖擦过程野的球鞋,抬眼时撞进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天他被反锁在器材室整夜,听着程野在门外给教务处打电话,说抓到学生偷吸烟。梅雨季的潮气渗进骨髓,他在垫子上蜷成虾米,却闻到程野留下的须后水味道,清冽得像初雪折断松枝。
校游泳馆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陆燃把白毛巾甩在肩上,故意在程野示范自由泳时蹬歪浮板。水花溅上观察台的瞬间,他看见程野绷紧的背肌破开水面,水珠缀在脊柱沟里,像撒了一把碎钻。
"腿部发力不对。"程野突然从背后托住他的腰,掌心温度透过泳衣烫进皮肤。陆燃呛了口水,挣扎时扯掉程野的泳镜,却看见对方通红的耳尖——原来冷面教师也会紧张。
深夜的钢琴房,陆燃把《月光》第三乐章弹得杀气腾腾。琴键突然压下陌生的力度,程野带着健身房特有的橡胶味坐在他身旁:"升fa弹成还原音了。"那双手指导性地覆上他的手背,指节处有陈年拳茧。
他们谁都没发现窗外飘起今冬初雪。暖气片上的康乃馨是陆燃上周随手插的,此刻正把影子投在程野的教案上,花瓣蹭脏了"青少年体能训练计划"的标题。
陆燃父亲闯进办公室时,程野正在整理调职申请。退伍军官的皮带扣砸在办公桌上,震翻了插着野姜花的玻璃瓶。
"勾引男学生要不要脸!"陆父的怒吼惊飞窗外麻雀。程野看着污水在地面蜿蜒,想起昨夜陆燃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男孩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说"我爸在边境守了二十年岗哨",睫毛扫过锁骨像蝴蝶在扑火。
教务主任的茶杯停在嘴边,看着程野把调职申请撕成两半。碎纸屑落在陆燃刚送来的训练计划表上,那上面还画着只龇牙笑的简笔小狗。
"我们在正经谈恋爱。"陆燃踹开门,黑色马丁靴上的铆钉划出火星。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拽过程野的领带,薄荷味的气息纠缠着对方喉结上的汗,"要报警吗?我满十九了。"
平安夜急诊室的灯光冷得刺眼。陆燃额头缝着七针,血渍在绷带上开成歪斜的梅花。建材市场坍塌的货架前,他推开程野的瞬间听见自己颅骨撞击地面的闷响。
"军人世家就养出个变态?"陆父的武装带抽在病房墙上,金属扣在瓷砖崩出缺口。程野突然按住陆燃打点滴的手,掏出个磨破边的笔记本。十五年前的儿童字迹歪扭写着:"今天在少年宫看到个弹钢琴的哥哥,眼睛亮得像启明星。"
陆燃猛然咳嗽,扯得监控仪发出尖鸣。他想起暴雨夜器材室门锁转动的声响,程野去而复返时带着热可可和干燥衣物,而自己假装睡着,偷偷把脸埋进对方的外套。
程野把撕碎的调职申请撒向狂风大作的露台,A4纸瞬间化作白蝶扑向钢筋森林。"知道我为什么带每届学生练搏击?"他擒住陆燃挥来的拳头反扣在落地窗上,"十二岁那年,我用自由泳奖杯敲碎了父亲的颧骨。"
霓虹灯穿透暴雨在两人身上流淌,陆燃惊觉程野眼底有泪。"你父亲昨天给我看你的诊断书,"他的拇指按上陆燃腕间新鲜刀痕,"创伤性应激障碍?真巧,我病历上写的是边缘型人格障碍。" 手机在此时响起,教务主任通知程野停职审查。陆燃突然笑出声,蘸着雨水在玻璃窗上画了只戴拳击手套的兔子:"程老师,要不要教教我怎么打碎这个世界?"
十年后的健身房里,程野对着镜子调整拳击绷带。陆燃正给新学员示范硬拉,后颈的碎发被汗水黏成小卷。他们总在打烊后比谁先解开对方护腰,赌注通常是冰啤酒在对方腹肌上滚出的水痕。
更衣室挂着褪色的体能训练计划表,玻璃板夹着陆父去年寄来的快递单。老人用钢笔在包裹栏工整写着"钢琴防尘罩",而那张罩子此刻正盖在健身房的立式钢琴上,蕾丝边角绣着"程陆"的拼音首字母。
窗外又开始下雨,霓虹灯牌在积水中碎成斑斓的糖纸。陆燃咬开程野的护腕搭扣时想,这城市像巨大的精密仪器,而他们卡在齿轮间的爱情,始终带着器材室铁锈与雪松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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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触动